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语气轻快的和电话里的人打招呼。
“爱国哥,你终于回来了,谢伯伯和伯母一直都很牵挂你,我也很挂念你呢,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谢爱国面上带着微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对了小苒,和你说件事啊,你哥我……结婚了。”
舒苒眉眼弯弯:“是吗?嫂子是哪里人?这次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她就是西北本地人,这次和我一起回来的,等你回东北了让你们见一面,她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听你的语气很喜欢嫂子吧。”
谢爱国脸颊红了一片,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
他的想法比较简单,娶回家就是他谢爱国的媳妇儿,肯定是要爱护尊重的。
“不说这些了啊,小煜和李嫂子都等着和你说话呢,等你从京市回来了咱兄妹和妹夫在好好聚一聚。”
兄妹俩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聊,但通讯室的电话不能占用太长时间。
谢爱国说完话就把电话递给了林庭煜。
“小姨!”
林庭煜刚刚一直乖巧的站在一旁,能从听筒里听到那抹温柔好听的声音。
“小煜啊,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吃饭?”
“有的。”林庭煜那张清冷的小脸上终于融化了一些。
他看了李梅一眼:“每天都会去李婶婶家吃饭。”
“你李婶婶很喜欢你的,这段时间我们不在家,多亏了她和赵伯伯他们一家照顾你,替小姨谢谢他们。”
“嗯,我会的。小姨,弟弟妹妹他们好吗?他们应该很乖吧?”
舒苒有些意外小煜会主动提起小石头和果果。
她刚刚还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担心孩子会敏感多想。
小煜的经历注定他不会是个很开朗的性子,她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只不过她比起小煜要幸运一些。
父亲牺牲那年她已经十岁了,生活上能很好的自理,而谢伯伯又是自己很熟悉的长辈,她住进谢家没有那么强烈的陌生和无助。
小煜的境遇更凄苦很多,照顾他的那一家人只想贪图那份补偿金,却从未好好照顾过他一天。
这孩子就像是野草一样生存了几年,直到遇上了她才终于有了当下安稳的生活。
她担心有了双胞胎后,这个孩子会多想,会怕他们抛弃他。
“他们都挺好的,对了,他们的小名已经起好了,哥哥叫小石头,妹妹叫果果,小石头性子比较内向,平日里不哭不闹的,他妹妹就和他完全不同,性子活泼好动,带她一个能顶得上带她哥哥三个那么累。”
林庭煜安静听着舒苒讲述弟弟妹妹的事情,脑海中也浮现出两个小宝宝的样子。
小姨长得这么好看,她生的宝宝肯定很好看。
“小姨什么时候带弟弟妹妹回来?”
舒苒沉默了片刻,想到刚刚谢伯伯和薛彦北的谈话。
薛彦北半个月后要回东北了,她其实也想跟着一起离开。
但这边公婆担心孩子去了东北气候太冷受不住,万一生病了可就遭罪了。
二老担心的也是个问题,并且京市这边的工作也要抽出两个月安排好,不能说走就走。
“我暂时还不确定,不过你小姨夫年前肯定会赶回去的。”
林庭煜握紧了电话筒,他很想说希望年前她和弟弟妹妹也能回来过年。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开这个口。
弟弟妹妹还很小,路程太远了。
自己不能因为想念小姨就毫无顾忌的让她回来,这样是不对的。
虽然看不到林庭煜的面容,可舒苒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小煜长高了没有?”舒苒语气温柔的转移了话题。
不想让孩子感到失落,但她现在的确不能保证年前赶回东北去。
“嗯,长高了五公分。”
“哇,长高了这么多啊,看来你最近几个月的确有好好吃饭。”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学习上的事情,林庭煜知道不能聊太久,就把电话递给了李梅。
李梅早就等不及了,接听了电话就把自己想说的都一口气说完了。
“小苒,你上次在信里提到的那个啥蛋挞的,我们试着做了几次,味道还不错,尝试着拿去县里卖了卖,反响很好呢。”
“最近县里也有人开始做面包生意了,价格还比咱们的便宜,抢走了不少老顾客,我打听了一番,你猜这做面包的人是谁?”
舒苒猜到会有人眼红这个生意,肯定也会有人自己尝试着去做了拿去黑市之类的地方卖。
但听李梅这意思,这个跟着做面包生意的应该是老熟人。
李梅朝谢解放和谢爱国看去,父子二人并没有站在一旁,而是一起走到了门外说话。
李梅压低声音道:“是蒋颂宁,她和县里一家蛋糕厂搭上了线,据说她出制作面包蛋糕的方子,厂子里聘她做技术顾问,据说给的工资还不低,而且她还学你制作玩偶,那些玩偶都是模仿咱们的,这人简直就是想复制你的路子抄你的劳动成果。”
提起这个李梅就气的不轻。
“现在厂房里的订单少了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基本上都流入蒋颂宁和那家蛋糕厂口袋里了。所以我就想问问,你这里还有啥新鲜的面包做法没有?这口气我们都咽不下去,就等着你回来打一场反击仗呢。”
舒苒对此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别生气,这种事是必然会发生的,就算不是蒋颂宁还会有别人插手,面包的制作方法并不难,有专业的糕点师傅想学的话,琢磨一阵子也能做出来,只不过口感上肯定会有差距,蒋颂宁和那家蛋糕房做的面包你们尝过吗?”
“我让老赵去镇子上买了一次,味道比不上咱们的,但口感也还行,再加上价格比咱们便宜,所以选择买他们家的人也不少。”
舒苒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她有些好奇蒋颂宁是怎么弄到面包配方的?
如果她早就会的话,之前为什么不做?
“对了,还有件事要和你说,蒋颂宁生了孩子以后,就去省城住了两个月,她在那边好像结交了什么大人物,听说她还救了那大人物一条命,总之对方为了感谢她,已经把她安排到文工团工作了,她现在在文工团很风光,见了我们都拿鼻孔看人。”
李梅一直都不喜欢蒋颂宁,再加上抢生意的梁子就更讨厌这个人了。
提起她的事就忍不住想吐槽两句。
舒苒问:“你知道她救的是什么人吗?”
“不清楚,听老赵说好像是部队里的人,总之在省里很有能力,的确是帮了她不少。”
挂断电话后,舒苒陷入一阵沉默中。
在她离开的这段日子,蒋颂宁那边的变化似乎也很大。
她记得前世,蒋颂宁去省城军区表演,当时也曾救过一个身份大有来头的人。
但那次是借助了灵泉水才将人救下的,这一世她没有抢走自己的空间,又是怎么救下那位大人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