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曦喝了一口牛奶。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晨起的微凉。
她回想起昨晚云顶天宫里的那些嘴脸。
傲慢。
鄙夷。
不可一世。
现在呢？
全变成了摇尾乞怜的狗。
在这个世界，没有道理可讲。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是永恒的真理。
一只温热的大手从背后伸出，环住了她的腰。
林枫赤裸着上半身，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刚洗过澡，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沐浴露香气。
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看什么呢？”
林枫的声音透着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柳若曦顺势靠进他怀里。
“看一群变脸的戏子。”
她伸手指了指楼下。
林枫瞥了一眼，轻笑一声。
“不用管他们。”
“胖子会处理好的。”
他收紧了手臂，将柳若曦整个人圈在怀里。
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导过来。
柳若曦觉得耳根发烫。
呼吸的节奏不知不觉加快了。
“麻烦都解决了。”
林枫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
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龙战将军给了我假。”
“我们，终于有时间独处了。”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擦过柳若曦的耳垂。
柳若曦身子一颤，手里的牛奶杯倾斜了一下。
白色的液体差点洒出来。
林枫眼疾手快，伸手接过杯子，随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玻璃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过柳若曦的身子。
将她抵在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
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在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柳若曦抬起头。
对上林枫炽热的视线。
那双平时冷冽如刀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没有多余的话语。
林枫低下头，重重地吻了下去。
霸道。
直接。
滚烫的唇瓣贴合在一起。
柳若曦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她双手攀上林枫宽阔的肩膀，手指用力抓紧了他背部的肌肉。
指甲在结实的背部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呼吸在阳光中交缠。
窗外，是那些卑躬屈膝的京城权贵。
窗内，是属于他们的狂欢。
......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京城的霓虹灯光连成了一片光海。
高速电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金属轿厢在数百米的高空平稳运行。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林枫率先迈出电梯，军靴踩在厚实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里是京城地标建筑的顶层，星空旋转餐厅。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其他食客，连服务员都被清退到了下一层。
林枫拒绝了楼下排起长龙的世家宴请。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家主们，此刻正捧着价值连城的重礼，在酒店大堂里像孙子一样排队。
他没有去理会那些人。
他包下了这里，只为和柳若曦单独吃一顿饭。
大厅中央的餐桌上，点着两根白色的蜡烛。
烛火摇曳，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投下跳动的倒影。
林枫走到桌旁，拿起醒酒器。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玻璃瓶口流下，注入高脚杯中，发出清脆的水流声。
他放下醒酒器，将其中一杯酒推到对面。
“尝尝。”
林枫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对面的女孩身上。
柳若曦换下了一身素雅的长裙，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林枫看着她，冷冽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
“今天，辛苦你了。”
他知道柳若曦一个人去了云顶天宫。
他更知道，面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权贵，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那些世家千金的嫉妒和恶毒，有时候比荒野区里的妖兽还要致命。
柳若曦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她抬起头，冲着林枫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辛苦倒谈不上，反而看了场好戏。”
柳若曦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她放下酒杯，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林枫。
“你知道司徒明月她们，最后用了什么招数吗？”
林枫摇了摇头。
他当时正在擂台上，用寂灭刀域碾压司徒剑南的万剑领域，无暇分心感知云顶天宫的具体情况。
“迷神引。”
柳若曦吐出这三个字。
她的语气极其轻松，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的牛排煎得不错。
林枫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一紧。
指关节瞬间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玻璃杯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他当然知道《迷神引》是什么。
那是黑市里流传的阴毒秘术。
专门用来摧毁武者的精神识海，让人陷入癫狂，彻底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她们几个人联手，布下精神力网络。”
柳若曦继续说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想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当众摧毁我的神智，让我出丑，彻底毁了我。”
“然后呢？”
林枫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一股冰冷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溢出，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熄灭。
“然后？”
柳若曦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我连动都没动。”
“我只是在脑子里，让《塑神塔》转了半圈。”
“那股恶毒的精神力撞在塔身上，直接原路弹了回去。”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做了一个反弹的动作。
“砰的一声。”
“司徒明月就倒在地上了。”
“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抽搐得像条离水的鱼。”
柳若曦把这件凶险万分的事情，当成了一个拙劣的笑话讲了出来。
甚至还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下司徒明月倒地时的僵硬动作。
林枫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
实木椅子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大步走到柳若曦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柳若曦的手指有些微凉。
林枫宽大粗糙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滚烫的体温顺着皮肤传递过去。
林枫盯着她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下次，别再这么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