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中州各地,明里暗里黄巾比例已经达到至少六成!”
张宝兴奋地迎向张角将最新情况说出。
依靠着太平道妙法,在张角修为稳定后张宝和张梁的修为也随之提升到亚圣。
是的,当今世人并不知道,黄巾当中所拥有的亚圣并不是一位,而是三位。
只不过,张宝和张梁的修为是被张角生拉硬拽上去。
空有玄力却并没有对应的法则掌控与意志强度。
也就只有待在张角身边的时候,可以依靠意志的共振勉强保持一个亚圣最基本的战斗力。
但是,再基本那也是亚圣级别的战斗力。
若非担忧被群起攻之,张角也不会严令张宝和张梁隐藏修为积蓄黄巾实力。
他们想成事,光靠人多是没有用的。
人再多也只是让大乾处理起来麻烦一些无法给大乾致命一击。
想赢,就得做好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就直接把皇室捏死的能力。
而这也是张角将发展重心放在中州的主要原因。
即便黄巾影响波及大乾十六州,张角仍不认为自己有率十六州之力起势的能力。
别说亚圣,便是圣人在世能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都是两说。
如果真的做到了,以黄巾在大乾百姓中所占据的比例,那便是真正的敢叫日月换新天。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六成……足足六成,也就是说,至少有六成的百姓明知前头是死也要和我们一起去闯这一遭?”
张角声音有些发颤,丝毫没有被张宝的喜悦影响到。
他只觉得可怕,这是中州啊!整个大乾精华所在的中州!
如果就连中州都有六成百姓活不下去了的话,其他几州又该是怎样?
“大哥……”张宝闻言一愣,声音也跟着变得颤抖。
他第一反应是黄巾越发势大,他们成功的概率也越来越高。
可如今张角如此一说他立刻便反应过来,支持他们的百姓越多恰恰说明活不下去的百姓越多。
“正是因此,我们才要奋力一搏啊大哥!”张梁坚定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将张角和张宝沉浸于悲痛的思绪强行拉回到现实。
“没错,大哥!咱不能辜负乡亲们的期望!”张宝也沉重地朝张角说道。
点了点头,张角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他们起势时的那道旗帜。
这段日子,他始终避姬安锋芒,为的便是让姬安认为自己不敌从而骄傲自大。
‘骄兵必败,更何况我实力本就在姬安之上,如此岂有不成的道理?’
张角心中反复复盘近来的安排,越是到了关键时刻,他心中便越是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仿佛天地在无声之间警告着他,他有什么忽略的地方将导致此事功败垂成。
“将军!将军!”
一道悲痛到极致甚至有些颤抖的声音自远方传来。
兄弟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连忙正色,张角心中的那股子不祥几乎快要溢于言表。
“不好了啊!将军!”
待来报的渠帅进到帐内,其脸上的泪水甚至还没来得及擦去。
张角急忙上前扶助这位差点倒地的渠帅问道“可是有何要事相报?”
“莫急,且说于我听!”
或许是张角的声音带来力量,渠帅强行镇定心神稳住身形颤声道“介城、介城……”
“介城怎么了?”张角再次开口询问,心中浮现一道让他不愿接受的猜测。
“那姬安老贼率一亿三千万中军兵分十六路将介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城中兄弟奉将军的命,若不可抵挡自可投降。”
“可,可……”
“可那姬安狗贼,在收降过后竟将一众兄弟聚至一处。”
“就连家中的妇儿,和仅仅是有些关联牵扯的好友都没放过。”
“全都,全都,全都……”
“全都杀了一个干净啊!!!”
渠帅说罢,刚刚压制下去的情绪再次喷涌而出。
张角闻言只觉得天旋地转,无边的怒火如骇浪般直逼心头。
天地覆盖上一层浓厚的黄色,张角张了张嘴竟发不出声音。
张宝和张梁分别扶住二人,同样想要开口却只任泪水划过两颊。
“匹夫怎敢!”
“他,他怎能如此?”
张角愤怒的声音响彻天地,他的双眼好似真的要喷出火焰。
这股愤怒,在刹那之间便以天地为媒介传遍所有黄巾。
这一刻,无论正在做什么,每一名黄巾的心中都浮现一抹悲痛与无边的愤怒。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个恩大于天的天公将军需要他们!
“介城血流成河,兄弟们的尸身堆的比山还要高。”
“那老贼还说,黄巾叛贼怎配有容身之所,以军团之力消兄弟们一个魂飞魄散。”
“原本比山还要高的尸身化作烟尘。”
渠帅还在汇报他所听闻到的消息。
颤抖着声音,低着头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张角眼角滑落的血泪。
“是了,他们何曾将我们看作为人过?”
“姬安,他安的是该死的皇室,何时在意过我们百姓的存在?”
张角呢喃着,滑落的血泪滴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滔天意志化作一道无形的光柱贯彻天地。
既是宣告自身的存在,也是一种……宣战!
也许准备还不完全,也许如此匆忙邀战,其他地方的黄巾根本来不及汇聚。
但张角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没有更多时间犹豫。
也许正在此时此刻,姬安便走在赶往下一个城池的道路上。
他已经屠过一个城池,并放话:一日黄巾,众生为贼。
没人敢保证姬安不会屠下一座城池。
张角只能以这种方式告诉姬安,你不是要灭我么?
我就在这里,且就在这等着你。
同样的,如果姬安再不前来的话,张角便已经准备好带着黄巾直袭皇城。
不计代价也要先屠了皇城一系皇室。
‘姬安,你最好来找我。’
“一群皇室的狗命,怎比得了万千百姓?”
张角心中悲痛地想着,脑海中仍是一城黄巾被屠戮的惨状。
另一边,行军路上的姬安感知到那一道光柱的存在。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中所想与张角大差不差。
‘一群刁民,又怎可比得上皇室半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