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昨晚听到的声音,赵兰菊的脸上露出惶恐。
“我听到了求救声,不是一个人求救,像是……像是好多人在求救,那声音有气无力的,就像是饿了很长时间的人发出的呼唤。”
“舒苒,这半年附近村子里有不少饿死的老人和孩子,靠近山里的村庄基本都把这些尸体埋在了山里,我在想是不是这些人生前饿的太狠死不瞑目,所以死了以后化作了冤魂……”
舒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好歹也是省城下来的新时代青年,脑子里咋想的都是这些封建迷信?”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无神论者,尤其是自己身上经历过这么多离奇的事情后,无神论那一套在她心里早就崩塌了。
只不过她心里有七八分肯定,床底下那声音应该和鬼怪之类没有关系。
舒苒拉着赵兰菊坐下:“你和我具体描述一下昨晚听到的声音。”
赵兰菊紧紧握着舒苒的手,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那求救声听着像个女人,声音有些嘶哑,断断续续的,后来我还听到了有类似小孩或是女人的尖叫声,那声音还有回荡声,总之昨晚床下面比以往都热闹,吓得我一整晚没敢睡着。”
舒苒看向窗外,隐约记得睡前外面起风了,风力还不小。
这几天她在观察床下的响动时,也会关注着外面的天气。
外面的风越大床下的声音就会越乱,两者之间肯定是存在联系的。
她偏向地下溶洞的可能性更大。
“这次曹兴华他们回县城会请几位地质专家过来勘探,床底下到底是什么应该很快会弄清楚,你别害怕,地下如果有溶洞之类的,受到风速的影响的确会发出一些奇怪的声响,这都是正常的自然现象。”
前世她也看到过一些类似的报道,和她如今遇到的情况有些相似。
不管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样,眼下消除赵兰菊心里的恐惧才是关键。
赵兰菊脸色好了一些,点点头:“你说的对,是我自己懂得少,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就联想到一些可怕的东西。”
“砰砰砰!”
院门突然被人用力敲响,舒苒和赵兰菊朝门外看去。
“你快洗漱吧,我出去看看。”舒苒起身走了出来。
打开院门,看到来人是范大林。
对方现在对舒苒佩服的五体投地,早已没有了刚见面时的轻蔑态度。
“舒苒同志,杨槐村和大同村的大队长来了,说要见你一面。”
“见我做什么?”她都没听过这两个村庄的名字,怎么突然来找她?
“是这样的,董兴华同志把你找到水源的消息送到了县里,现在咱们县下管辖的不少乡镇村庄都知道了,杨槐村和大同村都是白洋乡管辖的村子,距离咱们张家沟比较近,两个村的人听到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看样子是求你帮着找水的。”
舒苒:“好,你先回去和他们说一声,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这边几个村子的饮水问题解决了,薛彦北还没回来,自己趁着这个时间倒是可以去这两个村庄走一趟。
“好的,我这就回去通知他们。”
范大林小跑着离开,舒苒回到屋里,赵兰菊已经洗漱好了。
舒苒从书包里拿出一盒饼干。
“一会儿我要出村一趟,早饭就简单吃点饼干吧。”
“出村?”
“嗯,杨槐村和大同村都来人了,应该是让我帮忙找水源呢。”
山上找寻水源比较简单,杨槐村和大同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如果附近都是平原地形,那就只有地下水了。
可干旱了大半年,地下水位严重下降,想要打通地下水可不是小工程。
她要先实地考察才能想办法应对。
两人一起吃了几片饼干喝了一杯水,就一同出门赶去范来贵家里。
舒苒刚走进院子里,就看到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男人正和范来贵说话。
“舒苒同志你来啦,给你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杨槐村和大同村的大队长,他们听说了你帮咱们张家沟找到水源的消息,特意赶了三十多里路过来的。”
“你们好。”
“舒苒同志你好,我是杨槐村的大队长,我叫杨铁牛,我们是昨晚接到县里通知,说是有京市来的救灾人员帮着张家沟、李家沟找到了水源,我们杨槐村已经断水很久了,想请舒苒同志去我们杨槐村看看,我们村五百多口人现在都处于断水断粮阶段,再这么下去怕是全村的人都没活路了。”
“舒苒同志,我是大同村的队长赵海军,我们大同村现在的情况比杨槐村还艰难,最近几天已经渴死饿死好几个老人和孩子了,求求舒苒同志先去救救俺们村的人吧。”
一旁的杨铁牛面露不悦,一把将赵海军扯到一旁。
“赵海军,是我先和舒苒同志开口的,要去也是先去我们杨槐村,先到先得懂不懂?”
“什么先到先得?你们杨槐村死的人比我们少,前几天还拿到了县里的救济粮,我们大同村八百多口人断水断粮,差一天就好几条人命没了!”
赵海军一把甩开杨铁牛的手,焦急的看向舒苒。
“舒苒同志,救命要紧啊,我们村现在急需要水源,只要你能帮我们村找到水源,你就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呐。”
“不行,舒苒同志,先去我们杨槐村,我们村每天也有渴死饿死的人。”
眼看两个村长争的面红耳赤,一旁的范来贵这才沉着脸开口打断他们争吵。
“你们两个都别吵了,一切听舒苒同志的安排,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瞬间不再争执,两双急切哀求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舒苒。
舒苒沉思片刻:“哪个村子距离张家沟近一些?”
杨铁牛大声道:“我们村距离张家沟有二十多里地,过了我们村再走六里地才到大同村。”
“那就先去更近的村子,这样省去了来回折腾的时间。”
赵海军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着急但心里也清楚舒苒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