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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权欲之涡 > 第492章 红衣再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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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短信之后,吴良友连续几天都睡不好觉。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都在想“书生”的事。

他到底在哪里?躲在哪个角落?他什么时候会动手?

是在白天还是晚上?

他会用什么手段?是刀,是枪,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让他不得安宁,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

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书生”追杀,在一条黑暗的巷子里拼命跑,但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梦见王菊花和吴语被绑架,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睛里全是恐惧;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万丈深渊,身后是“书生”冰冷的笑声。

这天晚上,吴良友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斑,像一把弯刀。

他盯着那道光斑看了很久,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数羊,数到一千只还是睡不着。

他喝了一杯牛奶,还是睡不着。

他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点了一根烟。

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余文国打来的。

凌晨一点打电话,一定是有急事。

他心跳加速,手指有些发抖地划开接听键。

“吴局,出事了。”

余文国的声音很急,带着明显的紧张,呼吸都很急促,“水湾镇那边,新源公司的工地着火了。火很大,王斌所长说半边天都烧红了。”

吴良友心里一震,猛地坐起来,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什么?着火了?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有没有人员伤亡?”

“刚刚。王斌所长打来电话,说工地的板房着火了,火很大,火光冲天,几里地外都能看到。消防队已经过去了,但路不好走,消防车进不去,只能停在远处接水带。施工队的人说,有人故意纵火,他们看到了一个黑影在板房周围转悠,然后就起火了。那个黑影跑得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吴良友的脑子飞速运转。

新源公司的工地着火了,如果是“书生”干的,他为什么要烧自己的工地?

那不是他们自己的项目吗?

那些板房、设备、材料,都是他们的资产,烧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他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书生”可能是在制造混乱,转移注意力。

他烧了自己的工地,大家就会把注意力放在火灾上,公安、消防、媒体都会涌向水湾镇,他就可以趁机在别的地方动手。

也许,他的目标不是工地,而是别的什么地方,比如马锋住的酒店,比如市局大楼,比如杨柳镇后山的“种子”区域。

“余文国,你让王斌所长保护好现场,不要让人破坏。等消防队灭了火,让公安的人去勘查,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纵火。如果是,马上立案,提取现场的指纹、脚印、监控录像。另外,你让他问一下施工队的人,有没有看到那个黑影的长相、身高、体型,越详细越好。”

“明白。吴局,您说会不会是‘书生’干的?他是不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他要对别的地方下手?”

“有可能。”吴良友的声音很冷,“余文国,你通知俞强,让他加强对杨柳镇后山的巡逻,特别是晚上,不能有空档。另外,你让林少虎通知市局的值班人员,加强对办公楼的警戒。我马上给沈处长打电话。”

挂了电话,吴良友点了一根烟,坐在床边。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书生”太嚣张了,居然敢在江源的地盘上放火。

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也是在挑战政府的权威。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慌乱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思考,需要判断。

他拿起手机,给沈红发了一条短信,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沈处长,水湾镇新源公司的工地着火了。可能是‘书生’干的。他想制造混乱,转移注意力。您那边要小心,他可能有别的动作,比如对马厅长下手,或者对‘种子’区域下手。”

回复很快,几乎是秒回:“知道了。我们已经在查了。火灾现场的勘查正在进行。你那边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的消息。马厅长那边我们已经加强了戒备,杨柳镇后山也增派了人手。‘书生’跑不了。”

“明白。”

吴良友放下手机,靠在床头上。

他睡不着了,索性起来,走到书房,点了一根烟。

窗外的夜色很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消防车的警笛声,在夜空中回荡,然后又归于沉寂。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县城,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书生”在暗处,他在明处。

“书生”想干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书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书生”一天不落网,他就一天不能放松。

凌晨三点,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沈红打来的,不是短信,是电话。

这说明事情很重要。

“吴局长,火灭了。消防队确认是有人故意纵火。现场发现了汽油桶、打火机,还有引火物。汽油桶是新的,上面没有指纹,打火机是一次性的,也查不到什么。公安的技术人员正在勘查,提取了现场的鞋印和烟头。”

沈红的声音很冷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另外,我们在工地的外围发现了一个烟头,品牌是外地不常见的,可能是纵火犯留下的。已经送去化验dNA了。”

“沈处长,查到什么了吗?有没有监控拍到?”

