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把脸贴在他颈侧，呼吸带着酒气，热热的。
“李卓见，”她轻声说，“你身上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
“男人味儿。”沈珠笑了，“我喜欢。”
李卓见耳根发红，没说话。
走了一段，沈珠又说：“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怕吵着您。”
“我想听你说话。”
李卓见想了想：“说什么？”
“嗯......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吧。”
李卓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
“刚到军营那年，被老兵看不起，天天挨训。后来我练的狠了，身手也厉害了不少。”
沈珠听着，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过。
“第二年上了战场，第一次杀人。那人比我高一头，我一刀捅进去，血喷了一脸。”
“怕吗？”
“怕。”李卓见说，“也怕死。死了就见不着您了。”
沈珠抱紧他。
“第三年随部队换防到更北的地方。军职也升到了连长，手底下管着好多人。”
“第四年受了重伤，差点没挺过来。”
沈珠在他颈侧吻了一下。
“第五年，接到命令调回云城。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想着回来就能见着您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月光里。
“然后就真见着了。”他说，“在灵堂里，您穿着黑旗袍，瘦了，也比小时候更好看了。”
沈珠没说话，而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放我下来吧。”
李卓见蹲下，让她落地。沈珠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李卓见，”她说，“你背了我一路，我要奖励你。”
“不用奖励……”
沈珠踮起脚，吻住他。
这个吻很深，带着酒气。李卓见愣了一秒，然后揽住她的腰，回应她。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沈珠喘着气，额头抵在他下巴上。
“上车吧。”她说。
李卓见点点头，扶着她走到一直跟在后面的车边。他打开车门，这次没让她自己上，而是一只手托住她后背，一只手托住她腿弯，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沈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手臂环住他脖子，靠在他怀里。
李卓见把她放进副驾驶座，小心地系好安全带。然后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将原来的司机赶下去。
车子发动，驶向沈家。
沈珠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他。月光从车窗照进来，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李卓见，”她忽然说，“我好喜欢你呀。”
李卓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您喝多了。”
“没喝多。”沈珠伸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清醒着呢。”
车子拐进沈家所在的巷子，停在大门口。
李卓见下车，又把她抱出来。沈珠也没让他放下来，就这么抱着往里走。
门房看见他们，愣了一下，赶紧开门。
“小姐这是……”
“喝多了。”李卓见说，“我送她进去。”
门房点头，看着李卓见抱着沈珠穿过院子，走进内宅。
沈珠的卧室在二楼。李卓见抱着她上楼，用脚踢开门，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他转身想去倒水，沈珠拉住他的手。
“别走。”
“我去给您倒水。”
“不要水。”沈珠拉他坐下，“要你。”
李卓见坐在床边，看着她。
沈珠躺着，暗红色旗袍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她脸上还有红晕，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的眼神有点迷离，又有点清醒。
“李卓见，”她说，“你今天背我抱我，我很高兴。”
“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沈珠摇头，“是你愿意的。”
李卓见没说话，温柔的看着她。
沈珠坐起来，伸手解他外套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外套脱下来扔到一边。她又解他衬衣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
她的手停在他心口，感受着那下面的心跳。跳得很快。
“珠珠，”李卓见声音有点哑，“您喝多了，先休息……”
“我说了没喝多。”沈珠抬头看他，“我想要你。”
李卓见喉结滚动。
沈珠拉着他躺下，自己翻身跨坐在他腰上。暗红色旗袍的裙摆散开，盖住两人。
她俯身，吻他胸口的疤痕。一道一道，慢慢吻过去。李卓见闭上眼睛，手指攥紧床单。
“珠珠……”
“嘘。”沈珠在他胸口说，“让我亲亲你。”
......金属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李卓见呼吸重了，胸膛起伏着。
沈珠直起身，看着他。他躺在她身下，眼睛闭着，眉头微皱，嘴唇抿紧。脸上有红潮，耳根也红透了。
“看着我。”她说。
李卓见睁开眼看她。
沈珠笑了笑......
李卓见闷哼一声......
“想要？”沈珠问。
“……想。”
“想要什么？”
李卓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珠......等着他。
过了一会儿，李卓见才哑着嗓子说：“想要……”
沈珠笑了俯身吻他......
窗外传来的虫鸣。
结束的时候，李卓见整个人软在床上，额头都是汗。沈珠躺在他旁边，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
“李卓见，”她说，“你说我是你的一切，对吧？”
“……嗯。”
“那你也是我的一切。”沈珠说，“记住了吗？”
李卓见转头看她，眼眶有点红。
“记住了。”
沈珠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两人身上。
过了很久，李卓见忽然说：“珠珠。”
“嗯？”
“我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这样。”
“哪样？”
“这样……”，他想了想，“被人抱着，被人疼。”
沈珠抱紧他：“以后天天这样。”
李卓见没说话，而是把脸埋在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