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完这一切后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又蹲下去把边缘那块歪了一点的小石头重新摆正。
“这样应该就好了。”
“大哥哥……你说，它会长出苹果吗？”她偏头向艾登问道。
虽然她这么说，可是这棵树苗，是根本长不出苹果的。
但艾登只是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把那棵绿色的叶子小心地拢了拢，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头顶。
“会。苹果一定会长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他，眼里的光微微亮了一下，像是这句话比那棵树苗本身还要重一些。
“真的吗？”
“真的。”艾登说，“你把它种下去，浇水，等着它。等它长大了，你就能亲眼看到它结果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已经把这句话收进了某个很稳当的位置，转头对着那棵树苗又叫了一声。
“苹果～苹果～苹果～”
她把那三个词念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抬头朝艾登笑到。
“谢谢你，大哥哥！”
风从山谷外灌进来，把晾衣绳上的几件旧衣服吹得微微摆动。
那棵丛林树苗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住了。
阳光落在她浅银色的头发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声响，一个黄头发的脑袋从垂下来的藤蔓间探出来，正一只手抓着藤蔓的根部，另一只手在头顶比划着什么。
而此时，莉娅的声音从上面落了下来。
“你们看！我能爬到这哦！”
几个孩子仰着头，有的在鼓掌，有的在喊“再高一点”，眼中无不充满着崇拜和向往。
她咧嘴笑了一下，又往上窜了一截，藤蔓被她带得晃了晃，碎叶和干枯的细小枝条从高处散落下来，像是被风摇下来的。
残月走过来，站在艾登旁边，朝井边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后伸手搭了一下艾登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艾登侧过头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吊在藤蔓上的莉娅。
“莉娅，走了。”
“让我再玩一会儿吧！”莉娅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带着点不情愿。
“别闹，该走了。”
“哦——”她松开藤蔓跳了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下，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那几个小孩挥了挥手。
“拜拜！”
“姐姐再见！”几个孩子齐声喊了一句，在火堆上方弹跳了几下，随后便被周围人们的交谈声盖住了。
艾登朝小女孩的方向侧过头，“后面我再回来看你。”
“那我等你。”
她往周围看了几眼，接着抬起了手。
“我们说好了。”
艾登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也抬手跟她击了下掌。
“嗯，说好了。”
她站在那棵新种下去的树苗旁边，像是在替它站岗，手掌还搁在树苗旁边的土面上。
风把她的额发吹得微微晃动，她就这么看着艾登离去的背影，朝他挥了挥手。
艾登转身走了几步，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头继续走。
他有点期待下次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