“暂时还没有。工地的监控摄像头被破坏了,硬盘被拿走了。但我们在工地外围的一个路口找到了一个民用监控,可能拍到了纵火犯的身影。已经派人去调取了。”

沈红说,“吴局长,你那边要注意,‘书生’可能在江源还有别的目标。他烧了自己的工地,可能是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这种声东击西的手法,是他惯用的。”

“我明白。沈处长,您说他的目标会不会是马厅长?那张纸条上说的,‘书生’的目标是马锋。他会不会趁着火灾造成的混乱,对马厅长下手?”

“有可能。马厅长那边我们已经加强了安保,他住的酒店周围增加了岗哨,楼道里安排了人24小时值守。他不会有事的。你也要小心,你也是黑石的目标。‘书生’的名单上,你和马厅长是前两位。”

“我会的。”

挂了电话,吴良友坐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很快就堆满了烟蒂,像一座小小的坟茔。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自己刚当上局长时的意气风发,想起第一次听到“黑石”这个名字时的茫然,想起跟黑石较量的日日夜夜,想起那些受伤的日子,想起王菊花在医院里哭红的眼睛。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好几年就过去了。

他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警告——“小心红色”。

红色到底是什么?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明白。

是血的颜色?是火的颜色?是警示灯的颜色?还是某个穿红衣服的人?

他想起沈红,沈红总是穿红色连衣裙,但她是自己人。

他想起那个神秘的红衣女人,她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总是在帮助他。

她应该不是敌人。

天色渐渐亮了。

窗外的天空从深蓝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浅蓝,像一幅正在被慢慢渲染的水墨画。

几只早起的小鸟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个寂静的清晨增添了一些生气。

吴良友掐灭最后一根烟,站起身来,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准备去上班。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蜡黄,但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他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白色的,折叠得很整齐,像一只蝴蝶停在门缝里。

他弯腰捡起来,手指有些发抖。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和上次那张纸条一模一样,潦草但有力,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书生’今晚动手。地点在杨柳镇后山。他要炸毁‘种子’区域。小心红色。一定要阻止他。”

吴良友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

“书生”今晚动手,地点在杨柳镇后山,他要炸毁“种子”区域。

这个人又出现了,又在关键时刻给出了警告。

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是怎么把纸条塞进门缝的?她什么时候来的?他昨晚一直没睡,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像幽灵一样。

他拿起手机,给沈红发了一条短信,把纸条的内容告诉了她:

“沈处长,又有人给我塞了纸条。说‘书生’今晚在杨柳镇后山动手,要炸毁‘种子’区域。还是说要‘小心红色’。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她的情报每次都准,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回复很快,几乎是秒回:“我们也在查这个人。她的身份很神秘,技术部门追踪过她的短信来源,每次都显示境外,可能是用了虚拟号码。但不管怎样,她的情报目前都是准确的。你那边要加强戒备,今晚杨柳镇后山要增派人手。我们会提前布控,等着‘书生’自投罗网。”

“明白。”

吴良友把纸条收好,锁进了保险柜。

这些纸条,也许将来能派上用场。

它们不仅能提供情报,还能作为证据——证明有人在暗中帮助他,证明“书生”的阴谋是被提前预警的。

他走出家门,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那张纸条上的内容。

“书生”今晚动手——今晚,就在今晚。

他要在杨柳镇后山炸毁“种子”区域。

那个地方,有国家最宝贵的战略资源,有专家们夜以继日研究的“种子”原理。

如果被炸毁了,损失不可估量。

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向前。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今晚,他要亲自去杨柳镇后山,亲眼看着“书生”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