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的天,夏意正浓。
金井辉家楼下附近的公园内,大片密集种植的翠竹林绿意盎然,枝繁叶茂,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只有时不时清脆且刺耳的蝉鸣声,无视了遮挡,来回穿透回荡着。
有些喜欢刺激的小情侣,可能会在夜深人静时,带够驱蚊液过来野战。
金井辉曾经也畅想过带着妻子过来,换个场景,换个方式,也许自己就能重振三分钟的雄风了。
只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跪在这翠竹林中间的凉亭里。
“金检察官,我们是不是有笔账还没算过啊?”
李尚宇大剌剌地坐在石凳上,左臂肘弯曲倚着自己的左腿,右手掌撑在右膝盖上。
微微俯身的姿势稍显随意,却给了金井辉无尽的压力。
上次快递收到自己钱色交易的视频证据后,他便猜到是李尚宇干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轻拿轻放,没像打断郑甲第大腿那样第一时间报复自己。
但金井辉也不会觉得自己已经躲过了一劫,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是的,对他来说,近半年的时间还是太快了。
最好这辈子都别来,奈何事与愿违。
“李警官,上次我真不是故意的啊。”金井辉颤抖着说道。
“我要是早知道您的身份,我绝不敢和郑甲第同流合污陷害您啊。”
“所以...换个普通警察你就敢恶意构陷对方了?”李尚宇语气幽幽地问道。
“不敢,不敢。”金井辉心头一凛,赶忙说道。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了,六月的天还是热得很。
可金井辉一点也不热,反而冷汗直流。
“李警官,我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金井辉接着哀求道。
“你先给我办一件事情。”
金井辉豁然抬起头,目光希冀:“李警官,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让您满意。”
“我需要你从你们特别搜查部的内部卷宗室里,找到尹淑敏寄给你们部里检察官的,关于金呈勋犯罪的录音证据,然后...拿出来或者复制一份给我。”
“什么?”金井辉直接瞳孔地震。
在调查到出卖尹淑敏的人是东部地方检察厅特别搜查部的检察官,或者就是部长石平山本人后。
李尚宇和姜伶娜询问了下,该怎么确认录音证据是否还存在。
后者给他的回应,则是肯定还在没有被销毁。
因为检察厅的每个大小部门,都会有一个独立在公共卷宗存放系统之外的内部卷宗室。
有些明明调查到了线索,但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正常使用的证据,就会放在那里边。
多是派系竞争对手,和各种权贵的黑料。
只有大选前开启派系战争站队的关键时刻,或者案子发酵时间足够了,时机特别合适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实现利益最大化。
“怎么,办不到吗?”李尚宇歪着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金井辉。
“还是说,你就是那个真正出卖尹淑敏的检察官?”
金井辉的身体猛然一抖,自从李尚宇堂而皇之把tc娱乐社长金呈勋抓起来后。
检察厅内部就都通过警情通报,知道之前李尚宇大规模搜山抓捕嫌犯后。
还硬是不让姜伶娜检察官结案的‘无名女尸虐杀案’中,死者的身份信息了,以及尹淑敏和金呈勋之间的关联。
但金井辉是真不知道有什么录音证据的存在,他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口中说道:
“李警官,这个事情我真不知情,请您务必相信我。”
“你确定?”
李尚宇直直看着金井辉的双眼,似是想把他彻底看穿,直达灵魂深处。
金井辉被李尚宇那渗人的目光看得想闪躲,但他知道这一躲,那就不是他也是他了。
所以他坚持着不躲避其注视,同时口中哀求道:“李警官,真的不是我。”
“另外那个录音证据,我也拿不出来,因为我根本没有内部卷宗室的钥匙。”
“万一被部长发现了我想私自进去,我会死的很难..........”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金井辉的哀求。
而李尚宇还没有轻易放过他,右手再度举起。
“啪!”“啪!”“啪!”
恰在此时,又一阵蝉鸣声响起,和清脆的耳光声交织在一起,却也不显得违和。
周相奎和郑丙安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系长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地扇在金井辉脸上,内心真是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被宪法赋予无上权限,死死压制警务系统的检察官。
如今就这么切切实实地跪在地上,被打的丝毫不敢有反抗意图。
他们自是不知道李尚宇已经掌握了能让金井辉把牢底坐穿的犯罪证据。
只能在心中感叹,这就是号称南韩人一辈子都无法避免的三件事当中的财阀啊。
居然连高高在上的检察官也无法躲开。
这巴掌虽是打在金井辉脸上,却也同时打在了他们心里,坚定了要抱紧李尚宇大腿的决心。
李尚宇停下了打脸的举动,转了转手腕,语气淡漠地说道:“你被发现了,你才会死的很难看。”
“但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你明天就会死的很难看。”
把话撂下之后,李尚宇径直起身离开,郑丙安和周相奎立刻跟了上去。
金井辉就那么在原地跪了好一会儿,耳中是夜色中的蝉鸣声,脸上则是火辣辣的痛。
良久之后,金井辉叹了口气,爬起来慢慢走回家。
推开卧室门后,妻子黄智秀已经熟睡了过去,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玉体横陈也没盖被子,金井辉就站在床边,打量着她凹凸有致的诱人身材,和年轻漂亮的脸蛋。
不甘、悔恨、愤怒、惶恐等多种感受交织在心头。
金井辉直接瘫软在了床边,耳中听着妻子黄智秀均匀的呼吸声,绝望地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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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井辉呜呼哀哉的时候,滨海建筑公司的社长赵荣彪则在凌辱他别墅里的年轻女佣。
他紧箍着对方,全然不顾年轻女佣凄惨的哀求声。
少顷之后,浑身淤青的年轻女佣,被女管家带人进来搀扶着离开了房间。
赵荣彪则被另外几名女佣簇拥着走进了浴室。
女佣卧房内,女管家看着床上伤痕累累的下属,眼中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这别墅里的所有女佣,乃至她这个管家,享受了高薪,就必然要付出些代价,这是南韩服务圈子里默认的规则。
如国民偶像那般为所有下属提供高额福利,但不求回报的,在这个国家仅此一例。
而她们很不幸没有这个好运。
“需不需要喊医生?”女管家公式化地问了一句。
“不用了,康撒哈密达!”年轻女佣有气无力地回道。
被秀发盖住的脸上,眸中悄然闪过一丝恨意。
女管家闻言也不以为意,嘱咐了一句接下来几天好好休息后,放下厚厚一沓万元面值的现金便转身离去。
大约两个小时后,整栋大型别墅都彻底进入了安静的状态。
刚刚被赵荣彪欺凌过的年轻女佣忽地睁开了双眼,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起身,从床底拿出自己藏好的拆卸工具。
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专门为养伤女佣设立的独立卧室房门,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她四下打量了下,确认无人,便踉跄着向楼上的书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