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里不仅躺着,一条品相不错的大鲤鱼。
还有好些条,肥硕的鲫鱼。
大大小小的鱼凑在一起,起码有四五斤的重量。
更别说,他刚才还当场,卖掉了好几条大鱼,换了十多块钱。
按照八毛钱一斤的均价折算,那卖掉的鱼,最少也有十几斤。
里外里算下来,清瘦老头开局就直接领先了,接近十多斤的总成绩。
而后海这片水域的鱼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近些年虽然环境略有好转,鱼也慢慢多了起来。
但终究是城市内河,鱼情有限。
绝大多数钓鱼佬守一整天,顶多钓点小杂鱼。
鲫鱼能钓上三五斤鱼,就已经是妥妥的天花板运气。
想要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
逆风翻盘追上,老头十多斤鱼的领先优势。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想通这一切,陈家兵当场就乐了。
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嘲讽的说道:“这位大爷,您看我像傻子吗?”
“平白无故的,接您这种必输的赌局?”
“就是!”杨伟立马附和。
满脸不屑的说道:“我刚才还以为,您要打什么公平的赌约呢!”
“合着您年纪一大把,不仅喜欢倚老卖老。”
“还专门打这种,欺负人的如意算盘!”
“要我说,您要是真心想赌,就拿出点坦荡的样子来!”
“从现在这一刻开始计算!”
“之前所有人钓的鱼,卖鱼的钱,全部清零不算数!”
“大家都站在,一模一样的起跑线上。”
“凭接下来的真本事比拼鱼获,那才叫公平!”
“就您刚才那规矩,纯属摆明了欺负老实人!”
“换任何一个钓得比您少的人,您都敢赌。”
“如果遇到比您钓的多的,要跟您赌,您敢赌吗?”
旁边围观的一众路人,钓友。
此刻也彻底看清了,老头的小心思。
忍不住纷纷开口打抱不平,一声声议论此起彼伏。
“就是这个理!这规矩也太不公平了!纯属耍赖!”
“仗着自己钓得早、鱼获多。欺负两个年轻人,太不地道了!”
“看着一大把年纪,做事这么不敞亮,真是丢人!”
“就是!把咱们京城爷们儿的脸面都丢光了!”
“这哪是钓鱼打赌,这是明摆着坑人啊!”
嘈杂的议论声里,句句都是对老头的不满。
听得清瘦老头,脸上一阵阵发烫,站在原地尴尬无比。
再也没有了,刚才高高在上,说教别人的底气。
但他脸皮够厚,怎么可能轻易退却!
所以继续使出了激将法。
对陈家兵说道:“小伙子,你现在运气正好,又年轻力壮。”
“而我呢,已经六七十岁了。”
“钓了几个小时,早就没有什么力气了。”
“就算后面上了大鱼,也不见得能够拉上来。”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赌一把!”
陈家兵正要一口回绝。
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小伙子,跟他赌!”
陈家兵抬头一看,只见陈一舟跟于莉,拿着渔具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脸上一喜,正要开口。
却看见陈一舟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清瘦老头看到陈一舟跟于莉,脑海中浮现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闫老师!”陈一舟看着他笑道:“别来无恙!”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鱼竿,“两个人赌多没劲!”
“我现在刚来,算我一个怎么样?”
清瘦老头,正是多年前,从95号院出走的闫阜贵。
他旁边的青年,是他的小儿子闫解旷。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又回了京城。
他正在奇怪陈一舟,怎么叫自己闫老师。
但听到他后面的话,心里就是一喜。
哪里来的棒槌!
人才刚来,居然就敢跟自己赌。
而且还拉着,眼前这个小伙子下水!
要知道自己现在算起来,已经有将近20斤鱼获了。
这不是给自己送鱼吗?
活该自己发财!
于是激动地向陈家兵问道:“小伙子怎么样?”
“你看别人一条鱼都没上,现在都敢赌。”
“你已经有一条八斤重的鱼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原以为,还需要自己多费几句口舌,才能说服陈家兵。。
没想到陈家兵,居然爽快的点了点头:“行!我赌了!”
杨伟大急,一拉陈家兵的胳膊,“小伙子,你别冲动!”
“好!”闫阜贵哪会给陈家兵,反悔的机会。
连忙说道:“咱们京城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
“说出来的话,就不会反悔!”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有20斤鱼获。”
“你有八斤………”
“这样吧,你那两条鲫鱼算半斤,你总共八斤半鱼获!”
“而这位………”闫阜贵看向陈一舟,“你没有鱼获!”
“行!就按您说的来!”陈一舟看了看手表,“现在十点整!”
“咱们钓到十二点整,到时候算总数!”
“谁的鱼获多,谁就是大赢家!”
“输的两人,所有的鱼获都要给赢家!”
“在场的各位,就是证人。”
“事先说好,所有的鱼,都由专人称重!”
杨伟马上举起手来:“我来帮你们称重记录!”
闫阜贵说道:“行!那咱们开始吧!”
“等一下!”陈一舟说道:“开始之前,咱们先把话说清楚。”
严阜贵疑惑的问道:“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
“还有什么可说的?”
“钱!”陈一舟说道:“您说你有二十斤鱼获。”
“但是您现在桶里,只有几斤鱼。”
“多的鱼卖了多少钱,要事先说清楚。”
“万一………”陈一舟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我是说万一您输了。”
“钱又没提前说清楚,到时候扯皮就不好了。”
“就是!”陈家兵也赞同道:“我们的鱼获,到时候一目了然。”
“您现在必须把二十斤鱼获,对应的东西交代清楚。”
“没毛病!”杨伟帮腔道:“既然要打赌。”
“所有的东西,就都要摆在明面上!”
围观的群众,以及一众钓鱼佬,也露出理应如此的神色。
闫阜贵觉得,自己反正不会输,说明白了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