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登州蓬莱水寨。
三千精锐整装待发。
两千水师,一千步卒,分乘十艘大海船。
其中两艘是两千料的大船,其余是千料的中型船。
十门新炮,分装在最大的两艘船上,炮口从船舷伸出,威风凛凛。
阮小二立在船头,望着这支船队,心中豪情万丈。
他从石碣村出来时,只有几条小渔船。如今,竟要跨海征伐了。
武松大步走上船来,腰间悬着朴刀,手中提着熟铜棍,咧嘴笑道:“小二兄弟,这回出海,可得让武松多杀几个。”
阮小二笑道:“武兄弟放心,那耽罗岛上,有的是高丽人让你杀。”
武松道:“高丽人有什么好杀的?武松想杀的,是辽狗。上回那郭药师跑得快,这回若再遇见,定取他狗命。”
阮小二道:“武兄弟,这回咱们打的是耽罗,不是辽国。郭药师来不了。”
武松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呼延庆从船舱中走出来,手中捧着一卷海图,道:“阮将军,末将已将航线标好了。从登州出发,向东北行五百里,先到一处名为‘大黑山’的岛屿,补充淡水。再向东行四百里,便是耽罗。”
阮小二点头:“好。呼延将军辛苦。”
呼延庆道:“份内之事。”
他顿了顿,又道:“阮将军,末将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阮小二道:“呼延将军请讲。”
呼延庆指着海图,道:“将军请看。这条航线,虽是最短的,却要经过一片海域,名为‘对马海峡’。那海峡之中,常有倭寇出没。
那些倭人,凶残成性,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若遇上了,须得小心。”
阮小二眉头微皱:“倭寇?”
呼延庆点头:“正是。那些倭人,来自一个叫‘倭国’的岛国,距咱们大宋数千里。他们乘着小船,四处劫掠,所过之处,鸡犬不留。登州沿海,每年都有倭寇袭扰的传闻。”
武松一听,眼睛亮了:“倭寇?杀人不眨眼?好!武松正想会会他们!”
阮小二瞪了他一眼,道:“武兄弟,咱们此行的目的是耽罗,不是打倭寇。若遇上,能避则避,不可恋战。”
武松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道:“知道了。”
辰时正,船队起锚。
十艘大海船缓缓驶出港口,扬起风帆,往东北方向而去。
海天一色,鸥鸟翱翔。武松立在船头,迎着海风,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心中豪情万丈。
他在阳谷县时,在暗无天日的牢里,他只想着为兄报仇,杀了西门庆。
可如今,他竟要出海征伐了。
船行三日,一路顺风。
这一日,船队行至一片海域,海面上忽然起了雾。
那雾来得突然,浓得化不开,十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阮小二连忙下令:“降帆!慢行!各船鸣锣,保持联系!”
船上铜锣声响起,此起彼伏。
便在此时,忽听前方传来一阵怪异的号角声。
呜呜
阮小二面色一变:“什么声音?”
呼延庆脸色也变了:“不好!是倭寇!”
话音刚落,浓雾中忽然窜出十几条小船。
那些船不大,只有两三丈长,船头尖锐,船身狭长,划得极快。每条船上都有十几个倭人,手持倭刀、长枪,面目狰狞,嗷嗷叫着扑来!
阮小二厉声大喝:“准备迎战!”
水师士卒纷纷拿起弓箭、刀枪,列阵以待。
可那些倭寇小船实在太快,眨眼间便冲到近前。嗖嗖嗖!几十支箭矢从倭寇船上射来,几名水师士卒应声倒下!
武松大怒,提起熟铜棍,便要跳下船去厮杀。
阮小二一把拽住他:“武兄弟莫急!让火炮先轰!”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卒喝道:“火炮准备!”
那十门新炮,早已装填完毕,炮手们举着火把,只等号令。
阮小二一挥手:“放!”
轰轰轰!
十门火炮齐发,巨响震天!
浓雾中,只见火光闪烁,几艘倭寇小船被炮弹击中,船身炸裂,碎片横飞,船上的倭人惨叫着落入海中!
可剩下的倭寇竟毫不畏惧,依旧疯狂地扑来!
武松再也按捺不住,提起熟铜棍,大喝一声:“弟兄们!跟我上!”纵身一跃,跳上最近的一艘倭寇小船!
那船上的倭寇见他跳下来,纷纷举刀刺来。
武松熟铜棍横扫,三名倭寇被打得脑浆迸裂,尸体飞入海中!他反手一棍,又砸碎一名倭寇的脑袋!
转眼间七八个倭寇都是脑浆崩裂而亡。
剩下的倭寇见势不妙,纷纷跳海逃命。
武松也不追赶,回身一看,只见其他船上,梁山士卒已与倭寇混战在一起。
他提起熟铜棍,纵身又跳上另一艘船。
那船上的倭寇头目,是个矮壮汉子,手持一柄倭刀,见武松跳上来,怪叫着扑来。
武松一棍砸下,那倭寇头目举刀相迎,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倭刀断成两截,熟铜棍砸在他脑袋上,脑浆迸裂!
武松杀得兴起,一连跳了五条船,砸死了三十多个倭寇,浑身浴血,如同杀神下凡!
剩下的倭寇终于怕了,纷纷划着小船,往浓雾中逃去。
阮小二在后大喝:“别追了!收兵!”
武松这才收住脚步,站在一条倭寇小船上,望着那些逃走的倭寇,冷哼一声:“跑得倒快,都是些没鸟蛋的腌赞货!”
他纵身跃回大船,阮小二迎上来,上下打量他一番,笑道:“武兄弟,没受伤吧?”
武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道:“几个倭寇,也能伤得了武松?”
阮小二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好!痛快!这一战,武兄弟当居首功!”
武松摆摆手:“什么首功不首功的,杀几个鸟倭寇,算不得什么,都比不上当初在景阳冈上的几只野鸡难杀!”
他顿了顿,忽然道:“小二兄弟,这些倭寇,是从哪儿来的?”
呼延庆在旁道:“武将军,这些倭寇,多半是从对马岛来的。那里是倭寇的老巢,常年盘踞着数千倭人,专门劫掠过往商船。”
武松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对马岛?在哪儿?”
呼延庆指着东方,道:“往东五百里,便是。”
武松看向阮小二:“小二兄弟,咱们打完耽罗,顺道把那对马岛也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