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梨刚从苏清颜怀里离开,手还被“她”牵着没舍得放,宴辞这时就走了过来。
他的眸底凝着无人察觉的沉郁,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沈白梨身边。
他动作自然的揽上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小心点,摔着了怎么办!”
沈白梨一见他,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松了苏清颜的手。
扬着灿若暖阳的笑容看着他,声音甜软:“颜颜来啦,我带她去休息室坐会儿,正好换身衣服。”
一旁的苏清颜,身侧的手动了动,仿佛在留恋什么。
“她”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个人,垂下眼睑,遮住眼底快要隐忍不住的妒意。
而宴辞刚扬起的嘴角,又缓缓落下来,他揽着软腰的手,轻柔的顺着沈白梨的背脊缓缓向上,大掌自然的覆上了她的肩头。
指尖光明正大的,轻轻摩挲她嫩滑的肌肤,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自然又亲密的举动,刺痛了苏清颜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宴辞低沉而又温柔语气,带着绝对的宣誓意味:“有老公了还麻烦别人,我陪你去。”
“可是,外面这么多宾客,你我都不在怎么行?。”
沈白梨笑着抽回手,抬手理了理他的温莎结:“颜颜陪我去就可以了,换好衣服我就出来了。”
“……”
“是啊!梨梨有陪我着,晏总放心。”
宴辞还没说什么,苏清颜立刻顺势接过了话。
一旁的沈母,仗着自己现在是丈母娘了,大着胆子开口:“是啊、宴……宴辞。”
宴辞看着怀里,娇滴滴的老婆,心头淡淡的阴霾,瞬间压了下去。
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腰:“去吧,别跟聊太久,忘了时间。”
“知道啦!”
沈白梨开心的攀着他的肩膀,微微踮起脚,在他的脸颊飞快印下一个轻吻。
随即就拉着苏清颜的手,拎着粉金裙裾,离开了。
宴辞站在原地,嘴角带着浅浅上扬的弧度,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目光沉沉的追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直到那道娇艳的倩影,拐过弯彻底消失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周身的气场和神情,瞬间一变,恢复了往日里的冷厉,和疏离的矜贵。
跟刚才气息温柔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场所有的来宾,心里对沈白梨的身份,又不免看重了几分。
不远处的叶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步履从容,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宴辞。
叶莹此刻的内心,像被无数根细针,千疮百孔的扎着,隐秘的痛意,让她就要喘不上气来。
她的手,带着微微颤抖,端起了一旁桌上的香槟,迫不及待的一饮而尽。
冰冷的凉意,直达心里,却依旧缓解不了,她那颗疼痛难忍的心。
她强忍着眼睛的酸涩,放下杯子时,脸上已经挂起了,一如既往,温婉得体的笑容。
她平静的坐了下来,看着已经走到沙发上坐下的宴辞说道:“阿辞,沈小姐怎么带着她的朋友离开了,不介绍我们大家相互认识一下吗?。”
她的话,说得自然又好奇,可在场的人,从小就是在名利场上的熏陶下长大的,又都不是傻子,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挑拨。
宴辞的眉目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语气冷淡:“叶姐,梨梨是我的妻子,她想如何便如何。”
“我宴辞,还不需要自己的老婆,来替自己维护这些人情往来。”
他的话里,字字句句,皆是掷地有声的维护和警告。
叶莹脸上温婉的笑容瞬间顿住,血色一点点从脸颊褪去,变得苍白无比。
她怔怔的看着宴辞,眼眶瞬间就红了。
空气瞬间陷入微妙的凝滞。
一旁的王俊,嗤笑了一声:“宴辞,叶姐也就是随口一说……”
他的语气顿了顿,目光在他和叶莹之间,不露声色的来回扫了一眼:“她还不是关心你,你这突然订婚,也不怪我们惊讶和多想,你是真的喜欢她不成?”
宴辞的心思何等缜密,瞬间听出了,王俊话里的深意。
他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喜欢、怎么会这么快就把人定下来。”
他眸色淡淡的看向,脸色苍白的叶莹:“梨梨还小,也很单纯,在她面前,我希望、你们不要口无遮拦的……说些让她误会和伤心的话。”
看似说给大家的话,但他黝黑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叶莹身上。
叶莹没想到宴辞会如此的直白。
她皮笑肉不笑的,想要扬起微笑,却发现,嘴角沉重的怎么也勾不起来。
往日里温婉沉静的气息,再也维持不维持不住了。
她失控的拿着包包起身:“抱歉,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急匆匆的话还没说完,就迈着急匆匆的步伐,离开了。
“不去追?”顾泽宇冲着宴辞挑了挑眉头。
宴辞气定神闲的靠坐沙发上,他选择忽视顾泽宇的调侃,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蒋舟。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没听你说一句话?”
蒋周骨节分明,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一如既往的语气,沉稳开口:“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看你发挥的挺正常的,头脑也很清醒,我也就没什么要说的。。”
“宴辞……”
王俊接过话,语气陡然正经且犀利:“叶姐……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他们这片空间,瞬间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