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台,总统府。
还有几个月便将离任的现任南韩大统领靳达忠,收到了秘书室室长田匀辙,针对检警系统行动的详细汇报。
听完之后,他只有一个感觉。
“妙啊,太妙了!”靳达忠拍着手笑道。
秘书室室长田匀辙看着喜笑颜开的总统先生,也是微微一笑。
他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开心。
人人都说东方大国种花家日子过得很苦,崛起之路举步维艰。
可顶着亚洲四小龙称号的南韩,实际上也没好到哪去啊。
外部有北方的威胁,要么不打,一打指定是自己这边亡国,大家都是有清醒认知的。
赤色主义从军事角度解读,可以说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全球最近百年的历史已经证明了,无论是君主制还是资本主义制度,都比不上赤色主义通过行政手段集中力量干大事的效果。
那种所有人都劲儿往一处使的执行力,能在几年时间内就把一个农业国改造成一个工业国。
在战争爆发的时候也往往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个赤色国家的战争潜力全部挖掘出来。
同等体量下,君主制国家和资本主义国家,就是干不过赤色国家。
不信就去翻翻国际战争史。
........
国内也是一团乱麻,靳达忠总统上台时正值南韩经济被亚洲金融危机重创。
说政府快破产了可能有点夸张,但国内那高到离谱的失业率,说民间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却是不过分。
偏生这个时候,政治上的竞争对手还一刻不停地在扯后腿。
经济上占据了全国近七成Gdp的财阀群体们,也一个个跟吸血鬼似的。
只想趴在南韩本就虚弱的身体上吸血,一点也不愿意让出利益配合总统府改善民生问题。
逼得靳达忠总统不得不积极走出国门,从外部寻求解决之道。
先是亲自推进‘阳光政策’缓和了北方的关系,又大力发展和种花家、扶桑,以及东南亚国家之间的商业合作。
总算把国内的经济,从一路滑坡的形势中堪堪拉了回来。
个中辛苦,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经济好转了,这位和‘武夫派’硬刚了几十年的民主斗士,自然也不会捏着鼻子吃哑巴亏。
转头就想着收拾国内的财阀群体们。
但这事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真难啊。
这帮财阀们虽说总是为富不仁,可南韩的经济发展又和他们密不可分,牵扯极深。
和政府官员的纠葛更是错综复杂,属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根本不像是和‘武夫派’斗争时那样阵营泾渭分明。
这就导致了试图挖财阀根基的行政命令,很多根本执行不下去,各方掣肘特别多。
现在好了,蹦出来一个强势崛起的新世纪集团,不仅主动配合总统府改善民生问题。
让民众对政府的不满和戾气一直在稳步下降。
其董事长李子成的警察弟弟也是个嫉恶如仇的。
以前这帮财阀拧成一股绳,针扎不透,水泼不进,整天和各级政府官员暗通款曲软抵抗,让人无从下手。
如今却是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李尚宇逮着错误,就借着其哥哥强大的声望和影响力人脉,快刀斩乱麻把对方往死里干。
滨海建筑集团虽然只是一个小财阀,但万事开头难,有一就有二,谁能说以后就没了呢。
毕竟人心散了,队伍就整齐不了了。
今天的局面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让国内财阀这个群体,从既商业对立又抱团互相需要的状态,猛然开启了阵营内战的口子。
最后得利最大的,当然是稳坐钓鱼台的总统府。
而且有财阀倒台被抓,民间一片叫好是可以预见的了。
如果说总统府只是被旧财阀们膈应到了,那民众就是恨他们恨得牙痒痒。
现在不仅能进一步缓解民间戾气过重的问题,还能让总统先生临退下去前再收获一波赞誉。
这怎么能不让人开心呢,也难怪总统先生会朗声大笑。
“这个李尚宇,看似莽撞,但行事还是很稳重的嘛。”靳达忠笑吟吟地说道。
田匀辙闻言应声道:“如您所说,这孩子确实很有分寸。”
这次因为女艺人被迫害引出的,不仅有滨海建筑公司的问题,还涉及二十多个政府官员。
