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逸道长。”
张翠山恭敬行礼,听闻宋远桥说道自己,随即转向逸长生,详细介绍起来,语气中带着一种开创者的热忱。
“道长,这‘健体八式’去除了所有可能致人重伤的杀伤性招法,只保留最核心的闪避身法、基础格挡、发力技巧和卸力法门,确保安全易学,不易伤人亦不易自伤。
所需场地极小,田间地头、庭院空地、甚至渔船甲板皆可习练。
动作连贯流畅,呼吸配合亦有讲究,长期习练,确有活络筋骨、增强气力、培养反应之效。
日常练习所需食物虽比寻常劳作稍多,但也在寻常百姓承受范围内。
太子殿下已命人在台州、宁波两府试点推广,据地方官和锦衣卫反馈,乡民踊跃参与,反响颇佳!
不过一月,已有落单倭寇被本就有武学基础,加之习练过八式的军士乡民,合力击退甚至擒获的实例!”
俞岱岩虽行动不便,但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他拄着拐,声音洪亮地笑道:“道长,您可别小看翠山这套‘庄稼把式’。
它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我武当阴阳相济、动静结合之理,最是养人。
我这身子骨能恢复得这么快,除了师傅和您的神功,也多亏了每日坚持练习其中的几个舒缓动作,气血活络,筋骨渐强!”
逸长生点点头,表示了肯定和鼓励,接着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带着一丝温和:“小无忌,功夫练得如何了?有没有偷懒啊?”
张无忌有些腼腆,小脸微红,但眼神明亮清澈,恭敬地行了个礼:“回道长,无忌不敢偷懒。
每日卯时起身,跟随爹爹和师伯们修习武当九阳功两个时辰,下午练习基础剑法和步法,太师傅也时常指点无忌运气法门。
前日……前日宋师伯考较,说我的‘绕指柔剑’已得三分神韵了。”
说到后面,语气中带着孩童掩饰不住的骄傲和期待。
宋远桥抚须,眼中满是欣慰:“无忌天资聪颖,心思纯净,更难得的是心性质朴,不骄不躁,确是良才美玉。
假以时日,勤修不辍,成就当不可限量。”
逸长生微微一笑,招招手:“过来,让贫道瞧瞧。”
张无忌乖巧地走到近前。逸长生伸手,食指和中指看似随意地搭在张无忌的腕脉上。
一股温和醇厚、如同春日暖阳般的北冥真气,瞬间探入,如同最精密的触手,无声无息地游走于张无忌的全身经脉穴道,探查其内息运行、筋骨强度。
片刻后,逸长生收回手指,点点头:“嗯,根基本就打得还算扎实,气息绵长,武当内功的火候也够纯正,阳和之气已生,假以时日,小成可期。就是这‘绕指柔剑’……”
他话锋一转,瞥了一眼侍立在宋远桥身后、身姿挺拔的宋青书,
“青书啊,练剑不可只重其形,追求招式花哨。更要悟其神髓!刚柔并济,不是让你把剑耍得像软塌塌的面条,失了剑的脊梁。
刚是骨,柔是筋,筋附骨而生,刚柔相济方显剑道真意。改日让叶孤城那小子点拨你两下,你就知道什么叫‘百炼钢化绕指柔’了。”
宋青书被点名,脸色顿时涨红,他天资不差,但少年心性,确实更注重招式美观和威力,对其中深意领悟尚浅。
此刻被逸长生一语点破,又提到叶孤城那等帅气非凡的剑客,心中又是羞愧又是向往,连忙躬身应道:“青书谨记道长教诲!定当勤加练习,领悟神髓!”
此时,一名小道童引着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小姑娘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裙,梳着简单的双丫髻,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容颜,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山涧清泉。
正是宋远桥按逸长生当初随口一提,亲自带人从汉水畔一个小渔村寻来的周芷若。
“芷若,快来见过逸道长。”宋远桥温和地招呼道。
宋远桥早就跟周芷若说了,带她回山完全就是这位道尊的意思,周芷若也对这道尊好奇得紧,不知这道尊如何知道身在汉水的自己,还让武当二代大弟子这样的人物亲自来找自己。
宋远桥甚至直接将其收入门下。
周芷若此刻显得有些拘谨,但举止得体,她上前几步,对着逸长生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芷若拜见道长。”
逸长生打量了她几眼,小姑娘根骨清秀,眼神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确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更难得的是眉宇间有一股天然的灵秀之气。
他随口问道:“在山上还习惯吗?跟你青书师兄、无忌师弟相处如何?有没有人欺负你?”
周芷若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宋青书和张无忌,小脸微红,细声细气地回答:“回道尊,芷若已然习惯。师傅和其余六位师叔待芷若都很好,像亲人一样。
青书师兄教我认字读书,很有耐心。无忌师兄……练功很刻苦,也很照顾我。”
语气自然真诚,带着孩童的纯真。
宋青书和张无忌也连忙上前一步,宋青书正色道:“道长放心,青书身为师兄,定会照顾好芷若师妹。”
张无忌也用力点头:“无忌也会保护芷若师妹的!”
看着三个孩子一派天真无邪、和睦友爱的同门之谊,逸长生心里暗自嘀咕:“得,青梅竹马是凑齐了。
但这传说中的‘三角恋’的苗头……半点也无。
宋青书看周芷若,跟看个漂亮小妹妹差不多;张无忌更是懵懵懂懂,就知道练功。
果然还是太小了吗?看来这‘剧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强行掰的。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
他摆摆手,对宋远桥道:“这孩子根骨不错,心性也纯,是个好胚子。你们好好教,因材施教。武当的未来,说不定就靠这些小家伙们撑起来了。”
说完,他传音一直在后山纠结的张三丰,揶揄道:“张老头,你那乌龟壳坐够了没?再不出来,贫道可真要在你那清修洞口烤叫花鸡了!那香味飘进去,怕是要坏了你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