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焦屿川在厂里读了道歉信。
因为昨天那顿酒的威力,焦屿川也没有搞什么阳奉阴违,直接说自己冲动了,不应该动手。
徐梦琪也恢复工作,只是没有再去妇联,而是直接在工会搞版报了。
这道歉之后,也是给了曲念慈的面子,这事就翻篇儿了。
按焦参谋长的意思,这段婚事就这么了,毕竟焦家给徐梦琪弄了一份工作,而且恋爱期间焦屿川也送了不少礼物和钱给徐梦琪。
现在不断了也不影响焦屿川再谈下一段感情。
但是焦屿川舍不得。
年轻男子对于美人儿是真爱。
焦局长也希望侄子能赶紧成亲,还是顶着压力,两个人很快就订婚结婚了。
焦大嫂子感叹,焦屿川年轻轻的,这日子是一坛小菜才开头,日后 有的是麻烦。
徐梦琪美貌,温柔,有才华,善良,热情,这所有的优点加上性格柔弱,没有任何本事解决问题,就全部变成了缺点。
徐梦琪遇事要男人帮自己解决,问题是焦屿川并没有这种能力,焦屿川根本撑不起这个天。
那像今天这种事情,就不是偶发性的,而一定是多发性的。
长辈们以后还是要替他们解释 类似的问题。
无关对错,就是麻烦。
弱不是罪,但这个社会很多人都会不自觉的寻找身边散发“弱者”气息的人,人群中,这些弱者像发光的灯泡一样显眼。
工作生活中,就是有很多人会莫名其妙的针对他们,虽然一查他们是无辜的,非主动方。
但一次是别人的错,多次你就不得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是太给别人脸了,是不是太把别人当人了,是不是太能容忍别人了,要不要改变,要不要学会防御……
如果你不改变,你身边的家人朋友就有福气了!
到了周末,焦家三个大人带着焦屿川又来周家赔礼道歉!
焦大嫂子见了周家的环境,又去了隔壁叶家再转了转,拉着马春梅道:“你这日子过得跟诗一样。我这大老粗都能感觉到不一样。这花也太漂亮了,我又想买了。”
马春梅笑道:“这花也不值什么,买什么买,你要不嫌弃,临走带两盆草花走。”
中午在周家吃饭,叶家两兄弟也被叫过去一起吃。
饭菜也是打了电话,让饭店送的。
毛铜花还不具备操作正经宴会的能力,而且她也不追求这个。每天四菜一汤的家常菜能做好,她这个保姆就已经很称职了。
焦家几个大人和叶家兄弟吃了一回饭,回去一路上都在念叨焦屿川。
“看看,人家和你是同学,那为人处事把你甩了八条街都不止。”
“我觉得他们家小三,真正的卧龙凤雏,前途不可限量。”
“哎哟,你别说屿川,我们家的几个小子哪怕到了小天一丝儿我也满足了。”
焦屿川听着脸都要黑了。
他虽然冲动,但是不是完全没有眼色的,他发现叶承泽和周雅琴有一腿,那,那自己那天不就是当着叶承泽的面,沾沾自喜地说自己打了他岳母两个大嘴巴子吗?
叶承泽没起来给自己两下子,真是有涵养!
他点头承认错误:“我这一次是错了,我下回,下回冲动之前会想一想的。”
他还决定要再请一请叶承泽,缓和错误,因为他也能看出来叶家两兄弟的卧龙之姿。
人啊,是没有谁会愿意和这样的天才少年结仇的,能化解还是化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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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念慈这辈子向来有自己的发泄渠道,一是拿捏、压榨性格温顺的女儿周雅琴,二是在办公室里拿捏职位比她低、资历比她浅的下属。
可如今,这两条路全都被彻底堵死了。
办公室里她颜面尽失,再也不敢随意拿捏旁人;女儿周雅琴又彻底沉默、不再顺从,再也不给她半点情绪出口。
人的怨气和痛苦是憋不住的,两个发泄口全部封死,她整个人的状态越来越阴郁,眼神一天比一天不对劲,压抑得快要出事。
自从和周雅琴恋爱后,叶承泽的心思细腻、观察力敏锐了不止一倍。
这天家里吃饭,他私下跟马春梅随口提了一句:“我觉得曲主任最近怪怪的,状态很不对。”
马春梅浅浅一笑,点了点他:“你要是愿意,可以给她讲讲孝女侍母的故事。”
叶承泽一愣:“还有这个故事?讲什么的?”
“没有就自己编啊。” 马春梅笑得通透。
叶承泽哪里是真的愚钝,瞬间就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之后几日,他见到曲念慈,就变着法子、换着话术,反复问她一类问题。
“朱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好久没见她出门了。”
“您上次回去看她,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要多照看才是。”
他不尖锐、不逼迫,就像轻轻植入的无形病毒,一遍遍提醒曲念慈 ——你还有母亲可以尽孝、可以探望、可以散心。
短短三天,被反复点醒的曲念慈,终于找到了新的情绪出口。
她主动跟周老爷子、井奶奶请假。
“我妈身体不太舒服,我过去陪她住几天。”
周老爷子没有多想,点头应允。
“让小井给你收拾点东西带上。我们年纪大了就不跟着去了,你安心在那边多住几天,好好陪陪老人。”
就这样,曲念慈收拾行李回了娘家。
整整一周后她才回来,整个人气息平稳了太多,眼底的阴郁、戾气散了大半,不再是之前那种憋到扭曲的状态。
自这以后,她养成了习惯,每周必定要回娘家探望母亲,勤快的时候,一周甚至要去两三趟。
所有无处安放的烦躁、委屈、怨气,全都有了合理、体面、无人能指责的去处。
叶承泽还和周雅琴感叹:“人不管多大了,在妈妈面前还是个小孩子,有什么委屈,和妈妈倒一倒苦水,心情就好了。”
全家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周雅琴感觉有些不违和,但是她不想去细想,自打她有了事业心之后,感觉生活快乐多了。
加上她和毛铜花在一起时间长了,有点现实主义,就是人生大部分苦恼都是自己闲出来的,每天有目标的去完成一定量的任务,你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乱想了。
马春梅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像是坏人,她好像更能理解那些坏人在想什么,要做什么,要怎么制约她们,甚至引导她们。
感觉自己好像是在暗中观察了别人的人生,推测了别人的性格,在重要的时候推了她一把。
清醒的旁观者一句话,就能推人进深渊,也能拉人上天堂。
没有曲念慈在中间捣乱,叶承泽和周雅琴的感情也日渐稳定。
周末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