在赵文东坐上餐桌,夹起一筷子野菜的时候。
飞仙山,飞仙派的大长老正焦头烂额的一剑斩断一根地上冒出来的根须。
他看着已经是一片火海的飞仙派,怎么也想不到,就一下午的功夫,自己的火烧计划竟然会害了整个飞仙派。
他看见一个弟子呼喊着徒劳的试图扑灭这些大火。却又被突然从地底下冒出的根须从下半身钻入身体,瞬间抽干气血精华成为最开始值守弟子的干枯样子。
他突然感觉一阵无力,颓然的一垫步,飞身上了远处屋顶,对着一群吓的脸色苍白的弟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长老,这火没救了,让弟子们撤吧。”
一个中年弟子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大长老,撤吧!”
余下弟子齐齐躬身请命。忙乱了一天一夜,五六百号精英弟子的飞仙派却是只剩下屋顶上百来号人。
这些都是见事不可为提前退出来的,但更多的弟子都死于非命,大多被地下游走不定的树根钻刺袭击而死,小部分却是被大火包围没有跑出来。
“嗷~!”
大长老看着这剩下的弟子,心痛的仰天长啸一声,没有什么比毁灭门派更令人心痛了!
谁能想到一个江湖一流顶尖的势力,会因为一棵石榴树而被毁了山门。
昨天上午自从墙壁被那树根打破,柴草被那树根击打的四处抛飞,局面就已经开始脱离了掌控。
谁能想到这树根竟然不惧焚烧,这家伙在地里钻来钻去的,躲避着高温,更是寻找间隙将柴火四处抛飞,试图引燃周边建筑物。
却被他和门下弟子们围住周边,将这些飞舞的柴草全都阻挡住,再次挑回了院子中间。
结果,也不知道这石榴树根怎么了,却是突然从地下潜出了院子。
等大家都以为这家伙应该被烧死蒸干的时候,几根根须却是从包围里跑了出去,从飞仙派弟子背后钻出,根须如滕蔓一般,将整朝着焚烧正旺的飞仙派弟子缠住,瞬间抽空气液净化。
这家伙更可怕的是被自己斩断了根须后,开始避着自己,开始暗地里偷袭。
等下估计发现时,这家伙已经实力大进,根须大半藏在在地里,小半挥舞着抽打得罪周围建筑物和围攻弟子骨断筋折。
等自己施展飞仙剑上前时,这家伙拼着根须被斩断,快速的收回在了土里。
可没有等自己松一口气,另外一边围困着火小院的弟子又遭了殃。等自己赶去,却只看见破碎的地面和几个变成干尸的弟子。
大长老惊悚的看了一眼四处泼洒着火种,似乎想要报复的长长根须,将剑柄都生生捏出了印痕。
“退吧!”
声音像是漂浮在天空的飞灰,有气无力的样子,让周围惊慌的众弟子手一松,暗自齐齐吐了口气。
即便那些起火的建筑物里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凄惨的叫声,这已经不需要他们多管了。
大长老将一众弟子分为两拨,一队人去藏书阁,一队人去收拾财物。
一个势力想要发展,就离不开这武功秘籍和财物的双重支撑。缺一不可。
大长老带着人开始撤离,大包小包的在飞仙山找了条小路就消失在林海里。
半年后,一个新的飞仙派出现在了隔壁州府和京州边界的群山之间。
赵文东却没有考虑那么多,他陪着想要去飞仙山看看周母三人坐在牛车上,慢悠悠的出了小村。
神仙渡。
一只水鸟飞在水气弥漫的神仙渡,身体突然挣扎起来,像是被无形的网子网住了一般,挣扎着却咋也逃不出去。
水鸟陡然身体一顿,水雾翻滚间,两道人影在水雾间时隐时现。
“祭司,这怎么还没有动静?”
一个声音在水雾中传来,话音一落,水气撕扯的水鸟变成一团血雾消散,整个水气随着他说话变的粘稠。
“哼,急什么?诱饵已经下了,就等对方来赴约。”
一个声音冷哼回答道,“你该担心的是等下打起来咱们怎么将那个赵什么三娃的引进这水气陷阱里。”
两边山崖上各自站着七八个身影。
“呵呵,怎么?这家伙不是不回来了吧?”
山崖上一个老者突然开口道:“这都等了大半天,哼,你们该把信传了过去,别说那个三娃什么的没有接到信函吧,不然我们就白等了。”
“嗯!这也可能!”为首的一个兜帽人声音古怪,
“阿力骨,你带人去那个什么飞仙派的地方看看什么情况。顺便让他们把那个什么鱼的女人的带来。”
“是!祭司大人!”
被点名的阿力骨闻言顿了下,连忙摆手招呼身边两个同伴飞身朝崖下落去。
飘飞的身影手臂伸展间,劲力涌动,搅动的空气都起了波澜,让几人极速下坠的身体陡然一缓。
如鸟滑翔一般落在树梢上,稍一借力,身体就展翅疾掠。
兜帽人看着三个手下远去的身影良久,突然朝天打了个手势,天空中的飞鹰便极速坠下,两三个呼吸,天上的飞鹰便落在兜帽人伸出的手上。
取出鹰腿上竹管里塞着的布条,兜帽阴影下的刀条脸瞬间煞白,举着布条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祭司大人?”
身边的亲随见此,忍不住轻声询问,能让面前这位的事情,肯定不会小。
“哼!废!物!”
兜帽人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原本自以为是的杀局,没想到人家根本不买账,一个不按时到约就给破解了。
尼玛!大禹人诚信点都不讲啊!还什么礼仪之邦!简直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兜帽人气坏了,强忍住没有发火,好半天才憋着一口气,将水里和四周埋伏的人手召集起来,难看的道:
“走!去飞仙派!”
众人一愣,也顾不得问为什么,直接点头应是。
虽然满心疑惑,看着兜帽人冰冷的表情,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询问。
看着这群应声虫,这让本就气不顺的兜帽人更是窝了一胸膛邪火无处发泄。
看着身边谄媚表情的贴身跟班,兜帽人颓然一指点在对眉心。
后者身体像是瞬间被黑油污兜头淋下一般,从额头开始,黑油色泽一路扩散,弥漫周身。
“喝!”
兜帽人长出一口气,冷笑道:“哼没眼力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