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死无对证,只要他们不认,就靠舒苒那小贱人一张嘴,谁会相信?
“小苒,天地良心啊,你这么颠倒黑白污蔑我们不怕遭报应吗?我的老天爷,你可看清楚了,究竟谁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该惩罚谁你都要看清楚了!”范翠菊先发制人。
她怒目瞪着舒苒,气势充足的喊道:“舒苒,你撒这种谎话污蔑我们也不怕遭雷劈,当年听说你爸牺牲的消息,你大伯连夜赶去黑省部队接你,回来后我们生怕你不适应,隔三差五就去镇上给你买糖果、鸡蛋糕,家里下了鸡蛋也都先紧着你一个人吃,你怎么能这么丧良心啊你!”
舒苒冷笑,她回到乡下后,老太太和这一家子的日子的确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拿着父亲的抚恤金和她每个月的补贴,他们的确隔三差五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一堆东西回来,吃穿用度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但他们从未在她身上花过一分钱,她也没吃过一块糖一个鸡蛋。
范翠菊骂人时口若悬河,看上去理直气壮,很难让人相信她说的这些全都是谎话。
舒苒挺佩服这一家子,一家子坏种而且还都不是那种又蠢又坏,而是有脑子的坏种。
现在想想,她父亲出生在这样的家庭竟然没长歪,一来是天性本就善良,二来也是早早出来当兵,在部队树立了正确的价值观。
王春娇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许是她身体的确是病了,竟然还咳血了。
“奶奶!”
舒栋梁、舒小芸兄妹俩立刻围了过去,舒建山故意摊开王春娇骨瘦如柴的手,手掌心里一滩刺目的红。
周围的客人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老太太没说谎,她是真得了重病。
王春娇虚弱的抬起眼帘看向舒苒,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委屈。
“小苒,你父亲是为国捐躯,奶奶从没有因为这件事怨恨你,你大伯、大伯母对你比对他们亲孩子还好,你怎么能撒这种谎话寒他们的心呢?”
蒋颂宁:“小苒啊,你这么说的确是太伤人心了,你奶奶和大伯、大伯母一家看着都不像你说的那种人,而且之前咱们在东北相处了那么久,我也从没听你说过你遭遇过虐待啊。”
蒋颂宁一席话就像是熟人的证词,让原本不知是非黑白的人,下意识会更相信王春娇和范翠菊说的话。
薛彦北面色铁青的看向蒋颂宁:“蒋颂宁,你在北城军区干的那些事以为到了京市就能无人知晓了?雇凶绑架、栽赃陷害你是一样没少干,还有脸在这里指手画脚,再多嘴我立刻打电话给谢师长,让他亲口把你干的那些好事当众抖出来!”
蒋颂宁心口猛地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这个薛彦北真不是个男人,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嘴巴比女人还毒?
洛林:“薛彦北,你说话可要有证据,无凭无据你这番话可是构成诽谤污蔑罪的。”
“干妈,谢谢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是有些人的势力太大了,我斗不过他们只能替别人背黑锅。”
“放心吧小宁,我不会相信他们说的话,我只信你,而且我知道,以你的人品绝对做不出那种事情。”
蒋颂宁满脸感动,眼睛里还泛着盈盈泪光。
“小苒、薛彦北同志,刚刚是我多嘴不该多管闲事,可老人家都吐血了,过往的恩恩怨怨应该先放一放,先带老人看病才是最重要的。”
薛司令这时才缓缓开口:“蒋颂宁同志是吧,你在北城军区做的那些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既然当众提起这件事了,那就当众弄个清楚明白,以免冤枉了好人。”
话落,薛司令转身对站在三步之外的警卫员交代几句,对方立刻行了军礼。
“是!我马上去办。”
蒋颂宁肉眼可见的开始心慌。
难道薛老手里有她什么证据?
不可能,当时那些事都被顾家有意压下来了,薛老司令这种身份,怎么会去调查她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等警卫员离开后,薛老面容上带着淡淡笑意。
“大家稍等片刻,我让人去调一些档案过来,大家都先坐吧。”
薛老司令的话不轻不重,听不出任何情绪,可他身上那股威压却让人不敢不听他的话。
蒋颂宁心里那点侥幸心理彻底崩了,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眼底明显露出慌乱。
舒苒冷冷看了她一眼,她也挺好奇薛老手里究竟有蒋颂宁什么把柄呢。
众人纷纷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薛司令看向不远处的张大夫。
“老张,你经验丰富,过来给这位老人家看看病吧,身体重要,至于其它事先不急。”
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明知道这一家子不安好心,可身为薛家家主,他不能有任何失态。
薛家的身份代表的是地位同样也带着很多束缚。
他自然是相信舒苒说的话,而且自己儿子娶的媳妇儿,他事先不可能不做任何背调。
从送回的资料来看,舒苒十岁前的确在乡下住过半年,后来被接回部队,谢解放还给她找了心理医生进行了长期的心理疏导。
如果不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也不至于到了要请心理医生的地步。
但这种事需要讲证据,两方的争论没有实际意义。
而且小人是没有底线的,他们可以面不改色的污蔑、构陷,并且毫无心理负担。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和他们正面交锋。
张大夫走到王春娇面前,先给她把了个脉,随即又做了个简单的问诊。
“初步判断应该是肺部的问题,具体情况还需要做详细的检查才能确定。”
薛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王春娇身上。
“你们不远千里赶过来看望小苒,只要是真心带着祝福来的,我们薛家敞开大门欢迎,但若是别有目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薛老的目光直视着王春娇,脸上甚至还带着从容的笑意。
那股摄人的杀气却浓郁异常,王春娇心里升起一股寒意,不敢去直视对方的眼睛。
她紧紧攥着衣角,双腿微微有些颤抖。
“薛司令,我这么大一把年纪的人,说句难听话就我这副身体怕是也没几年活头了,两只脚都要踏进棺材的人没必要撒谎,我能用自己的人格担保,我今天说的话都是事实。”
“不过……不过你也别因此对小苒有什么看法,她年纪小,对于当年的事情有些错误的判断,我们作为长辈是可以原谅她的。”
舒苒勾了勾唇:王春娇,你担心是真够大的。
当着薛老的面撒这种谎话,一旦被拆穿那后果可不是她能想象的。
一旁的范翠菊虽然打心里也有点害怕薛老司令,但她觉得这么大的官,想来他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也不好徇私护短。
于是紧跟着开口大吐苦水,说他们一家当年对舒苒有多好,说舒苒在家里怎么娇生惯养、偷奸耍滑,还打心里瞧不起他们一家子云云。
那声泪俱下的诉苦,还真像是遭遇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这一对婆媳仗着年代久远死无对证,把能想到的脏水全都往舒苒身上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