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高空主战场,惨烈鏖战已然步入白热化绝境。
金山、忆清、淫脉三位真君早已倾尽毕生底蕴,燃烧大半本源道行,三脉绝杀神通轮番倾泻,各类尘封至宝尽出不穷,攻防两路毫无保留,将欲道诡谲杀伐、贪痴执念的霸道特性施展到了极致。
三人配合千年默契,攻防互补、虚实相生,以三敌一、合围锁杀,攻势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每一次轰击都带着撕裂空域、碾碎山河的恐怖力道,堪称销金窟万古以来最巅峰的一战。
可任凭三人拼死搏命、手段尽出,战局的天平依旧在飞速倾斜,彻彻底底朝着慧心一侧碾压而去。
历经金身重塑、绝境淬炼,慧心的禅道战力已然节节攀升、愈战愈盛。
三头六臂的罗汉法相运转得愈发圆融无瑕,三颅分神各司其职,勘破虚妄、净化邪祟、稳固道心,面面俱到、无懈可击;
六件佛门至宝轮转不息、攻防闭环,菩提念珠锁困至宝、降魔宝杵镇压邪煞、般若智剑撕裂攻势,无尘钵盂涤荡浊气、佛光莲台稳固金身、金刚法印镇御四方。
清正浩荡的佛威如烈日悬空、普照八方,每一缕佛光都带着镇压万邪、度化诸恶的无上法理,硬生生碾压、净化、破碎漫天欲道浊气。
三人赖以立身的贪妄、迷醉、情欲三道本源,在纯粹至极的禅道力量面前,被层层克制、步步瓦解。
起初尚能僵持对峙、有来有回的战局,短短数十息间便彻底崩盘。
最先撑不住的是忆清真君。他的焚道烈酒、迷魂浊酒源源不断倾泻,可漫天酒雾刚起便被镇魔梵音涤荡殆尽,燎原酒火刚燃便被降魔宝杵一击扑灭。
持续透支本源、催动秘术,让他神魂刺痛、气血亏虚,原本增补饱满的肉身迅速干瘪,面色惨白如纸,周身酒道灵光愈发黯淡,攻势肉眼可见地飞速疲软,再无半分杀伐威势。
紧随其后的淫脉真君亦是破绽百出。
她的阴阳欲念分身被般若智剑连环劈斩,漫天欲丝长鞭寸寸断裂、化为飞灰,蚀骨惑心的情欲瘴气根本无法近身罗汉金身,便被无尘钵盂的净化佛光消融一空。
分身溃散、秘术失效,仅剩本体孤身硬抗浩荡佛威,周身粉霞层层溃散,道体不断震颤裂纹,心神被清正禅韵反复涤荡,滋生出难以遏制的惶恐与虚弱。
坐镇中路、主打杀伐掠夺的金山真君,境遇最为狼狈。
万象贪天算盘的道纹道韵尽数被金刚法印震碎,聚宝金戈、气运金印、碎金冥钞等诸多道兵,被菩提念珠死死锁困、层层崩碎,不仅无法掠夺慧心分毫佛门气运,自身千年积累的气运反倒在佛威碾压下持续外泄、不断流失。
鎏金道袍破损翻飞,肉身被余波震得伤痕密布,嘴角溢血不止,气息紊乱虚浮。
三人从最初的合围压制、攻势凶猛,一步步沦为被动格挡、疲于防御,到最后彻底落入下风,只剩苦苦支撑、节节败退。
浩荡佛威层层碾压而下,如同天塌地陷,死死镇压三人周身空域,封死所有闪避、退守、周旋的余地。
每一次佛门至宝轰击落下,都震得三人护身道罩剧烈崩裂、灵光狂泄,道体肌理不断受损、道基隐隐震颤。
三人眼底的希冀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心知肚明,此刻的慧心看似此前受过轻伤,可禅心圆满、道基不朽,历经大战淬炼后战力不降反升,实力更上一层楼了。
而他们三人本源耗竭、底牌尽出、伤势缠身,战力持续暴跌,此消彼长之下,正面抗衡已然毫无胜算,再僵持片刻,只会被佛门大势活活耗死、镇压、覆灭。
“不行……再守下去,尽数陨落!”忆清真君喉间溢血,声音嘶哑破碎,满是不甘与绝望。
“禅道压制我等欲道,常规斗法,绝无翻盘可能!”
淫脉真君眉眼凄冷,彻底褪去魅惑之色,只剩拼死一搏的决绝。
金山真君双目赤红、煞气滔天,望着前方巍峨不败的罗汉法相,咬牙压下心底所有惊惧与颓意,厉声低吼:
“本源耗竭、神通尽破,唯有动用禁术!燃烧千年精血、透支大道寿元,做最后一搏!”
