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轮第十五场，李牧对阵姬羽重！”
姬羽重？
李牧看过此人的资料。
姬羽重，姬家弟子。
姬家在玄幽神国算是中等家族，虽然身世差了些，但此人的能力很特别，所以让李牧多看了两眼。
只因此人擅长的方面，也是空间。
柳梦瑶也愣住了：“此人，和你一样？”
李星玥此刻却自信满满，“哼，区区一个神王的空间传承，怎么可能和堂兄帝功衍生的空间之力相比。”
李牧只是若有所思，转身走向擂台，步伐从容。
擂台上。
姬羽重已经站在对面。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身形修长，面容冷峻，双眸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灰色。
他的右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十指的指尖处隐隐有银光流转。
“李牧。”姬羽重开口，声音低沉，“我关注你很久了。”
“是吗？”李牧平静地看着他。
“你也精通空间之力。”姬羽重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弯曲。银灰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但我想知道，到底谁的空间之力更强。”
“那就试试吧。”李牧没有多说什么，右手虚握，星陨战刀出现在掌中。
裁判看了二人一眼，沉声道：“开始！”
姬羽重率先出手！
他右手猛然向前一抓——
嘶啦！
空中骤然出现一道半人高的黑色裂缝！
那不是剑痕，不是刀芒，而是真正的空间裂缝！裂缝的边缘呈现出锯齿状，漆黑如墨，凡是靠近裂缝的一切都被撕成两半！
“撕裂空间！”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这道裂缝以极快的速度朝李牧蔓延而去，所过之处连擂台的台面都被撕出一道深痕。空气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仿佛空间本身在痛苦地呻吟。
“这就是你的空间之力的运用方式？”
李牧面色平静，身形一晃，轻松避开了这道裂缝。
但姬羽重毫不停歇——
他双手齐出，十指连弹！
嘶啦——嘶啦——嘶啦——！
一道、两道、三道……转瞬之间，十余道空间裂缝出现在擂台上，从不同的方向朝李牧包围而去！
这些裂缝大小不一，有的只有巴掌大，有的大如磨盘，但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一切的力量。它们如同蜘蛛网般交织在一起，几乎封锁了李牧所有的闪避路线！
“好厉害……竟然能一口气制造这么多空间裂缝！”
“这下李牧危险了！”
看台上议论纷纷。
擂台上，李牧站在裂缝网的包围圈中央，神色依旧从容。
“空间之力的应用范围很广。撕裂，只是其中最粗浅的一种。”
他忽然动了。
不是瞬移，却比瞬移更加精妙。他的身形在裂缝间的空隙中穿行，如同流水般自如。没有一道裂缝能碰到他半片衣角，他的每一个闪避都精确到毫厘。
李牧侧身避开一道裂缝，横移躲过另一道裂缝，乃至向后弯腰躲过一道横切而来的裂缝，动作流畅得如同在跳一支舞。
“你的速度确实不错。”姬羽重冷笑一声，“但那又怎样？”
他双手猛然合十！
“空间囚笼！”
李牧周围的八道裂缝忽然同时膨胀，然后迅速向中心合拢！裂缝的边缘相互连接，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囚笼，将李牧困在其中！
囚笼的四壁全部由空间裂缝构成，任何试图穿过的东西都会被撕成碎片。
“我看你还怎么躲！”姬羽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双手猛然握紧！
空间囚笼开始向内收缩，裂缝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留给李牧的活动空间也越来越小！
五丈……三丈……一丈……
就在这时，李牧终于出手了。
“空间之力，不是这么用的。”
他伸出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嗡——
整个囚笼忽然静止！
正在收缩的空间裂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全部僵在了原地！
“什么？！”姬羽重瞳孔骤缩。
李牧的手掌缓缓翻转。
“空间裂缝，本质上是一道‘被撕开的门’。你能打开它，我也能关上它。”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
砰——
砰——砰——砰——
那些漆黑的空间裂缝在他的指尖下，如同被按住的蛇尾，一道接一道地闭合、消散！
眨眼之间，封锁整座擂台的空间裂缝全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姬羽重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李牧的声音响起。
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姬羽重身后。
近在咫尺。
“你撕裂空间的速度太慢了，”李牧的手掌按在姬羽重的后背上，一股深不可测的空间之力将他牢牢锁在原地，“从凝聚力量到撕开裂缝，中间至少需要三个呼吸。如果是生死之战，你已经死了十次了。”
姬羽重浑身僵硬，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但姬羽重显然不甘心就此认输。
他猛地转身，双掌齐出：“空间碎裂！”
这一次，他没有制造远距离的裂缝，而是在双掌之间凝聚了一道只有拳头大小的空间裂缝，直接将这道裂缝往李牧身上按去！
小，但是快！
这一击不需要远距离蔓延，只需要贴在掌心引爆——速度比之前的攻击快了数倍！
“这招确实高明。”李牧微微点头。缩减裂缝规模以换取速度，这是姬羽重在实战中的变通。
但——
“还是太慢了。”
李牧的身影忽然消失。
不是移动，不是闪烁，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消失”——仿佛他从这个位置上被直接“抹去”了一般！
姬羽重一掌落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
下一刻，李牧出现在他的右侧，左手已经握住了姬羽重的手腕。
“空间转移和你刚才使用的撕裂不一样。”李牧的声音平静如常，“撕裂是破坏空间，转移是融入空间。你强行撕开空间的那股力量，就像用蛮力砸开一扇门；而融入空间，则是找到门锁的钥匙。”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姬羽重：“你一直在用蛮力使用空间之力，难怪你的攻击总是慢人一步。”
“你胡说！”姬羽重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用尽全身的神力——
“空间风暴！”
数十道空间裂缝如同狂风暴雨般涌现，将他周围的整片空间都撕得支离破碎！空气发出一阵阵尖锐的撕裂声，擂台的石板被割出无数深痕！
这不是精确的打击，而是一股毁灭性的风暴！
“同归于尽吗……”李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面对铺天盖地的空间裂缝，他没有后撤。
他伸出手。
掌心朝外，五指虚握，然后轻轻一拧——
掌心之中，一道幽深的光芒闪过。
那是掌幽境界的空间之力——不是撕裂，不是转移，而是掌控。对空间的绝对掌控。
他周围的空间忽然凝固了。
所有朝他袭来的空间裂缝在距离他三尺之处全部停住，像被冻住的水流，像被定格的画面。裂缝的锯齿边缘还在微微颤抖，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空间之力，不是只能撕裂。”李牧看着姬羽重，眼中没有嘲讽，只有认真，“要试着掌控它。”
他手掌一翻。
所有的空间裂缝在同一瞬间闭合，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
姬羽重面如死灰。
他耗尽了全部神力发动的最强一击，被李牧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这就是功法差距吗……”他喃喃道。
李牧走到他面前，星陨战刀轻轻架在他的肩上，却没有发力。
“我确实在功法上占了优势，但如果你再仔细体会一下空间本身，而不是一味追求破坏力，你的实力还能更进一步。”
姬羽重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李牧。
他从李牧的眼中看到的是真诚，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姬羽重张了张嘴，最终苦笑道，“我认输。”
“本场，李牧胜！”
欢呼声响起。
李牧收刀，向姬羽重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擂台。
姬羽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李牧！你说得对，我会重新体会空间之力。下一次，我不会输了。”
李牧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
“比如刚才那一招空间风暴，”他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不如专注一点，压缩到极限，让裂缝变细变长，速度和穿透力都能快很多。”
姬羽重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