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沙沙的，还挺有意境——如果陈仁浩脑子没被刚才的信息砸懵的话。
蛊王？养蛊？故意留漏洞逼人族成长？
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操作？！他那位素未谋面（可能认识）的“师父”，是个喜欢玩人类养成游戏的大佬？
“前辈，”陈仁浩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您确定……这是我师父的原话？不是什么后人脑补的？”
“千真万确。”玄真子捋着白胡子，眼神悠远，“当年那位前辈布置完封印后，曾显化神念，与昆仑历代掌教有过一次密谈。老朽的师祖当年还是个筑基期的小道童，负责端茶送水，亲耳听见他说：‘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人族沉溺安逸，武道凋零，仙道不显，长此以往必遭外敌灭族。需以魔为磨刀石，砺出锋刃。此封印非为永封，而为筛选——强者生，弱者死，如此人族方可延续血脉，不至断绝。’”
“……”陈仁浩无语。
这逻辑，怎么听着这么像养蛊？
把一群毒虫扔进罐子里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王。
现在把人族和魔域当毒虫，把地球当罐子？那位“师父”是蛊师爱好者？
“那我这个‘蛊王’又是怎么回事？”陈仁浩问，感觉自己像个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棋子。
“那位前辈说，他会在封印中留下一线机缘，等待有缘人。”玄真子看向陈仁浩的眼神带着敬畏，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当有人能修补封印、掌握混沌之力、并且……拥有‘紫霄神雷’时，就是他要等的人。符合这三点的，即为‘蛊王’，有资格继承他的传承，完成最终的‘试炼’。”
“等等。”陈仁浩抓住重点，“您怎么知道我会紫霄神雷？”
昨天修复封印时，他确实用过分身施展雷法，但那时玄真子在全力维持封印稳定，应该没精力关注细节才对。
“因为你最后捏碎那只跨界魔爪时，用的是最精纯的紫霄神雷本源。”玄真子意味深长地说，眼中闪过一丝回忆，“虽然只是一丝，微弱得像头发丝，但老朽不会认错——那雷霆中至阳至刚、破灭万邪的道韵，正是当年那位前辈的标志性神通。整个地球，或者说整个末法时代，应该只有你一人会用。”
陈仁浩沉默了。
他前世的师父早在他成就天尊前就陨落了，教他紫霄神雷的是一位仙界雷部天尊，那位天尊可没来过地球。这一世他重生地球，哪来的师父？难道是前世师父的残魂也穿越了？这也太狗血了。
除非……
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难道他重生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安排的？有人把他从仙界扔回地球，就为了让他当这个“蛊王”，完成什么试炼？
“那位前辈……长什么样？”陈仁浩试探着问，心里有点打鼓。
玄真子想了想，抬手在空中画出一道水幕——这是金丹修士的基本操作，比投影仪环保。
水幕中浮现一个模糊的人影：身材高瘦，穿着青色道袍，布料普通，款式简单，背对着画面，只能看到一头白发和负手而立的姿态。那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孤高和苍凉，仿佛独立于时间长河之外。
“当时师祖修为尚浅，无法看清那位前辈的真容，只记得这个背影。”玄真子遗憾地说，“以及……他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晃了一下，上面刻着两个字。”
“什么字？”
“‘混沌’。”
陈仁浩瞳孔骤缩！
混沌玉佩？！
他猛地想起，前世他刚拜入师门时，师父确实给过他一块玉佩，说是师门信物，让他贴身佩戴，可温养神魂。那玉佩……就是混沌玉佩！通体青白，入手温润，正面刻着“混沌”二字，背面是阴阳鱼图案。
但师父在他筑基时就陨落了，玉佩也在那场大战中遗失，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难道师父没死？还跑到地球来布置封印？
不可能！时间对不上！师父陨落是八千年前，而封印是三千年前布置的。
“那位前辈……是什么时候布置封印的？”陈仁浩声音有些干涩，感觉自己离某个真相越来越近。
“大约三千年前。”玄真子肯定地说，“昆仑典籍有明确记载，当时天地异变，魔气从虚空裂缝中涌出，那位前辈横空出世，以无上法力布下封魔印，镇压九处裂缝，然后飘然而去。”
三千年前。
陈仁浩前世的师父陨落的是八千年前。
时间差太多了，五千年！除非师父陨落后残魂飘荡了几千年才恢复意识，但那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除非……
“师父也重生了？”陈仁浩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摇头否决，“不对，如果是重生，他应该直接来找我，没必要搞这些弯弯绕绕，又是封印又是试炼的，像在布置什么大型游戏副本。”
那这个“师父”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混沌玉佩？为什么会紫霄神雷？
“陈小友，”玄真子见陈仁浩神色变幻，还以为他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量，“那位前辈还留下一句话，让老朽转告他的传人——也就是你。”
“请讲。”陈仁浩正色道。
“封印共分九处阵眼，你修复的昆仑冰川只是其中之一。”玄真子郑重道，语气严肃，“另外八处，分散在世界各地，有些在深海，有些在沙漠，有些在冰原。每修复一处，你都能获得一部分‘混沌传承’的碎片。当九处全部修复时……”
“会怎样？”陈仁浩心跳快了一拍。
“那位前辈留在此界的神念将会苏醒，亲自为你开启‘最后的试炼’。”玄真子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通过试炼者，可得完整混沌传承，有望突破此界极限，达到那位前辈当年的境界。甚至……有机会追寻他的脚步，前往更广阔的世界。”
陈仁浩：“……”
好家伙，连环任务都安排上了？修复一个阵眼给一块“经验碎片”，集齐九块召唤神龙……不，召唤师父？
“那如果我不去修复其他阵眼呢？”他问，有点想摆烂。
“封印会逐一崩溃。”玄真子平静地说，但内容一点也不平静，“按照那位前辈的设计，当一个主阵眼被修复后，其他阵眼的稳定性会暂时提升，但若长时间无人修复，封印体系会从最薄弱处开始瓦解。届时魔域全面入侵，地球沦为魔土。而你……作为被选中的‘蛊王’，身上带有混沌印记，将会成为魔域首要猎杀目标——它们会认为你是封印的维护者，是最大的威胁。”
陈仁浩嘴角抽搐。
这是逼着他去当救世主啊！不去就等着被魔族追着砍？
“另外八处阵眼在哪？”他认命了，反正本来也要去找材料修复封印，现在还能顺便拿“传承碎片”，也不算亏。
“老朽只知道三处。”玄真子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兽皮地图，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摊开，“一处在大西洋百慕大三角海底，一处在非洲撒哈拉沙漠地心，一处在南极冰盖下。这三处，昆仑典籍中有明确记载，当年那位前辈确实在那里留下了阵眼。”
陈仁浩接过地图，扫了一眼。
好嘛，全是人类至今无法完全探索的绝地。百慕大三角，飞机轮船失踪的传说之地；撒哈拉沙漠地心，听着就像科幻片里的场景；南极冰盖下，零下几十度，还有未知生物。
“剩下五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