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异常吗？”叶凌问道。
“说不出来，总之，空气里的味道有些奇怪。”小吉米道。
叶凌不再多问，继续向前走去。
不久后，第一队虫兵出现在通道转角，数量十二只，修为都在神道六重左右。
它们靠着墙壁巡查，动作迟缓，根本没有察觉叶凌从身边经过。
第二队也是如此。
第三队里有一头神道七重虫将，背甲上插着一面骨旗，正在训斥下属。
“前线打起来了，暗道不得有误。”
旁边虫兵说道：“这里从未出过事。”
虫将冷声道：“从未出事，不代表今日不出事。”
叶凌从骨旗下方走过，藏天坠轻轻发热，内部传来一个模糊念头。
似乎是让他……跑。
叶凌脚步没有停。
心中却是明白，前方可能有危险。
小吉米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你刚才是不是想跑？”
叶凌瞥了魂灯一眼。
“闭嘴。”
小吉米顿时没了声音。
继续推进数百里后，通道里的虫卵开始变少。
墙壁上多出许多新鲜刻痕，像是被某种重甲身躯反复撞出来的。
叶凌停在一处裂纹前，伸手摸了摸。
“这里不对。”
小吉米问道：“哪里不对？”
“你之前说虫族巡逻兵，百里巡逻一次。”
“对。”
“可前方不到百里，又有虫兵。”
魂灯内的火苗贴到前方，果然看见通道尽头有红光浮动。
小吉米急道：“不可能，这段路不该有巡逻。”
叶凌没有回话，藏天坠云纹收紧，他贴着墙壁往前。
前方虫兵数量超过三十，修为全在神道七重，其中还有两头神道八重虫将。
一头虫将正在检查石壁上的阵纹。
“这条路必须守住。”
另一头虫将说道：“圣皇宫那边催得急，新兵种还要继续送过去适应。”
“让那些新虫少摆架子。”
“你敢当面说？”
“我不敢。”
“那就少废话。”
叶凌从它们身后绕过，眉头慢慢压下。
小吉米的残魂轻声说道：“我真不知道这里有神道八重。”
叶凌问道：“新兵种是什么？算了，问你怕是也是白问。”
小吉米都离开虫界多少年了，对于现在虫界的情况怕是还没有他这个外人清楚。
叶凌继续向前。
越往深处，巡逻越密。
原本百里一队的守卫变成几十里一队，后来甚至每隔一段路就有虫兵驻守，神道八重虫将开始频繁出现。
小吉米已经不敢说话了，一是因为她的情报出现了严重偏差，二是一直说话，让她的气息越发微弱。
当第九批神道八重虫将从他身边走过时，通道前方出现了一头神道九重虫兵。
那虫兵身形高大，背后长着四片黑色骨翼，双臂不是刀足，而是接近人族手臂的形态，只是指尖生着黑色骨刺。
它站在路中央，正在活动新生的身体。
骨节转动时，通道石壁跟着轻轻震动。
小吉米的魂灯差点灭掉。
“神道九重？”
在她的认知中，在虫界只有母皇才能达到九重。
可现在一头虫兵竟然也达到了这个高度。
这绝对是颠覆性的发现。
叶凌盯着那头虫兵。
“这头虫兵应该是魔虱虫的变异体。”
那头九重虫兵忽然停下活动，头颅慢慢转向叶凌所在的方向。
叶凌站在墙边，藏天坠的云纹已经收成薄薄一层。
虫兵嗅了嗅空气。
“有陌生味道。”
旁边神道八重虫将立刻说道：“大人，需要封锁通道吗？”
九重虫兵往前走来，骨刺从叶凌肩侧划过，却没有碰到他。
“奇怪了，是错觉吗？”
九重虫兵闭上复眼。
“果然什么都没有，最近被那些家伙搞得我都神经了。
什么时候才能适应这种能量啊，真是有些期待了。
不知道那些人族看到海量的九重大军，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叶凌看着这头虫兵转身走向通道右侧的一条岔路，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些九重虫兵不是巡逻。
它们似乎在适应身体。
它们全部来自同一个地方。
叶凌跟了上去。
小吉米急道：“你要去哪？”
“这里越发诡异，我要看看源头，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虫族的变异。”
“圣皇宫在主路尽头，你往岔路走，会偏离目标。”
叶凌笃定地说道：“无妨，有这苟道圣物，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小吉米没法反驳，几次险些被发现，可都化险为夷了。
岔路更宽，地面布满黑红色纹路，空气里多出一种血肉被烧熟后的气味。
前方传来交谈声。
“老兵种太弱了，连守门都嫌慢。”
“他们还以为自己是母皇军团的核心，等圣祭完成，旧虫族就只配做养料。”
“慎言。圣皇大人不喜欢我们提前泄露。”
“怕什么？这里除了新圣虫，谁敢进来？”
叶凌贴着石壁向前，藏天坠内的苟道意志又开始翻涌，这一次不只是劝他跑，还在神魂里给出三条路线。
装成尸体。
挖墙绕行。
立刻原路返回。
叶凌把那股念头压下去。
小吉米在魂灯里小声道：“它们说圣皇，不是母皇。”
叶凌无语道：“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话很多？从你被夺舍的那一刻起，虫界就只有圣皇。”
小吉米的声音发紧。
“我可怜的孩子们，不过孩子可以再有，我的爱情只有一次。”
叶凌眉头黑线，直接选择无视了小吉米的言语。
岔路尽头站着两排新虫族战士，全部都是神道九重。
它们身形比普通虫族更接近人形，背甲上刻着灰白祭纹，眉心位置还嵌着一枚细小的黑色晶核。
其中一名新圣虫忽然转头，鼻翼轻轻动了动。
“那边有味道。”
另一名新圣虫懒洋洋地抬手。
“旧虫族的腥味到处都是。”
“不是旧虫。”
那名新圣虫往叶凌所在方向走来，指尖骨刺划过墙面，带出一串黑色火星。
“像人。”
藏天坠云纹彻底收回叶凌体表，灰白光泽贴在皮肤下方流动。
叶凌没有后退。
小吉米的魂灯火苗贴着灯壁，连晃动都不敢晃。
新圣虫站在叶凌面前，距离近到它的骨刺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叶凌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