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心中一沉,知道中了埋伏。但他李助是何等人物?岂会轻易认输?
他拔剑在手,沉声道:“冲过去!”
八千兵马齐声呐喊,向前猛冲。
曲端率军迎上,两军混战一处。
李助手持金剑,剑法精绝,剑光过处,朝廷军士纷纷倒地。他一连斩杀数名偏将,直取曲端。
曲端挺枪来迎,两人战在一处。李助剑法诡异,曲端枪法刚猛,斗了三四十合,不分胜负。
正在此时,侧翼又传来喊杀声。
吴玠率军从侧面包抄而来,将李助的兵马拦腰截断。
李懹、柳元、潘忠各自率军迎战,但吴玠、曲端早有准备,兵力占优,将王庆军团团围住。
混战中,潘忠被曲端一枪刺中咽喉,当场毙命。
柳元惊慌失措,被吴玠生擒活捉。
李懹拼死冲杀,身负重创,勉强突围而出。
李助见大势已去,金剑连挥,杀出一条血路,孤身逃回项城。
八千兵马,折损过半,粮道依旧没有夺回。
南门外,段三娘、段二的遭遇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们率军刚出城不久,便被一彪军马拦住去路。
当先一将,白袍银枪,威风凛凛,正是“冒充”朝廷军副将的王寅。
段三娘见来人陌生,并不在意,提刀便砍。
王寅挺枪迎战,只十五回合,一枪刺中段二肩膀,段二惨叫落马。
段三娘大惊,拼命来救,却被王寅一枪逼退。
她只得拖起段二,仓皇逃回城中。
王寅也不追赶,率军徐徐退去。
经此一战,王庆军再也不敢轻易出城。
项城内,一片混乱。
北门守将丘翔,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朝廷军,面色凝重。
种师道已下令四面围城:东门吴玠主力,西门曲端步兵,北门刘錡骑兵,南门王显水军。
丘翔知道,这城守不了多久了。
忽然,城外一阵鼓响。
刘錡率骑兵列阵,一箭射来,正中丘翔胸膛。
丘翔低头看着胸口的箭羽,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挺挺倒下。
北门守军大乱,刘錡趁机攻城,一举突破北门。
丘翔当场阵亡,北门失守。
段三娘、段二守南门,被王显水军牵制,无法支援。
城内乱成一团。
留守司衙内,王庆面如死灰。
李助、刘敏、縻貹、酆泰、滕戡、滕戣、龚端等将领齐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
刘敏道:“陛下,北门已破,城中粮草只够三日。水路被断,援军无望。这城……守不住了。”
王庆喃喃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李助沉声道:“陛下,只能突围了。”
“突围?”王庆一愣“往哪儿突?”
李助道:“西门!曲端虽是猛将,但兵力最少。从西门突围,杀出一条血路,投奔淮西残余势力,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王庆犹豫不决。
刘敏急道:“陛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庆咬了咬牙,终于点头:“好!突围!今夜三更,从西门突围!”
三更天,西门。
夜色深沉,城门外火光点点,那是曲端的大营。
王庆、李助、刘敏带着数百亲卫,悄悄打开城门,向外摸去。
刚出城不过二里,忽然四周火把齐明,喊杀声震天。
曲端率军从三面杀出,拦住去路。
“王庆!等你多时了!”
王庆大惊失色。
李助拔剑在手,嘶声道:“陛下快走!臣断后!”
说罢,他率亲卫冲上前去,与曲端军厮杀在一处。
李助金剑挥舞,剑光如电,连斩数人。但曲端早有准备,兵力占优,将他团团围住。
激战中,吴玠率军赶到,与曲端合兵一处,双战李助。
李助虽勇,却也难敌两员猛将夹击。
斗了三四十合,被吴玠一枪刺中右臂,金剑落地。
曲端趁机上前,一枪刺穿他的大腿。
李助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被生擒活捉。
刘敏护着王庆拼命逃窜,却被刘錡率骑兵追上。刘敏回身迎战,只三五合,被刘錡一刀斩于马下。
王庆带着十几个亲卫,没命地逃。但刘錡马快,转眼便追了上来。
“王庆,还不束手就擒!”
王庆回头一看,刘錡已到身后,一杆长枪直刺而来。
他躲闪不及,被一枪刺中肩膀,翻身落马。
亲卫们一哄而散,王庆被生擒活捉。
城内,朝廷军已攻破四门,涌入城中。
时迁和阮小五趁着混乱,混入城中。
“分头行动。”阮小五低声道“我去找李懹,你去找奚胜。”
时迁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奚胜回城后依旧被俘,此时被关在一处民房里,门口有两个朝廷军卒看守。
时迁悄悄摸到房后,从窗户翻入。
奚胜正靠在墙角,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面色惨白。
“谁?”奚胜警觉地抬头。
时迁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别出声。我是来救你的。”
奚胜一愣:“救我的?你是谁的人?”
时迁咧嘴一笑:“梁山。”
奚胜瞳孔一缩:“梁山?董超的人?”
“正是。”时迁道,“我家主公求贤若渴,听说你精通阵法,特地派我来接你。你若归降梁山,可掌管阵法部署,比在王庆麾下更能施展抱负。”
奚胜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若被朝廷擒获,必死无疑。
王庆造反,他作为核心将领,朝廷绝不会轻饶。
“好。”他抬起头,“我跟你走。”
时迁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扔给他:“换上,跟我走。”
与此同时,阮小五也找到了李懹。
李懹重伤未愈,躲在城西一间破庙里。阮小五找到他时,他正靠在佛像后,脸色苍白如纸。
“李懹?”阮小五蹲下身。
李懹警觉地睁开眼睛:“你是谁?”
阮小五道:“梁山阮小五。我家主公听说你是条好汉,特地让我来接你。归降梁山,可保性命,还有神医给你治伤。”
李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愿归降。”
闻人世崇和胡显躲在城北一处民房里。
他们水军覆没,无处可去,也不敢出城。
阮小五找到他们时,两人正相对无言。
“闻人世崇?胡显?”阮小五推门而入。
两人霍然站起,便要拔刀。
阮小五摆摆手:“别紧张。我是梁山戴宗,奉我家哥哥之命,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