话音落下,三人再无半分犹豫,尽数摒弃所有退路、舍弃所有生机。
嗡——!
三道截然不同的暗沉霞光同时自三人体内冲天而起!
金山真君周身鎏金血色翻涌,强行点燃心脏深处沉淀千年的精血,无数潜藏在道果之内的本源被硬生生引爆,周身血色金芒暴涨,原本枯竭的战力骤然暴涨数倍,霸道暴戾的贪妄煞气冲破佛韵禁锢,直冲云天。
忆清真君浑身酒气化血雾,百年温养的本命酒血、寿元顷刻燃尽,黝黑葫芦疯狂震颤,喷吐出的不再是迷醉浊酒,而是猩红如血、能焚尽己身的禁忌道火,颠倒乾坤的迷道之力瞬间狂暴数倍,戾气滔天、焚毁四方。
淫脉真君通体粉霞化血红,肉身、神魂、执念尽数燃烧,千年修行的情欲道基寸寸消融,化作极致的魅惑杀力,原本阴柔诡谲的欲念之力变得狂暴暴戾、无坚不摧,笼罩整片空域。
精血燃、寿元耗、道基损!
这是销金窟三脉最禁忌的终极秘术,以自损根基、折损寿元、废去修行前路为代价,短暂挣脱天地法理桎梏,强行暴涨数倍战力,换取一瞬的逆天杀伐之力。
漫天佛韵被骤然爆发的极致欲道煞气强行冲开、层层逼退,原本趋于终结的战局,在三人献祭般的秘术催动下,再度爆发出滔天杀机,死寂的空域瞬间被狂暴的血色霞光彻底染红!
血色霞光倾覆长空,三脉禁忌禁术彻底成型的刹那,整片空域的杀伐气压骤然翻倍。
燃烧精血、透支寿元换来的力量,早已挣脱了常规真君战力的桎梏,不再有此前攻防滞涩、力道衰竭的弊端。
贪道金煞焚空、酒道禁忌火燎原、色道血欲缠神,三道狂暴到极致的欲道之力彻底挣脱佛韵压制,层层叠叠、悍然碾压而上,硬生生对冲开漫天清正佛光,直逼千丈罗汉法相本体。
三件本命至宝此刻也被精血本源彻底浸染,通体染满猩红血色,褪去往日道韵灵光,化作三尊屠戮生灵的凶煞杀器。
万象贪天算盘转动如疾雷,无数血色金纹撕裂虚空,不再是缓慢掠夺气运,而是化作撕裂金身的杀伐利刃;
醉生梦死葫芦喷吐无尽血色酒火,焚道之力彻骨蚀魂,专门灼烧佛门禅韵根基;
欲乱短棍裹挟万千血色情丝,穿透层层佛光,死死锁定慧心灵台神府,刁钻霸道至极。
一瞬之间,攻守之势再度剧变!
原本被碾压得节节败退、本源枯竭的三人,凭借禁术献祭,硬生生逆势崛起,爆发出远超巅峰的恐怖战力。
狂暴的杀势层层叠加,死死锁死罗汉法相周身所有方位,密密麻麻的绝杀攻势连绵不绝,不给半分喘息余地。
慧心虽禅心圆满、法体坚固,可历经鏖战、此前金身重创,又持续稳压三人许久,本源早已持续消耗,不复最鼎盛之时。
面对这不计后果、以命换力的绝境反扑,纵然是他,也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轰隆!
血色金戈、焚天酒火、血欲长鞭三道绝杀之力同时轰击在罗汉金身的防御光幕之上,坚固无瑕的佛光屏障剧烈震颤,亿万金色佛纹疯狂明灭、剧烈动荡。
慧心六臂轮转的节奏骤然一滞。
左侧格挡酒火的菩提念珠被血色火煞冲击得倒卷而回,链身佛光黯淡几分;
右侧劈斩欲丝的般若智剑剑光摇晃,剑势出现一瞬破绽;
头顶镇压气运的金刚法印,更是被漫天贪妄金纹死死缠锁,下压的镇魔力道骤然迟滞。
紊乱的欲道煞气顺着攻防缝隙侵入佛韵圈层,冲击着罗汉法相的平衡。
原本行云流水、圆融无漏的攻防体系,第一次出现明显瑕疵。
法相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周身佛光明暗不定,胸口残存的金身旧伤隐隐作痛、微微开裂,溢出丝丝金色佛血。
慧心澄澈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疲累,灵台微微震颤,应对攻势的速度悄然慢了半拍。
面对三人疯魔一般的亡命攻势,他已然无暇再兼顾净化、度化、破妄多重法门,只能勉强集中全力格挡防御,些许破绽在高频厮杀中不断显露,战局短暂落入被动承压的境地。
高空观战的金山三人见状,眼底瞬间爆发出极致的狂喜与狰狞。
“破绽出现!他撑不住了!”忆清真君嘶哑嘶吼,周身血色酒火再度暴涨,不顾一切催动禁术火力,疯狂压制佛韵;
淫脉真君媚色尽褪,寒声厉啸,血色欲丝铺天盖地,专攻慧心显露的破绽死角;
金山真君更是倾尽最后精血,催动万象贪天算盘,万千血色金刃连环轰击,死死咬住罗汉金身的裂隙猛攻。
三人如同抓住最后救命稻草,愈发疯狂,攻势越发凶狠暴戾,招招搏命、式式绝杀,一心想要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彻底击溃慧心的禅道根基。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慧心的底蕴,更低估了慧心历经无数劫难淬炼的道心。
短暂的被动与破绽,不过是本源瞬间失衡的些许滞涩。
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慧心灵台骤然澄澈,纷乱的神念瞬间归一,所有疲累、滞涩尽数一扫而空。
他不再分心兼顾万千术法、不再留手度化邪祟,摒弃所有柔和守势,彻底激活罗汉法相的镇魔本源!
