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在农场的日子,别提多悠闲了。
她老神在在的坐在树下,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说说笑笑,看着易中海跟其他劳改的人一块儿在地里干活。
易中海沾了她的光,干的活算是比较轻松的,而她自己的活则被分给了其他人。
“热死了,这还没到夏天呢!没太阳还那么热!”贾张氏感觉整个人都跟蒸桑拿似的,衣服贴在身上,后背汗津津的,黏得她心里发烦。
她一边抱怨,一边斜眼瞥了一旁的男人,见王大雷没马上接话,火气更往上蹿了一截,嗓门也提了起来:“王大雷,你不是说你家种了甜瓜吗?
也不知道拿点给我吃,不知道我肚子里有你的宝贝儿子吗?”
王大雷一听“宝贝儿子”,立马就呲着个牙乐了。
他那一口牙长得乱糟糟的,门牙还豁了一小块,笑起来整张脸都皱在一起,跟个风干了的核桃似的。
贾张氏这话虽然是在骂他,可他听着就跟撒娇一样,他往前凑了凑,讨好地说:“小花,家里的甜瓜还没熟呢!你消消气呀,我找个扇子给你扇扇风。”
他一边说着,一边左右张望,想找点能当扇子的东西。
手边没有趁手的,他就把自己的草帽摘下来,对着贾张氏卖力地扇了起来。
那草帽边缘都起了毛,扇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汗酸味,贾张氏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嘴里嘟囔:“你这扇的什么风,臭死了!”
王大雷也不生气,依旧赔着笑脸,“小花,你说你非要待在农场受苦干什么?跟我回家去住着不好吗?”
王大雷在这农场里有点小权力,虽然不算什么正经官儿,可手底下管着几个干活的人,平时说话也有点分量。
他琢磨着,就算把贾张氏偷偷摸摸弄出去,安排到外头找个地方住着,只要他打声招呼,也没人敢多嘴。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那点不耐烦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懂事的模样,“这话你就不要说了,我是真心喜欢你才跟你在一块的,不想破坏你家庭。”
王大雷听了,果然受用得很,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花,你真好……”
他觉得这张小花还真是跟他初恋一样的善良,再想想家里那个媳妇,还生了九个闺女没生出个儿子来。
他越看贾张氏越顺眼,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得对她更好,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贾张氏看着王大雷这副模样,面上不显,心里却不禁冷笑了一下。
男人还真是好哄,随便扯两句好听的话,就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可惜这个王大雷长得实在是有些磕碜,尖嘴猴腮的,个子也不高,哪怕他家里有人能让他在这农场当个小管事儿,她贾张氏也压根看不上。
她可是拥有过像老贾那般英俊的男人,老贾那眉眼,那身板,那才是真正能入她眼的人。
眼前这个王大雷,跟老贾一比,连提鞋都不配。
看守的人远远就看到王大雷对着贾张氏那叫一个殷勤体贴,又是打扇又是赔笑,那架势跟伺候祖宗差不多。
他连忙挤出个笑脸,小跑着迎上去,嘴里亲热地喊了一声:“雷哥,雷嫂。”
王大雷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又有新人送来了?”
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好像这时候谁来了都是打扰他和小花说话。
看守的人赶紧摇了摇头,脸上堆着笑,压低声音说:“不是,是门外来了个说是秦……秦淮茹……”
“秦淮茹?这个贱人总算是知道来看我了!”贾张氏本来还懒洋洋的,一听到“秦淮茹”这三个字,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马就弹跳了起来。
她那动作快得哪像个怀了孕的人,把旁边的王大雷都吓了一跳。
她嘴里骂骂咧咧的,脸上却带着一股子急不可耐,随后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一个箭步往大门外冲。
王大雷一时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就追,他一边跑一边喊:“小花,小花你慢着点,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贾张氏充耳不闻,她一口气跑到大门口,累得有些气喘吁吁。
她眼睛往外一扫,结果见到的不是秦淮茹,而是闫富贵正杵着他那辆破自行车旁边东张西望。
贾张氏脸上的期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带着火气:“闫富贵,怎么是你?秦淮茹呢!”
闫富贵正等得有点心焦,听见贾张氏的声音,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再看不远处匆匆跑来的那个男人,一脸紧张,嘴里还“小花小花”地叫着,闫富贵立马就猜出了两人的关系。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贾张氏,你在这农场过得还挺惬意的嘛!”
贾张氏闻言颇为自得地抬了抬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来,鼻子哼了一声,说道:“这还用你说,我这就是天生的好命。”
闫富贵心道,我这夸你两句胖,你还喘上了!
不过今天他可不是来跟贾张氏斗嘴的,想到这儿,闫富贵收了收脸上的笑,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说:“贾张氏,我今天来是为了你家棒梗。”
贾张氏听闫富贵这么说,脸顿时拉了下来,她撇着嘴,语气冲得很:“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那小兔崽子的事你找秦淮茹这个当妈的呀!”
闫富贵早就料到贾张氏会是这个态度,他不慌不忙地长叹了一声,装出一副为难又痛心的样子。
“秦淮茹大着肚子跟别的男人跑了,留下棒梗和小当两个人上顿接不了下顿的,连房子的租金都出不起了,所以他们托我来找你。”
这是闫富贵来之前就琢磨好的借口。
他这趟来,目的就一个,让贾张氏绝了过年回去的心思!
他太清楚贾张氏这个人了,只要有便宜占,她跑得比谁都快;要是没便宜占,她躲得比谁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