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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总裁与女秘书的穿越 > 第17章 第三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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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三个名字

化妆镜前,林翠翠正用指尖描摹自己的眉峰。

窗外暮色浓浓。从陈明远出院那天算起,她已在酒店房间里独自度过了整整两个黄昏。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上官婉儿发来的数据截图:那罐用“宫清玉容膏”配方改造的面膜,在内部盲测中拿下全满分。投资人约了后天见面,据说是个姓金的古董商,背后带着一整条供应链。

翠翠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她面前摊着一幅宣纸,是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时,用铅笔临摹的。纸面画的是那只信物盒子内壁的星图——就是那幅上官婉儿用mIt天文算法破解过的清代星图。星图下方,不知为何,竟还有一行肉眼几乎不可辨认的蝇头小楷,只在月光下才能勉强反射出铅痕。翠翠昨夜恰好看见了。

那行字刻的是:戊申年六月十七,观星紫微垣,北辰移位,见三芒并列,大凶。

她记得历史课上学过,戊申年是乾隆五十三年。那一年发生了什么?翻遍记忆,似乎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三芒并列——她心里无端发紧。

敲门声打断思绪。

“翠翠,我们得聊聊。”是张雨莲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两度。

翠翠打开门。张雨莲穿着米白色羊绒开衫,手里攥着半张泛黄的纸页,脸色极苍白,嘴唇却在发颤。那是她从自己带来的那套程乙本《红楼梦》里找出来的夹层纸,也画着一幅星图,和信物内壁的几乎一模一样,但多出了三条连接线。

“你看这里。”张雨莲把纸页平铺在桌上,指尖点向星图正中偏左的方位,“信物星图里,紫微垣的北辰星旁边有颗暗星,我原来以为是记录误差。可这一版——”她指着纸页上多出的连线,“这颗暗星和下面两颗星连成一条折线,折线的端点,指的不是北斗,不是紫微,是……”

她顿住了。

翠翠低头看,那折线绕过所有熟悉的星宿标记,停在星图角落里一个孤零零的点上。那个点旁边,用小篆写着一个字:门。

“门?”翠翠皱眉,“什么门?”

“不是门。”张雨莲摇摇头,声音发紧,“这个字在金文里是‘启’的变体,意思是……开启。”她把纸页翻转过来,背面竟然贴着一片极薄的乾隆通宝铜钱,铜钱中央方孔被刻意磨大了一圈,恰好对应星图上那个“门”字的位置。铜钱边缘,刻着一行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数字:

22:47。

“还有一个发现。”张雨莲伸手从开衫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是今晚的天文预报。她指着下面的时间:“明天凌晨,月落前四十七分钟,月亮恰好运行到当年戊申年六月十七这晚同一片天区。精确到秒。”

翠翠的背脊蹿起一阵寒意。

“意思是,”张雨莲直视她的眼睛,“明天凌晨,如果用乾隆通宝压在星图对应方位,加上信物本身——”她没把话说全,但两人心里都清楚。

她们之前在那片潮湿的古代地宫里穿越时,的确没有任何人“操作”过什么。只有陈明远身上的玉佩自己发热,盒子自己打开。所以,或许从来都不是他们在选时间,而是时间在等他们。那幅星图不是导航,而是日——历。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明远推门进来,右肩还绑着纱布,一手举着手机,面色铁青。

“上官刚发来的加密消息。”他把屏幕转向二人,“她今早去拜访那个金玉堂的负责人——姓和,叫和韫。对方说了一句话:‘上官小姐用麻省算法解星图,可星图本来就是古人留给后人看的,你们有没有想过,那幅星图根本不必解?它只要被‘看到’,就会被知道。’”

张雨莲猛地站起来。

“他看到信物了?”她声音尖了起来。

“上官没给他看。”陈明远摇头,“但她怀疑,对方可能也有一份星图。或者——”他指指自己胸口的位置,那枚九龙玉佩正在衣物之下微微发热,隔着纱布都能感觉到,“这个。对方那个‘和’字,不只是姓氏。”

翠翠的脸白了。

和韫。和珅的后代。如果和珅当年也知道信物的秘密,甚至留下过另一套记录……那这趟穿越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四人单独的故事。

