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打东昌府时,宋江的 “让寨主” 本是试探,卢俊义心领神会,故意藏拙不速胜,拖至宋江率军会合,最终活捉张清也点到为止,绝不抢风头。
本质上,张清的 “强” 是梁山权力游戏的衬托,卢俊义的 “让” 是明哲保身的选择。
宋江需借卢俊义的名气稳位,卢俊义需靠避嫌保全自身,两人默契之下,张清成了 “人情戏” 的道具,而整个过程无关单纯武力,全是梁山权力场的人情世故与利益算计。
所以真的当五虎将拿出真本领时,张清就不够看了,这也是为什么原着董平能够轻松躲过张清飞石的原因,因为董平还有个外号叫董一撞!
鲁莽是他的性格,刚降梁上,看不清形势,自然是要表现一番,只是这一表现久让张清的飞石真正威力暴露了!
呼延灼冷笑道:“没羽箭,不过如此!”
双鞭齐下,直取张清。
张清仓促间又发两石,一石被呼延灼躲过,一石打在铁鞭上,弹飞出去。
呼延灼已冲到面前!
张清提枪格挡,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迸裂,长枪险些脱手。
“好大的力气!”
只一个回合,他心知不敌,拔马便走。
呼延灼也不追赶,只顾率连环马继续冲杀。
右侧山腰,三千厢军,彻底溃败。
大雁谷口外五里,关胜率八千中军静静等待。
他望着大雁谷方向,丹凤眼微眯。
按计划,此刻宣赞该已入谷,伏兵该已杀出,梁山军该已陷入重围。
可为何还没有消息?
正思忖间,前方马蹄声骤起。
一骑斥候飞奔而来,翻身下马,面色惨白:“将、将军!大事不好!郝将军、张都监伏兵被破!梁山早有埋伏!”
关胜脸色骤变。
“什么?”
话音未落,右侧山道后,忽然杀出一彪人马,约三千众,旗号“唐”!
当先一将,白面短髯,正是唐斌。
他勒马横枪,望着关胜,神色复杂。
“兄长,别来无恙。”
关胜浑身一震。
唐斌!
那个当年在河东与自己结义的兄弟,那个后来不知所踪的故人,竟在此处,以敌军之将的身份出现!
“唐斌你...”
唐斌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兄长,梁山董头领求贤若渴,义薄云天。兄长何不弃暗投明,与小弟一同...”
“住口!”关胜厉声打断“关某清白之身,岂能降贼?”
唐斌叹了口气,不再多言,挺枪直取关胜!
随后两军相交,火炮声响起,关胜军队之前有过火炮阴影,因此炮响之后,使其跌倒谷底!
关胜此时已经无暇顾及,挥刀相迎,刀枪并举,火星四溅。
两人斗在一处,转眼三十合,不分胜负。
郝思文负伤、张清败退的消息传来,关胜心知大势已去。
他虚晃一刀,逼退唐斌,拔马便走。
“撤!”
八千中军,能逃者,如潮水般退去。
唐斌望着关胜远去的背影,没有追赶。
他只是轻声道:“兄长,小弟等你。”
大雁谷之战,梁山军大获全胜。
郝思文被擒。
张清被擒。
宣赞被擒。
关胜仅率三千残兵,往北突围而去。
战场清理完毕,董超在中军帐内,见到了被押上来的三人。
郝思文肩头带伤,面色苍白,却仍挺直脊梁。
宣赞一脸灰败,垂首不语。
张清却昂着头,满脸不服。
“跪下!”押送的士卒喝道。
三人皆不跪。
董超摆摆手,示意士卒退下。
他起身,走到张清面前,上下打量。
“没羽箭张清?”他问。
张清冷哼一声:“正是你爷爷!”
董超笑了:“十二颗石子,打倒了三名连环马骑士。好本事。”
张清一怔,旋即道:“那是你爷爷手下留情!若不然,你那连环马,一个也剩不下!”
董超点点头,转向呼延灼:“呼延将军,张都监的飞石,可能躲过?”
呼延灼抱拳道:“头领,张清飞石,确有独到之处。若事先不知,猝不及防,末将也未必能躲过。但若知他手段,从容应对,不过如此。”
张清大怒:“放屁!你!”
董超抬手打断他,又看向王进:“王教头,神臂营今日如何?”
王进道:“三百步外,专射军官。郝将军肩头那一箭,便是末将亲射。”
郝思文脸色一变,看向王进。
王进回视他,神色平静。
董超点点头,转向张清:“张都监,你可知今日为何会败?”
张清咬牙:“你们使诈!”
董超摇头:“你伏兵于山腰,我伏兵于你身后。你以飞石破连环马,我以神臂营破你伏兵。这叫兵不厌诈。”
他顿了顿,又道:“你的飞石,确实厉害。但你知道为何今日只打中三骑?”
张清一怔。
“因为你的对手,是呼延灼。”董超道!
他转身,走回案后坐下。
“三位”他缓缓道“你们都是将才,关将军更是名将之后。今日一战,你们输了,接下来如何,三位可想好了?”
宣赞抬起头,苦笑一声:“败军之将,有何话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郝思文咬牙不语。
张清看了眼呼延灼,别过头去!
“先严加看管,等擒了关胜,下了东昌府再做计较!”
关胜率三千残兵,一路北逃。
他心乱如麻。
唐斌的出现,让他始料未及。
那个当年在河东与自己结义的兄弟,那个最重义气、最讲规矩的人,竟也投了梁山。
梁山究竟有何魔力?
他想起黄草坡上,董超说的那句话。
“所谓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他又想起大雁谷中,唐斌那复杂的眼神。
“兄长,小弟等你。”
等你做什么?等你降贼?
关胜猛地摇头,驱散这些念头。
他是关云长的后人,世受国恩,岂能降贼?
天色渐晚,残兵人困马乏。
“将军!”一名校尉策马上前“前方有座村庄,可歇息一晚。”
关胜抬头望去。
暮色中,一座小村静静卧在山脚下,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他点点头:“入村歇息,明日再走。”
残兵入村,村民惊慌失措。
关胜命士卒不得扰民,只借几间空房歇息,又向村民买粮做饭。
他独自坐在村口一块青石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将军”一名老丈拄杖走近,小心翼翼地问,“敢问将军是从何处来?”
关胜看了他一眼,道:“从南边来。”
一旁的副将询问:“老丈,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关胜一怔,也是看向了老丈。
老丈指着村口一块石碑:“将军请看。”
关胜起身,走到石碑前。
碑上字迹斑驳,但仍可辨认:
“麦村”。
关胜瞳孔骤缩。
麦村!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