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深山，瘴气弥漫，浓得跟炖了三天的老汤似的，还是馊了的那种。
张丽踩着湿滑的苔藓，在密林中穿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这地方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下面可能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或者住着一窝毒蛇。
她已经走了三天，走得腿都快细了，按照从某个降头师记忆里搜刮来的信息，那位“鬼王”就隐居在这片被称为“死人谷”的禁地。
这名字起得真吉利。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是诡异。树木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有的像挣扎的人，有的像张牙舞爪的鬼，看着就瘆人。
藤蔓上挂着不知名动物的骨骸，风吹过，“嘎吱嘎吱”响，跟骨头架子跳舞似的。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腐臭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花香——那花长得也邪门，血红血红的，看着像浸了血。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野兽的嘶吼，但那声音扭曲得不似活物，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模仿野兽叫，学得还不太像。
“倒是会挑地方。”张丽冷笑，周身魔气外放，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将瘴气和虫蚁隔绝在外——这护罩还有自动净化空气的功能，虽然不能完全过滤掉那股怪味，但至少不用闻得那么真切。
她的修为在这一个月的狩猎中突飞猛进，像坐火箭似的，已经稳固在筑基初期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中期。
而那位鬼王，就是她选中的“契机”——希望这位“契机”配合点，别像前面那些降头师一样，临死前还要嗷嗷叫，烦人。
又走了半天，前方终于豁然开朗——不是那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开朗，是“终于到地方了赶紧完事走人”的开朗。
那里矗立着一座完全由白骨搭建而成的诡异建筑，看着跟儿童积木似的，但用的材料比较惊悚：墙壁是整根整根的腿骨，一根根竖着插在地上，排得还挺整齐；屋顶是拼接的肋骨，一根根弯成弧形，搭在一起，技术含量不低；门窗则是骷髅头堆叠而成，眼眶黑洞洞的，看着就瘆人。
建筑周围插满了幡旗，黑底红字，上面画着扭曲的符咒，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子破破烂烂，不知道挂了多少年。
“白骨筑观……”张丽眯起眼睛，嘴里啧啧两声，“品味真独特，装修风格走的是惊悚路线。”
这是降头术中极邪门的一种修炼场所，以白骨为基，吸收地底阴煞之气，修炼者常年居于其中，渐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什么鬼王！说白了不就是住久了心理变态。
她整理了一下衣着——今天特意穿了件深红色绣金凤的旗袍，料子是上好的丝绸，光滑柔软，贴身裁剪，完美勾勒出曲线；开衩高到大腿根部，走动间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头发梳成高髻，用一根白骨发簪固定——这簪子是从某个降头师那儿顺来的战利品，虽然是骨头做的，但雕工不错，还挺精致；脸上妆容精致，粉底打得均匀，眼线拉得细长，唇色是暗红如血，看着像刚吃完小孩忘了擦嘴。
“鬼王大人，在吗？小女子前来拜访。”她扬声说道，声音婉转娇媚，像掺了蜜，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惊起几只乌鸦，“嘎嘎”叫着飞走了。
白骨观里沉默了片刻，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然后，门开了。
不是用手推开的，是自动开的，“吱呀”一声，声音干涩，像很久没上油了。
没有脚步声，一个身影飘了出来——真的是飘，脚不沾地那种。
那是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说他年轻，脸上却布满细密的皱纹，像干涸的土地；说他老，皮肤又白得诡异，没有一丝血色，像刷了层白漆。
他穿着一身纯黑的长袍，料子看着不错，就是款式太老气，像寿衣；长发披散，油腻腻的，不知道多久没洗了；眼睛是浑浊的灰色，没有瞳孔，看人时像在看一件死物，眼神空洞。
“何人敢擅闯禁地？”鬼王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听着就牙酸。
张丽盈盈一拜，姿态柔媚，腰弯得恰到好处，既显身材又不失礼数：“小女子张丽，久仰鬼王大人威名，特来请教。”
她刻意将“请教”二字说得又轻又软，带着说不出的暧昧，尾音拖长，像小猫爪子挠人心。
鬼王灰色的眼珠转了转，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窈窕的身段、妖娆的妆容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紫芒上，眼神微凝。
“魔修？”他声音依旧平淡，但张丽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骤降了几分，像开了空调似的。
“大人好眼力。”张丽嫣然一笑，不退反进，朝鬼王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节奏感十足。
旗袍下摆随着步伐摇曳，像盛开的罂粟花，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小女子初来乍到，想在这缅北立足，特意来拜会此地的主人。还望大人……指点一二。”
她走到鬼王面前三尺处停下——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会太近显得冒犯，又不会太远失去诱惑力。
这个距离，已经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郁的尸臭和草药混合的味道，像放了一个月的臭豆腐拌中药。
但她面不改色，反而微微仰头，露出雪白的脖颈，线条优美，像天鹅颈。眼神里带着七分崇拜三分挑逗，水汪汪的，能把人淹死。
鬼王沉默地看着她，灰色眼珠里看不出情绪，像两口枯井。半晌，他侧身让开，动作僵硬：“进来吧。”
张丽心中一喜：上钩了。面上却越发柔顺，声音甜得能齁死人：“谢大人。”
她跟着鬼王走进白骨观。
里面比外面更阴森，装修风格一脉相承，主打一个“惊悚”。
墙壁上嵌满了骷髅头，密密麻麻，跟蜂窝似的，每个眼窝里都点着一盏幽绿的鬼火，将室内照得一片惨绿，像恐怖片现场。
地上铺着某种野兽的皮毛，毛都秃了，踩上去软绵绵的，还有股霉味。
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骨椅，椅背是用整具人骨骷髅拼接而成，雕工精细，连肋骨都一根根分明。
鬼王在骨椅上坐下，指了指旁边一张小些的骨凳：“坐。”
张丽依言坐下，姿态优雅，双腿并拢斜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个姿势最能凸显身材曲线，前凸后翘，s型。
她坐下时还刻意调整了一下旗袍下摆，让开衩处露出的肌肤更多一些。
那诱人白色的皮肤，他的姿势谁能受得了，哪个男人看到不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