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陷在布莱克老宅客厅的单人沙发里,修长的手指用力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头疼地看着眼前眼前的几人,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如果他知道罗恩和金妮在陋居客厅里曾对弗雷德说过什么,他一定不会答应和他们一起来。
罗恩和金妮并肩站在弗雷德面前,两人神情局促。
罗恩搓着手,低声为之前那番“弗雷德不将他们当家人”的冲动指责郑重道歉。
面对两人的道歉,弗雷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似根本没把那些伤人的话放在心上。
哈利也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诚恳地向两人道歉,为詹姆的顽劣调皮。
莱拉始终没有说话。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这一次,连一向随和的弗雷德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波拉里斯从小到大一直被保护的很好。
今天当弗雷德看到漂浮在空中的儿子,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都停止跳动了。
直到抱住波拉里斯,他的双手还是止不住的战栗。
更别提还有儿子口中的蛇。
詹姆竟然拿一条蛇去恐吓他,这绝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调皮”就能一笔带过的。
两人的沉默让哈利感到无比尴尬。
他局促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僵局:“我......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詹姆,保证他以后不再和弟弟们开这种过火的玩笑了。”
莱拉依旧没有出声,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看着哈利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弗雷德终于开了口。
他没有替儿子接受哈利的道歉。
他的视线在面前四人的身上闪过:“我想,你们特意跑来布莱克老宅,应该不只是为了道歉吧?有什么话,就坐下说吧。”
听到弗雷德的话,哈利、金妮、赫敏和罗恩纷纷松了一口气,四人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措辞。
她看向莱拉,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莱拉,我们知道你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不能说出口。”
“我们今天来也不是来逼迫你说出那些不能说的话的。”
“我们会自己努力去调查,但是......我们现在实在是一头雾水。所以想问问,你是否可以给我们一些帮助,或者哪怕只是一个方向?”
说到最后,赫敏的声音已经彻底破碎了。
她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脸,滚烫的泪水再次从指缝间涌出,顺着脸颊滴落在手背上。
她哽咽着,但还是努力把话说完:“我们实在是一头雾水......莱拉,求求你,帮帮罗丝她们吧!”
罗恩紧紧搂住妻子已经剧烈颤抖的肩膀,无声的给她安慰。
面对赫敏近乎绝望的请求,莱拉转头看向弗雷德。
弗雷德轻轻握住了妻子的手,用眼神传递出:无论你如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莱拉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四人,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我帮不了你们。至于是否继续调查,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她的目光先后落在金妮和罗恩的身上,语气中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们当初做出了选择,现在,就要承担对应的结果。”
金妮和罗恩移开视线,避免莱拉发现两人眼底的不悦与愤怒。
同时,莱拉的话让哈利和赫敏更加痛苦难堪。
她的直白,让他们感觉自己好像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哈利拼命压制自己的愤怒,来之前他就保证过,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插嘴,一切都交给赫敏。
“是啊,有些纯血巫师会叫麻瓜巫师们泥巴种......但她不相信,混血和麻瓜巫师就真的不如这帮纯血!”
赫敏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翻涌的苦涩与不甘。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看向莱拉时,眼里只剩下祈求:“莱拉,我可以借用布莱克家族的藏书室吗?我想......”
“当然不行!”
“绝对不可以!”
“古老高贵的布莱克家族不欢迎肮脏的......”
赫敏的话还没说完,楼梯边的那些画像们便瞬间炸开了锅。
“安静!”莱拉微微蹙眉,声音不大。
画像们看到莱拉神情不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听话的闭上了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们的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显然,如果莱拉真的敢答应那位的请求,他们肯定会激烈反对。
赫敏没有去看那些充满敌意的画像,她依旧固执地、祈求地看着莱拉。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莱拉终于开口,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抱歉。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你想看哪方面的藏书。如果藏书室里有,我会让家养小精灵送复制本给你。”
虽然没能亲自进入布莱克家族的藏书室找资料,但莱拉的退让,对赫敏来说无异于绝境中的微光。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真诚的感激:“谢谢你,莱拉。”
四人没有久留,他们站起身,向弗雷德和莱拉道别,从壁炉回到了陋居。
乔治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走,而是留了下来。
莱拉没有继续留在楼下,她朝着乔治点了点头,就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弗雷德和乔治两人。
乔治看着弗雷德关切的问道:“小波拉里斯没事儿吧?”
“没事儿,现在正在楼上睡觉呢。”弗雷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乔治也低声感叹道:“幸好他没事儿。”
弗雷德认真地看着乔治:“今天多亏了你。如果波拉里斯今天真的摔在地上......那我离去见梅林也不远了。”
乔治挑了挑眉,忍不住打趣道:“有这么严重吗?”
弗雷德却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一点伤。”
乔治显然不相信。
要知道,虽然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波拉里斯骨子里那股和弗雷德如出一辙的调皮属性,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