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摇头,正色道:“杨将军此言差矣。卢某落难,满城皆欲置之死地,唯有梁山伸出援手。这份恩情,卢某铭记于心。从今往后,卢某愿为梁山效犬马之劳!”
杨志抱拳道:“员外高义!”
一行人渐行渐远,大名府的城墙,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府衙中,梁中书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杨志今日每讲一句话都是在挑战他的神经,看着杨志那块青色胎记他真怕,杨志直接拔刀斩了他。
那个幕僚又凑上来,低声道:“知府大人,卑职总觉得此事蹊跷。
梁上招安之事的确在筹措,可那杨志来得突然,圣旨也来得突然,会不会…”
梁中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是说那圣旨是假的?”
幕僚道:“卑职不敢断言。只是,大人何不派人去东京核实一下?”
梁中书一拍大腿:“对!对!快派人去东京!问问岳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数日后,东京蔡府。
蔡京看着那封急信,眉头紧锁。
“圣旨?调卢俊义?”他喃喃道“老夫怎么不知道这事?”
他站起身,在堂中踱了几步,忽然脸色一变。
“不好!中计了!”
他猛地回身,对身边的管家道:“快!派人去大名府!告诉梁士杰,那圣旨是假的!让他…”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来不及了。
杨志走了好几日了,追不上了。
蔡京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那董超,竟敢伪造圣旨!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自己偏偏拿他没办法。
因为现在官家正在招安,等着海上之盟的消息,这时候添堵,说不得又是一番朝堂闹剧!
区区一个卢俊义还不值得自己在头疼一次。
蔡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好一个董超!
好一个梁山贼寇!
这一局,自己输了。
玉田县北,北梁军营寨。
杜壆立在望楼上,望着远处辽军营寨,眉头紧锁。
已经对峙了七八日了。耶律国珍虽然粮草不济,却也不退,每日只派小股人马骚扰,似乎在等什么。
“将军”山士奇在楼下喊道“阮小二将军派人来了!”
杜壆眼睛一亮,连忙下楼。
来人是阮小二麾下的一个亲卫,抱拳道:“杜将军!阮将军让小人禀报:粮道已烧,郭药师的一千援军也被击退,辽军粮草不济,撑不了几天了!”
杜壆大喜:“好!阮将军现在何处?”
亲卫道:“阮将军已率水师撤回登州。临行前让小人转告将军:武松将军在此战中大发神威,一人一棍,杀得郭药师败退,怨军死伤百余,粮草尽焚!”
说完递上战报。
杜壆看完哈哈大笑:“好一个武二郎!当真乃天神下凡!”
他转身看向山士奇,道:“传令下去,今夜三更,全军饱餐,四更造饭,五更出击!咱们给耶律国珍送份大礼!”
“得令!”
当夜五更,天色未明。
北梁军寨门大开,一万余精锐鱼贯而出,悄无声息地摸向辽军营寨。
辽军营寨中,耶律国珍正为粮草之事焦头烂额。
郭药师败退回营,带来的消息让他心惊肉跳:粮道被烧,粮草尽毁,剩下的粮草,最多只能撑三日!
三日之后,大军便要断粮!
“该死!”他一拳砸在案上“那梁山贼寇,竟能从海上袭我粮道!”
郭药师在旁道:“将军,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耶律国珍道:“说!”
郭药师道:“将军,我军粮草不济,士气已衰。
那杜壆兵精粮足,又新胜一场,士气正盛。
若他趁势来攻,我军危矣。
不如暂退一步,重整旗鼓,再来报仇。”
耶律国珍皱眉道:“你是说,让本将撤兵?”
郭药师道:“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暂时撤退,保存实力,日后再来,方为上策。
再者说来,这杜壆虽然是梁山的人,但是不属于宋国势力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流寇而已,早清理,晚清理,并无大碍!”
耶律国珍沉吟良久,终于点头:“也罢,就依你所言。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拔营撤退!”
便在此时,忽然营外杀声震天!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士卒连滚带爬冲进来“将军!贼军杀来了!”
耶律国珍面色大变,冲出帐外,只见营寨四处火起,无数北梁军士卒如潮水般涌来,见人就杀,见帐就烧!
杜壆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连挑数名辽军,直冲中军大帐!
“耶律国珍!出来受死!”
郭药师拔刀迎上,与杜壆斗在一处。
可此时辽军已乱,他无心恋战,只斗了十余合,便拔马而逃。
耶律国珍见大势已去,也顾不上许多,翻身上马,在亲卫拼死护卫下,向北逃去。
这一战,北梁军大获全胜,斩首三千余级,俘获无数,缴获器械堆积如山,粮草倒是少了点,马匹也有数千。
杜壆立马横枪,望着辽军溃逃的方向,长出一口气。
“此战之后,辽人再不敢小觑咱们了。”
山士奇在旁笑道:“将军,咱们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
杜壆点头,道:“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收拢俘虏。待整军完毕,再向头领报捷!”
三日后,濮州城。
董超从梁山回来,刚进衙门,便见吕文远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头领,双喜临门!”
董超一怔:“双喜?”
吕文远道:“第一喜,杨志将军已成功救出卢俊义,正往濮州而来。
第二喜,北梁军大胜,杜壆将军击溃辽军,斩首三千,耶律国珍败退!”
董超大喜:“好!好!快说详细!”
吕文远将两处战报细细说了,董超听得眉飞色舞,连连击掌。
“武松兄弟一人一棍,杀得郭药师败退,当真是天神下凡!”他笑道“杨志兄弟伪造圣旨,戏耍梁中书,也当真是痛快!”
吕文远笑道:“头领,如今卢俊义即将到来,咱们梁山又多了一员上将。
北梁军大胜,辽人暂时不敢南顾。
朝廷那边,宿元景还在路上,一时半刻也来不了。
这段时间,正是咱们休养生息、整军经武的好时机。”
董超点头,道:“军师说得是。传令下去,各营加紧操练,不可懈怠。
凌振那边,全力研制新炮。
登州水师,加紧打造战船。
待时机成熟,咱们再有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