“还有一个东西。”翠翠开口,把那幅自己画的星图推到两人面前,指着那行蝇头小楷,“戊申年六月十七,乾隆五十三年。我查了,那年京城没有大事,可是——”她翻出自己的手机,搜索记录停留在一条历史冷知识上,“那一年六月十七,和珅受命督办圆明园四十景修缮。同一天,宫中记录丢失了两幅星象图。”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雨莲腕表秒针走动的声音。

陈明远忽然按住胸口,眉头猛地拧紧。那块九龙玉佩烫得他肩胛骨一抽,下意识弯腰。“又来了,”他咬着牙说,“每次有月光照到……它就像活过来一样。”

张雨莲快步走到窗前,刷地拉开窗帘。

银白的月光倾泻而入,恰好铺满桌上那幅星图。就在月光接触宣纸的刹那,那张夹层纸背面的乾隆通宝突然微微一颤——隔着纸页,铜钱上那行“22:47”的刻痕,竟在月光下浮现出淡金色的荧光。

三人同时退后半步。

“明天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张雨莲的声音忽然很平静,“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那幅星图告诉我们的事很简单——下一次‘门’打开的时间,被写进铜钱里了。”

翠翠喉咙发干:“那明天凌晨,如果我们——”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陈明远接过话,声音在月光里显得异常清楚,“对方也会做。上官说,和韫约了她明天凌晨在古董店见面。说是‘请她看一件刚出土的乾隆旧物’。”

三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门外忽然传来电梯“叮”的一声。翠翠本能地侧耳——凌晨的酒店走廊,不该有客人。脚步声由远及近,不重,却很有节奏,每三步停一拍,像在数着什么。那脚步声在她房门外停住了。

门缝下塞进一张对折的卡片。

张雨莲嘴快,弯腰拾起来。卡片正面什么字都没有,只有一幅手绘的山水小景——苏州拙政园远香堂的飞檐。翻开背面,只有一行钢笔字,墨迹新鲜得还泛着潮气:

“星图只能指路,信物只能开门,真正能走过去的,是记着那个年代的人。明晨月落之前,陈先生身边的三位小姐,最好有一位带上一件‘只属于乾隆朝’的东西。”

落款:和韫。

翠翠捏着卡片,指节发白。她忽然想起在古代那个分别的清晨,乾隆拉着她的手,塞进她掌心的那枚暖玉,上面刻着他亲手写的两个字:勿忘。那枚玉她一直贴身收着,在回来之后,也从未摘下。

陈明远死死盯着卡片上的字,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他抬起眼,看看翠翠,又看看张雨莲,最后视线落在门口的方向——上官婉儿还在那家古董店里,孤身一人,面对一个可能比他们所有人更熟悉“规则”的对手。

“我去找上官。”他猛地站起来,玉佩的温度烧得他眼前发黑,却硬撑着站稳,“你们俩,一个去查那张夹层纸的装订年代,一个去确认那幅星图的最后一笔到底是道光年还是乾隆年补的。两个小时后,天台见。”

他推门出去时,翠翠看见他右肩纱布下有血渗出来,洇成一小团暗色的花。

房间里只剩她和张雨莲。

月光照在那幅星图上,折线端点那个“门”字,正在以肉眼几乎跟不上的速度,缓缓从淡金色变成殷红。铜钱被热量烘得微微翘起一角,露出底下压着的纸面——那里还有一个字,被铜钱遮挡了整整两个世纪。

张雨莲屏住呼吸,用镊子小心翼翼掀起铜钱。

纸面上赫然露出第三个名字。

不是“和”,不是“乾”。是个她俩都从未想过的姓氏。翠翠盯着那个字,舌尖泛起铁锈般的苦涩。她缓缓抬起头,与张雨莲对视——对方的瞳孔里映出的,是一模一样的震惊。

窗外,月亮正在移向天穹正中。距离明天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还有不到九个小时。而那枚被掀起的乾隆通宝,边缘的“22:47”刻痕,正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向下跳动了六个刻度。

变成了“22:41”。

钟,开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