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这一年记忆里的世界，是黑暗的，靠触觉和听觉构建的。恢复之后再看既熟悉又陌生。”
许久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慢慢来。不着急适应。”
霍文远握住她的手，“我很贪心。我想马上把所有的都看清，都记住。”
“那就慢慢看。”许久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霍文远转身，面对她。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他仔细看她的脸。
“许久，”他轻声说，“我现在能看清你了。每一个细节都看清了。”
他的手抬起，轻轻碰了碰她的眉毛，“这里的痣，真的很小，浅褐色。”
手指滑到眼睛，“眼睛是琥珀色的，里面有我的影子。”
再到鼻子，“鼻尖确实有点翘，很可爱。”
最后停在嘴唇，“嘴唇颜色是淡红，下唇真的比上唇厚一点。”
他看着她，眼神专注得像在描摹一件珍宝。
“你现在看到的我，”许久问，“和以前想象中的我，差别大吗？”
“大。”霍文远说，“想象是模糊的，柔和的。真实的你......更生动，更具体，更有冲击力。”
他顿了顿，“不过我喜欢这种冲击。喜欢真实的你。”
许久笑了，“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霍文远看着她，眼神暗了暗，“我想好好看你。所有地方。”
许久挑眉，“所有地方？”
“嗯，”霍文远点头，“以前只能摸，现在想看看。”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想让你看我。”
许久看着他。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神采，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渴望，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好。”她说，“去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黄，营造出私密的氛围。
许久站在床边，看着霍文远。
他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衬衫和长裤。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目光灼热。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许久问。
“你先。”霍文远说，“我想看你。”
许久点头。她抬手，开始解衣服扣子。
扣子一颗颗解开。霍文远看得目不转睛。他的呼吸慢慢变重，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衣服滑落在地。许久站在他面前，身上只剩内衣。
霍文远的视线扫过她的身体。锁骨，肩膀，手臂，腰，腿......每一处都细细的看。
“转过去。”他说，声音有点哑。
许久转身，背对他。
霍文远看着她的背。脊柱的线条，肩胛骨的形状，腰窝的凹陷......他以前摸过无数次，现在终于看到了。
“好了。”许久说。
霍文远深吸一口气，“现在该我了。”
他开始脱衣服。衬衫扣子，皮带，长裤......一件件脱掉，扔在地上。
许久看着他，这具身体她王元过数次。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分明，但不夸张。皮肤很白，凶前和付部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
她的视线......
霍文远注意到她的视线，耳朵有点红，但没有躲闪。
“现在......”，他说，“我们上床。”
两人躺到床上。霍文远侧身面对许久，手撑着头，仔仔细细看她。
“许久，”他眼神火热，“我能吻你吗？”
“能。”许久勾着唇。“老婆。”
霍文远低头吻她。这次他睁着眼睛，能看
到她闭眼的瞬间，能看到她睫毛的颤动，能看到她脸颊泛起的情动。
吻了很久，他才退开一点。
“老公，”他的声音更哑了，“......”
许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霍文远的呼吸越来越急。
他看着她......
视觉带来的冲击比触觉更强烈。
“老公。”他喘息着叫她。
许久抬头。
“看得清楚吗？”她问。
“清楚......”，霍文远喉结滚动，“太清楚了。”
许久笑了，直起身......
霍文远猛地吸了一口气，他眼睛睁得很大。
“太......太刺激了......”，他叫她，“老公......我能看到......”
“看到什么？“许久问。
***
结束后，许久趴在他身上喘气。
霍文远的手慢慢抬起，轻轻抚摸她的背。
“许久，”他哑声说，“我以前以为，看不见的时候，感觉更敏锐。但现在发现......看得见的时候，感觉更完整。”
许久抬头看他，“喜欢吗？”
“喜欢。”霍文远点头，“特别喜欢。”
他顿了顿，“但是视觉带来的刺激......太强烈了。”
许久笑了，“慢慢就习惯了。”
她翻身躺到他身边。霍文远侧身，继续看她。
“看不够？”许久问。
“看不够。”霍文远说。
他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许久，我现在能看见了，你希望我做什么？”
许久想了想，“做你想做的。”
“我想好好工作。“霍文远说，“不需要别人念文件。想开车带你出去玩。想陪你去超市，不用你牵着我。想......在白天做*，看得很清楚的那种。”
许久笑了，“最后一个愿望很具体。”
“因为刚才没看够。”霍文远诚实地说，“灯光有点暗了，有些细节看不清。我想在白天，光线好的时候，再看一次。”
许久看着他，“你现在就能看。”
她掀开被子，打开所有灯，光落在两人身上。
霍文远果然仔细看她。在灯光下，她的皮肤更白，身体的线条更清晰。
“你身上有我的指印。”他碰了碰她腰间的红痕。
“你身上也有我的。”许久摸了摸他胸口的咬痕。
霍文远笑了。他低头吻她，这次吻得很温柔。
“许久，”他在她唇边说，“我爱你。”
“我知道。”许久回吻他，“我也爱你。”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缝照进室内。凌乱的床单，散落的衣服，还有相拥的两个人。
霍文远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满的。
他想，视觉恢复带来的冲击会慢慢平复。但此刻的震撼，此刻的幸福，此刻的完整感，他会永远记得。
重见光明的第一眼，是她。
彻底看清的第一刻，是现在。
未来还有很多这样的早晨，很多这样的对视，很多这样的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