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在打我们这群老家伙的脸!是在断我们这些老首长的救命药啊!!”
程振邦的怒吼声在院长办公室里回荡,震得保密电话的听筒都微微发颤。
电话那头的副省长周建明,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沉稳。
他惊得站直了身子,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冲击军区医院、抓捕给老首长捐献救命药的基层骨干。
这任何一条,都足以在江阳省掀起一场恐怖的政治风暴!
然而,程振邦的怒火并未就此平息,他紧握着电话,愤怒地质问道:
“老三!我再问你!你们省政府平时到底是怎么考察干部的?!”
“那个陆海山是什么人?那是你们江阳省公认的优秀人才,是上过报纸的省内名人!”
“他一个年轻人,自主研发出来的滴灌抗旱技术,现在正在全省大力推广普及!”
“在这么严重的旱灾面前,他那项技术保住了多少粮食?造福了多少乡村老百姓?!”
程振邦越说越气,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
“我还听说这小伙子还受过你们省级农业部门的公开表彰嘉奖!”
“可是现在呢?!如此一个有功之人,一个踏踏实实的实干之人,如今就因为做了点好事,却被你们底下那些基层的职能部门恶意针对、肆意打压!甚至像抓土匪一样给抓了起来!”
程振邦以他多年的政治斗争经验让他一眼就看穿了这起荒谬抓捕背后的本质。
他毫不避讳,直言不讳地在电话里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周建明,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严重怀疑这起所谓的‘投机倒把案’,里面存在着极其严重的权力私心与腐败问题!”
“什么狗屁的不达标?什么黑市倒卖?”
“这大概率就是因为陆海山这小伙子骨头硬,他坚持搞公益赠药,不肯把那些好药材低价卖给省中药公司去倒腾,不肯跟他们同流合污!”
“肯定是他这种一心为公的做法,触动了你们省里某些既得利益集团的私利!”
“所以,才遭到了这帮混账东西联合起来的恶意报复和公权打压!”
听完程振邦这番控诉,周建明他瞬间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基层执法纠纷。
而是有人在利用国家赋予的统购统销权力中饱私囊、打击报复!
而且,这把火现在已经烧到了军方老首长们的头上!
周建明深知恩师的脾气,此事如果不能给出个雷霆万钧的交代。
整个江阳省委省政府都将面临军方的严厉问责。
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神色极其凝重,当即对着电话郑重表态:
“老师!您反映的情况极其恶劣,我已经完全清楚了!”
“请您和各位老首长放心!这件事情性质太严重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周建明向您保证,我承诺马上启动最高级别的程序,彻查此事!”
“绝不姑息任何一个借公权谋私利的腐败分子!”
“一定会给陆海山同志、给红星村二大队,也给各位首长一个交代!”
“我现在立刻亲自带队!马上赶往省工商局要人,随后直接去陆军总院当面向您汇报处置结果!”
“砰!”
程振邦将手中红色的保密专线话筒重重地扣在了座机上。
他拄着拐杖,缓缓转过身来。
看着站在一旁的江城县县长李剑峰,以及陆军总院院长董振海。
程振邦愤怒地感慨道:“简直是荒唐!荒谬至极!”
“我程振邦十四五岁参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我们这群老骨头当年抛头颅洒热血,打下这大好的江山,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让老百姓能挺直腰杆做人,为的是咱们的国家能有个公平正义的朗朗乾坤!”
“可你们看看现在!看看刚才发生了什么!”
程振邦气得脸色发青,大声呵斥:
“一帮基层的执法人员,穿着国家发给他们的制服,竟然敢打着执行公务的幌子乱抓人!”
“连问都不问,连查都不查,当着我们这群老家伙的面,强行把一个给做无偿贡献的年轻人像抓犯人一样带走!”
“他们这是在执法吗?他们这是目无法纪!是肆意妄为!”
“难道说,就因为我们这群老革命现在退休了,不在其位了,手里没有实权了,底下这帮基层干部就可以如此肆无忌惮、无人约束了吗?!”
“真要是连一个踏踏实实给老百姓谋福利、给国家做贡献的好人,都要遭受这种莫须有的公权打压,那咱们这个社会,还有什么公理可言?!”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程振邦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非常清楚,现在不是光发牢骚的时候,救人才是最紧要的。
他走到李剑峰和董振海面前,严肃地叮嘱道:
“小李!小董!”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给我前往省工商局!”
“无论如何,务必将陆海山,还有他们二大队一同被带走的其他药材种植骨干,全都营救出来!”
李剑峰听完,他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
他赶忙应道:“首长您放心!一定把海山救出来,绝不能让他蒙受这等不白之冤!”
李剑峰说完,又看向董振海,征询他的意见:
“董院长,事不宜迟,既然省工商局的人完全不讲道理,那我们就亲自登门,去跟他们要人!您看呢?”
董振海本就是个脾气火爆且极其护短的人。
更何况陆海山刚刚才解决了他们陆军总院的燃眉之急,是医院的大恩人。
董振海当即表态道:“好,去对峙!去理论!我今天倒要当面问问他们省工商局的领导,凭什么跑到我陆军总院来抓人?”
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给我编造这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两人当即便准备转身出门,安排车辆动身前往省工商局。
“等等!”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身后的程振邦突然再次开口叫住了他们。
老首长拄着拐杖,眉头紧锁。
虽然他刚才已经给副省长周建明打了电话,周建明也保证会立刻带队去查办。
但他这心里,依旧放心不下。
李剑峰回头问道:“老首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程振邦大步走上前,说道:“光你们两个去,我还是不踏实。”
“那帮人既然敢硬闯军区医院,就说明他们根本没把你们县长和院长放在眼里!”
“我跟你们一同前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