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姬煜的愤怒下,消息很快便传递向中州的一众官员。
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原本冷清的大殿便重新热闹起来。
姬煜坐在龙椅上,看着场下噤若寒蝉的一众大臣,面上的愤怒仍没有丝毫消散。
自从北境回来之后姬煜的确有些摆烂,但那种摆烂是将希望寄托于下一代而非真的不在乎大乾。
他此刻只想好好享乐,安安稳稳地将大乾移交给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
但现在这是要干什么?
他姬煜还没死呢!这群家伙就已经开始瞒着他让他眼看着大乾陨灭了么?
黄巾贼首张角于半年前证就亚圣。
这样重要的事情竟然无人告知于他?
“反了!都反了你们!”
越想越气的姬煜干脆站起身,颤抖着手指着一众大臣骂道。
“那个陛下。人已经来齐了。”方才与姬煜一同前往尚书台的随身太监凑近两步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比姬煜还要颤抖,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如今大殿之中站了多少大臣?不足百人。
堂堂大乾,皇帝召集众臣竟然只能招来不到百人?
姬煜闻言一愣,惊讶的目光在大殿中扫过,紧接着便是无边的愤怒。
的确,他在尚书台所言是召集城中大臣。
但他事后反应过来后立刻便追加了一道命令,三品以上官员无要事也需到场。
黄巾是声势浩大,但也没有到截断整个中州的程度。
就算其他州的人想要过来需要些时间,那中州其他城池的官员呢?
“好好好!都反了是吧!”
“朕倒要听听都是些什么理由?”
姬煜深吸一口气,愤怒地目光紧紧盯着随身太监。
“镇、镇中将军说,他在追黄巾踪迹难以脱身。”要不是这段时间没少锻炼,太监尿都得吓出来两滴。
以前只觉得姬煜不温柔,却是第一次见到姬煜如此模样。
龙颜大怒一词在他心中算是有了具象化。
“安叔身负大乾安全之责乃是朕特命所为,且说其他人。”姬煜眉头微微一皱,语气算是温和些许。
作为皇室的底蕴关键,姬煜对姬安的容忍程度很高。
更何况姬安四处奔波也是为了治理黄巾,如今想想若非他早年阻止,恐怕黄巾祸患恐怕也不会严重到如此程度。
“楚王和汉王均言封地灾祸严重,治理黄巾实在脱不开身。”
“好,那前丞相与其他要老呢?”姬煜说这话时几乎是咬着后槽牙。
楚王和汉王这话就差明着说他们在看笑话,楚汉困于黄巾?
呵呵,那里有没有黄巾反叛都是两说!
多年经营,楚王和汉王对治下的掌控程度甚至大于各个世家对大本营的掌控。
“额,然、然后是前前尚书仆射,他说,他,他说……”
太监颤颤巍巍地说不出话,见状姬煜越发难以压制心中愤怒轻喝道“说!”
“朕倒要看看是怎样理由!”
见状太监急的得都快哭出来了却也不得不开口说道“他说,说他孙子快出生了离不开身。”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寂静,各种传音秘法在大殿中乱飞。
“赵家老祖这是演都不演了?”
“甚牛之,早知道我也不来了,我小妾最近也要生了来着。”
“小声点小声点,被发现了要诛九族的。”
“怕啥,咱们这传音秘法久经考验了都。”
“就是的,而且诛九族也诛不到你头上。”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说小心诛九族那人,随后默契地给之一个鄙夷的眼神。
这家母族三中含大乾皇室嫡系、李家主脉、诸葛家主脉。
父族四中又含杨家。
妻族二更是不好惹,姜家+赵家。
好家伙,这一个诛九族,令是中午下的,人是饭还没吃完就退位的。
为啥是中午?早晚得完。
殿中一众大臣都是如此反应,更不必说龙椅上的姬煜了。
那真是气走七窍、怒发……额,这个不太好冲。
“好好好!待朕有闲倒要好好为其庆贺一番,教其庆宴之时莫要忘了请朕。”
太监闻言压根不敢抬头,身子越来越低就差直接趴在地上。
等了片刻见没有下文姬煜一拍椅手道“朕问你前丞相如何,为何不作言?”
“回,回陛下……”
太监心一横,看来今天是不死也得死了。
如此想着他心里的那股子怕劲儿竟退去不少。
“前丞相与前太尉言,赵家孙生,欲与之同庆。”
话音落下,殿中众臣脑海中的想法高度一致。
还有高手!?
这是一丁点面子都不打算给姬煜留了。
“好好好!哈哈哈哈!好啊!”
怒极反笑的姬煜也懒得再问杨李两家,无外乎是相似的借口。
他是看明白了,合着这几家是直接给他姬煜打死刑了。
认定他不可能度过黄巾这一关,干脆懒得演。
意思很明显,你能撑过去算你厉害,但是接下来你撑得住我们围攻么?
让黄巾灭你只是想着大家以后抢过来名声好听一点点。
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找不到其他理由。
如果你连黄巾这关都度不过去那更不用说了,干嘛要和死人废力气呢?
如今朝中剩下的大臣,要么是各家主动请求过来的,要么就是跑路保命本事一流。
真正不知晓事情始末的仅在少数。
‘认为朕命当陨此?呵呵,朕玩了这么多年国运,此次便教你们见识下何谓天命所归!’
就在姬煜心中如此思索的同时,益州当中的黑袍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最近几年怎么了?总是打喷嚏。”
慧王有些嫌弃地看了黑袍人一眼后向杨何举起手中的酒杯。
杨何一边配合着饮酒,余光不自觉地停留在黑袍人身上。
这家伙总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偏偏慧王还一直神神秘秘的。
‘怎么有种被人挠痒痒的感觉?算一算……’
‘国运庇佑?话说这会才注意到,国运比我想象中还要削弱啊。’
‘哦~原来是有人在妄言天命,我说的呢。’
黑袍人想着,在意志加持下看了一眼慧王。
嗯,金灿灿的,那他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