嗡——!
一声沉厚威严的镇魔佛号炸响长空,浩荡梵音带着镇压万古邪魔的无上法理,瞬间涤荡周身所有紊乱煞气。
原本轮转滞涩的六臂骤然同步,六件佛门至宝佛光冲天、尽数解封!
菩提念珠锁困血色杀术,降魔宝杵镇压滔天煞气,般若智剑斩断漫天欲念,无尘钵盂净化所有浊韵,佛光莲台稳固金身本源,金刚法印重铸不败防线!
一息之间,所有显露的破绽尽数填补,所有紊乱的道韵尽数归序!
原本晃动震颤的千丈罗汉法相,身形再度巍峨稳立,如山岳镇空、万古不移。
周身佛光由明暗不定转为炽盛凝练,清正霸道的镇魔佛威再度碾压四方,硬生生抵住三人所有亡命攻势,将漫天血色欲道煞气层层逼退、净化消融。
狂暴汹涌的血色霞光在雄浑佛威面前层层溃散,三人燃烧精血换来的绝杀攻势被牢牢格挡、死死镇压,再难推进半分。
可三人心神已然疯魔,全然不顾自身本源飞速枯竭、道果濒临崩碎,依旧悍不畏死催动禁术,以残躯搏命死磕,死死缠住千丈罗汉法相。
一时间,长空之上佛光与血煞剧烈交织、互不相让,慧心稳守镇压、步步推进,三人亡命反扑、死战不退,
四方厮杀陷入极致胶着的僵持境地,谁也无法短时间破开战局、碾压对手,真正落入难分胜负的僵局之中。
就在主战场四人死死缠斗、杀伐僵持的刹那,另一侧镇压异兽的空域,纷乱轰鸣的煞气陡然尽数平息。
方才还凶戾滔天、搅动万里瘴气的上古图腾神,此刻已然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
姜风立身虚空,五指轻抬,五道精纯厚重的本源灵光环绕流转,于掌心之间凝练成一尊巴掌大小的玲珑囚笼。
囚笼方寸规整、纹路繁奥,金、木、水、火、土五行道纹层层交织、循环往复,构筑成坚不可摧的轮回结界,微光盈盈、内敛浑厚,看似小巧精致,却锁死了世间一切紊乱邪祟与驳杂本源。
而那尊此前撕碎慧心金身、震慑全场的万古图腾神,便被死死禁锢在这方寸五行囚笼之内。
此刻的它,早已不复此前雄霸长空、吞佛噬道的无上威风。
历经姜风连绵不断的五行法理冲刷之下,它躯体之内积淀数千年的驳杂信仰之力被涤荡大半、层层剥离,残存的执念本源十不存三,庞大的数千丈身躯被五行之力强行压缩收拢,化作适配囚笼的大小,再无半分巍峨凶态。
周身漆黑如墨的蛮荒瘴气近乎消散殆尽,斑驳交错的信仰灵光黯淡浑浊,遍布全身的漆黑鳞甲布满裂痕、灵光枯竭,原本凶戾猩红的虎目此刻只剩焦躁与癫狂。
头顶那张轮番更迭七情六欲的诡异人面,此刻死死扭曲,满是暴怒与不甘,再无此前万古死寂的诡秘深沉。
被困在狭小的五行囚笼之中,图腾神彻底沦为困兽之态,唯有无尽狂怒无处宣泄。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断自囚笼内部响起,虚弱却偏执的冲撞从未停歇。它残存的躯体不断疯狂震颤、猛烈挣扎,一次次用头颅、躯干狠狠撞击五行囚笼的结界壁垒,每一次冲撞都带着濒临溃散的癫狂,尽显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