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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晨花颂 > 第838章 重新见面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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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大人,李大人,是俺们呀!!!”

看见李光阴和翡翠宁宁,娜塔莎的声音陡然松了下来,像一根绷紧的弦终于垂落。

她架着阿纳斯塔西娅的手臂微微发颤,整个人都有些脱力了。

“皇子殿下,你们怎么成这样了…”

看着狼狈不堪的花若兰和娜塔莎,都不用问,也知道她们都经历了什么。

“快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宫本无量侧首,他听不懂华夏语。

目光在李光阴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翡翠宁宁,最后落回娜塔莎身上。

“你们认识?”

“不好意思,忘了你们是第一次见面。”

李光阴快步走近,看清状况后脸色骤变,他怎么把花若兰和娜塔莎捆上了?!!!

皇子殿下,娜塔莎女王,你们这是——

“看不出来,被俘虏了呗。”

花若兰扯了扯嘴角,却扯不出一个完整的笑。“先确认一下,这位武士是自己人吧?”

李光阴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他转向无量,用鬼樱国语快速说了几句,语气恭敬却不卑怯。无量听着,眉峰渐渐平复,按刀的手终于垂落身侧。

“原来如此。”

他向前一步,藏青色的裃服在焦风中轻摆,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单膝跪地,向花若兰和娜塔莎各行一礼。

“在下宫本无量,方才多有冒犯,请恕罪。

“娜塔莎,他在说什么?”

“给俺们道歉呢。”

宫本无量也知道娜塔莎听得懂,他诚恳地道歉。

”李大人已说明诸位的身份。

寒霜帝国女王,华夏国皇子,在下竟以刀兵相向,实乃大不敬。

娜塔莎怔住了。

她见过太多武士的骄傲,寒霜帝国的、鬼樱国的、维京的,那种刻在骨头里的、宁折不弯的东西。

眼前这个人,刚刚三两下制服了尤里,此刻却跪得毫无滞涩。

“…你先起来吧。”

口音让无量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目光里有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一闪而过。

“你的鬼樱国语,是谁教你的?”

既然是自己人,娜塔莎也没必要隐瞒了。

“是雪男叔。”

“果然啊。”

无量沉默了很久,因为雪男离开鬼樱国很久,有些发音只有他才说的出来。

“我是他的哥哥…是在知道他被作为祭品以后消失,才过来的。”

沉默。

远处教堂的残梁发出断裂的呻吟,火场余烬被风卷起,像一群迟暮的萤火虫。

娜塔莎立刻意识到了刚刚宫本无量说的那些话,特地向主公告假,取下维克托的狗头。

宫本雪男的死,对他的家庭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对不起,无量叔,俺是不是让你想到伤心事了。”

“没关系的,就算你不说,这件事也已经发生了。”

宫本无量平静地答了,他走向阿纳斯塔西娅,步伐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然后蹲下身,仔细查看她的脸色——瞳孔涣散,呼吸浅薄,腰间的绷带渗着血和寒气凝结的霜。

宫本无量皱了皱眉,这个人叫什么来的,就记得名字很长了。

他和自己的父亲宫本那由他一样,不擅长给别人取名字,之前给宫本雪男取了这个名字,气得美穗都不给他做饭了。

“这个名字很长的人…她的伤在这里是处理不好了,至少也得在旁边的教会医院看吧。”

无量解下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阿纳斯塔西娅抱起。

他的动作十分温柔,与方才战斗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走吧。”

李光阴点头,向翡翠宁宁使了个眼色。

宁宁会意,她挥了挥手,向花若兰她们告别。

“那皇子殿下,我们处理好阿纳斯塔西娅的伤势就回来。”

而宫本无量也以自己武士的名义起誓。

“请女王和皇子殿下放心,我宫本无量不会受到巫术的影响,保护这三位姑娘绰绰有余。”

听见无量的话。

花若兰猛然记起黄金一笑曾经说过,那些鬼樱国武士的统领,在出生之时就会被天竺大师达摩笈多赐予一个法号,看来就是眼前的人了。

宫本那由他便是,而现在,宫本无量也是。

“好,不过尤里怎么办?”花若兰看向墙角那个昏死的身影。

无量头也不回:“麻烦你们带回工事那里,米通这边应该派人来接应这里了。”

“好的。”

罗西利亚的地下工事比想象中更深。

石阶螺旋向下,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松脂的气息。

花若兰扶着墙壁,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娜塔莎走在她身侧,右臂的冰晶纹路已经消退,但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俺们终于得救了。”

听着娜塔莎的话,花若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密道里那些枯萎的花瓣,想起阿纳斯塔西娅垂死的呼吸,想起娜塔莎说赌向着希望的方向死时的表情。

现在,希望就在前面了。

石阶尽头是一扇木门推开,暖黄的光涌出来。

“老实点。”

五花大绑的尤里被瓦吉姆他们严加看守,然后他指了指更深处,还挤眉弄眼了一番,惹得娜塔莎忍不住称赞:“保罗你真懂皇子殿下。”

气得花若兰打算揍他们两个,只是被久违的声音打断了。

“若兰姑娘?”

是陈敛的声音!!!

花若兰没有回答。

她走过去,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扑了上去。

双臂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沾满尘土的衣襟,然后——哭了。

不是密道里那种压抑的、无声的颤抖,是彻底的、放纵的呜咽。

像是要把这一路的所有恐惧、所有决断、所有尽人事听天命的赌博,都哭出来。

陈敛僵了一瞬,然后抬起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脑上。他的手掌有茧,是握惯了凿子和铲子的手,此刻却轻得像一片花瓣。

“是啊,这一路上很辛苦吧。”

“你说呢!!!”

被打了,虽然不重。

陈敛松开了花若兰,忍不住称赞了她:“没想到见了一次就记住了。”

“怎么不记,这不是用上了嘛?!!!”

止住了哭声,花若兰说起了她们三个制服作为祭品的宫本雪男,克里特,甚至是困住了伊凡大帝的事。

“好厉害…即使是我也不一定有把握逃出来呢。”

“嗨,陈敛,你谦虚什么,你那么聪明一定能很快想到办法的吧。”

“可他们武功那么强,我打不过呀。”

“哎,陈敛,不是我说你,练练武功吧,不然等虎符回来了,谁服你这个武林盟主啊。”

“呵呵,好吧。”

而陈敛身边的幽冥之主听见“虎符”二字,很生气,小尖鼻子发出叽叽叽的抗议声。

“呦,它还会吃醋呀。”

眼看就要扑上去咬花若兰了,娜塔莎搂起这只小狐狸,她站在门口,听着陈敛和花若兰两个人这条聊天,忽然觉得很累。

哎,俺累了,歇会儿。

她靠着门框滑下去,坐在地上,也不管女王的形象了。

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就问陈敛。

“哎,陈敛,工事这里怎么就你啊,米通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