但李尚宇在抓捕行动中,明显考虑到了,尽量不影响政府公信力的问题。
他大张旗鼓亲自去抓捕滨海建筑公司赵荣彪,几乎把所有民间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自己身上。
对渎职官员这边,却是尽可能地悄无声息把人带走了,并未暴露在公众面前。
可以说是很懂事了。
“之前在足协裁判委员长申容绪的案子上,他就已经表现得很稳重了。”田匀辙接着说道。
他此话当然说的是在最后审判时,默认了不对民众公开的处置上。
至于东部地方检察厅检察长朴光勋被其拿枪威胁过的情况,嗨....孺子年少玩笑矣。
靳达忠端起桌上的茶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接着感慨道:
“我执政这几年,那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稍有不慎,就成为南韩的罪人。”
田匀辙闻言顿时心中唏嘘不已。
这位近八十岁的老人,几乎将毕生精力都用在了和‘武夫派’的民主斗争上。
本来都功成身退安享晚年了,又不得不接受大家的推举,出来收拾国家的烂摊子。
属实是太辛苦了。
靳达忠话锋一转,乐呵呵地继续道,“但我一直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
“李子成的新世纪集团崛起之后,我就更是有种撞了大运的感觉。”
他有种预感,南韩的历史,不仅会以千禧年的世纪交替为一道分割线。
更是会因为新世纪集团的存在,而将斗倒‘武夫派’之后的阶段,更进一步细化分成上下截然不同的两半。
“就是可惜,不能再和李子成合作一届,不然我们肯定能配合得非常好。”靳达忠忽地又稍显惋惜。
南韩宪法规定,总统任期只有一届,这还是他在野时力主推动的修宪内容。
田匀辙端着茶壶,给总统的茶杯里续了些热水。
闻言安慰道:“总统先生放心吧,李子成已经站到您的接班人这边了。”
“我相信他们俩也能合作得很好,继承您的理念。”
靳达忠微微颔首,民主党的大选候选人陆伍宣是他选定的执政理念接班人。
这在政治领域,几乎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先前得知李子成终于下场站队,还站在了陆伍宣一边,他当然是很高兴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跟李子成见过面,却总是承他的情,说起来我这张老脸,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靳达忠语气温和地笑道。
田匀辙闻言眼珠子一转,随即道:“总统先生,靳成珉市长之前不说建议过给李子成董事长颁发一块勋章嘛。”
“您可以给他颁发一块产业勋章或者国民勋章啊。”
南韩有依据《奖勋法》设立的荣誉勋章体系,涵盖体育、国家贡献、产业、勤政、外交、安全等多个领域。
有青龙勋章、国民勋章、勤政勋章、产业勋章、武功勋章、保国勋章,以及修交勋章等。
其中产业勋章是表彰对南韩产业发展、就业创造和经济增长有显着贡献的个人或企业,分为?金塔、银塔、铜塔?三个等级,金塔为最高 ?。
国民勋章是表彰在政治、经济、社会、教育、学术等领域为国家发展和国民福祉作出贡献者,分5级,最高为?无穷花章?。
这两个荣誉勋章在田匀辙看来都挺适合李子成,当然勋章级别直接就是最高级。
靳达忠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这个事,还是以后交给陆伍宣来办吧。”
“还是总统先生想的周到。”田匀辙一下子就明白了总统在想什么。
也更由衷佩服这个近八十岁的高龄老人了,这明显是想为陆伍宣加深和李子成之间的交情铺路,根本不在乎拓展自己的人脉关系。
在为国为民不顾一己私利这件事上,李子成董事长和总统先生真的是志同道合啊。
“总统先生,不如...给李尚宇升个职吧。”田匀辙又建议道。
“这孩子心地纯善,又意在仕途,合该发挥更大的作用才是。”
按制度流程来说,李尚宇通过警察大学进修,成为警卫级警官,也不过才五个月,还不到升职的时间。
但此次滨海建筑公司的案子,也足以定性为重大立功表现了。
就看高层怎么定义了,他相信总统先生也不会有不同的意见。
果然,靳达忠在听到这个建议后,没有丝毫迟疑,点头道:“就这么办吧,去给警察厅下道命令。”
“好的,总统先生。”田匀辙笑吟吟地躬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