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彦北心里开始思索。
这个女人手里能有大量外币,说明她有兑换外币的渠道。
黑市上兑换的外币无外乎两个来源。
第一,外国游客或是华侨,这些人入境后身上携带大量外币需要兑换成华国的钱币,而官方汇率远低于黑市,所以这些人在私下卖给“黄牛”赚取差价。
第二,境外走私,一些走私集团以及地下钱庄通过非法渠道从境外带入外币,在通过黑市高价卖出牟取暴利。
但无论是哪一种,这个女人干的都是违法犯罪的勾当。
“她长得什么样子你应该知道吧!”
杨彪摇了摇头:“我们见面的时候都是在晚上,而且她每次出现都包裹的很严实。”
周砚冷哼一声:“你最好再仔细想一想,你们私底下已经合作了一年多,不可能对她的体态特征毫无所察。”
“杨彪,你最好想清楚,倒卖外币是重罪,如果你还刻意隐瞒真相包庇罪犯,你的罪行只会更重!”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几位解放军同志,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撒谎,我要是真知道她长得啥模样肯定不会隐瞒的,实在是那人太谨慎小心了,我们私底下见面的时候她都刻意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时,卧室的门打开,一个长相白净的女人胆战心惊的走了出来。
“解放军同志,我……我见过那女人,大概……大概知道一些。”
薛彦北看向女人:“你说。”
“上次我见她的时候是夏天,她穿着一件短袖的衬衣,那天正好是十五晚上,月光挺亮堂,她把钱递给我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她的左手腕上有一个黑痣。”
“具体在什么位置?”
女人指向自己手腕的一个位置。
“就是这里,还有,她当时带着一条项链,那项链上吊着一个红色的宝石,一看就不便宜,像是祖上传下来的。”
周砚有些意外:“你还懂古玩?”
女人笑了笑:“家里祖上也富裕过,我爷爷生前就挺喜欢收藏些古玩字画的,我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也算开过眼。”
周砚看向薛彦北。
“阿彦,就算知道这个女人手腕有颗痣,但京市这么大,咱们总不能满大街去找人吧?”
薛彦北心想,他当然不会做这种无用功。
再过几天他就回东北了,留在京市的时间只有四五天,他必须在这几天时间抓到那个背后捣鬼的女人。
“先把他俩带回部队。”
“好嘞!”
周砚和刘军带着杨彪和他的姘头一起回了部队。
薛彦北则是直接回了家。
他回来后直奔二楼去找舒苒。
“媳妇儿,给你打听个事儿。”
舒苒正坐在书桌前画设计稿,看到风风火火推门而入的男人,她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什么事这么着急?”
薛彦北走到舒苒身旁坐下。
“我们刚从黑市那边回来,舒建山说的那个和他暗中联系的杨彪找到了……”
薛彦北将今晚的经过详细和舒苒说了一遍。
舒苒陷入沉思。
“可以肯定对方是个年轻女人,并且和我有恩怨,现在又知道她手腕处有一颗痣,还带着一条红宝石的项链,这范围就不难找了。”
京市恨她的女人符合条件的也就三个。
白雅婷、赵宝珠和蒋颂宁,蒋颂宁可以首先排除掉。
她是最近才来的京市,而那个女人和杨彪已经倒卖外币一年多了。
赵宝珠和白雅婷都有很大的嫌疑。
赵宝珠靠着家里的背景,能接触到华侨或是地下钱庄这些地方并不难。
白雅婷在外交部工作,她的工作接触的几乎都是外宾和华侨,所以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薛彦北道:“明天你去找一趟苗苗,她和白雅婷毕竟是堂姐妹,白雅婷手腕上有没有痣她或许知道,赵宝珠那边我让咱妈去隔壁赵家找李嫂子套套话。”
舒苒点点头:“那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早
舒苒连早饭都没吃就赶去了街道办,白苗苗比她来的晚了几分钟。
小姑娘风风火火推门进来,看到舒苒坐在办公室里,那双漆黑的杏眼顿时弯了起来。
“嫂子,你今天咋来单位了?”
舒苒冲她笑了笑,打开手里的保温袋。
“先吃早饭,我想着你应该不会在家吃早饭,所以把你的那份也带来了。”
白苗苗激动的搓搓手,快步走到舒苒旁边坐下。
“嫂子,你可太懂我了,早上起床太困难了,尤其天气冷了我就更不想起来了,一般早饭都是吃两片吐司面包垫吧一下,干巴巴的一点都不好吃。”
舒苒打开保温桶。
熬煮粘稠的小米南瓜粥,金灿灿的,看着就有食欲。
油纸包里是几个灌汤包,还有两个茶叶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