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在教堂举办婚礼是有严格的要求的,圣约翰或是圣玛利亚这一类,要求有一方必须是受洗教徒,并不能因为有钱就可以租下。
当然,也可以想办法让主教亲自批准,但娄振华的能量还不够,又或者说不愿意因为这种事情而花出去的人情。
娄振华是个精明的生意人,算盘拨得比谁都响,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仪式就把人情白白送出去。
他原本计划得挺简单,直接去港城最大的酒店办婚宴就算完事,场面够大,又不用费那么多神。
但娄晓娥对于教堂这种仪式格外向往,所以最终选定的是伯大尼教堂。
这个教堂的规模并不大,但是极具特色,用独特的石砌工艺,玻璃窗都是彩色的。
何雨柱第一次听说这地方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偏僻小教堂,到了现场一瞧,虽说地方确实不算宽敞,可那石墙砌得特别有味道,一块块石头大小不一,但填得整整齐齐。
那些彩色玻璃窗尤其好看,太阳光从外头透进来,红的、蓝的、黄的、绿的光影全洒在地上,把教堂里头映得跟画儿似的。
场地小也有好处,鲜花就显得愈发的多了,简直可以用花团锦簇来形容。
教堂里到处都摆着鲜花,门口两侧是两排白色百合,过道旁边堆满了玫瑰,圣台前面更是一大丛一大丛的绣球,连窗台边都放着几盆开得正盛的蝴蝶兰。
何雨柱鼻子一闻,满鼻子都是花香味,甜得他都有点发晕。
他心说,这要是在大教堂,再多的花也显不出来,可搁在这儿就不一样了,花多得跟不要钱似的,硬是把一个小教堂堆得热热闹闹,倒真有几分新婚的喜庆劲儿。
洋人神父显然在港城已经很久了,普通话说的不错。
何雨柱站在圣台前面,看着那神父不紧不慢地开口,声调不高不低,咬字虽然带点洋腔,但比不少港城本地人说得还清楚。
何雨柱听着祝福语,倒是没有后世那不论富贵贫穷的一套,只是单纯的祝福而已。何雨柱松了口气,心说这样挺好,不折腾人,他站在那儿也不至于浑身不得劲。
“诸位亲友,今日我们相聚于此为这对新人祝福,愿生命的主、上主降福你们二位的婚姻盟誓,护佑你们往后的家庭。
愿你们日后顺境之时彼此喜乐,逆境之中互相扶持体谅。
愿你们夫妇同心,患难与共,善待家人。
善待亲友,愿你们的情爱历经岁月而不减,衣食烟火之中,相守白头。
愿天主护佑你们的家宅平安,日后若得儿女,善尽为人父母之责。
愿上主的慈爱常与你们同在。
让我们一同祈祷,愿全能天主,圣父、圣子、圣神降福于你们。”
所有人都极为给面子的跟着一块儿祈祷,随后就是交换婚戒。教
何雨柱侧过头看了娄晓娥一眼,她今天穿了一身白纱,头上别着鲜花,脸上化着淡妆,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柔美。
娄晓娥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抬头看他,嘴角一弯,眼睛里亮晶晶的。
何雨柱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抓过娄晓娥的手,慢慢套到她无名指上。
娄晓娥显然很感动,在交换婚戒的时候,看着何雨柱都险些落下泪来。
她平时不是个爱掉眼泪的人,在可这会儿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有点发酸,嘴角却还硬撑着往上翘。
娄晓娥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给逼了回去,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凶意,反倒带着几分娇嗔。
等仪式结束,众人又都驱车赶往半岛酒店。
何雨柱和娄晓娥坐在头车,车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可手一直牵着。
车子从教堂一路开到酒店,娄晓娥大约也是累了,没再闹腾,安安静静靠在他肩头,闭着眼睛养神。
何雨柱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动作很轻,娄晓娥没睁眼,只“嗯”了一声,往他这边又靠了靠。
从酒店大门一直到大餐厅全是鲜花铺路,倒让何雨柱意外的是在酒店里也搭了台子,只不过没再进行对戒之类的仪式交换,而是由何雨柱和娄晓娥这对新人跟着娄振华和谭韵芸两位长辈上台,听娄振华致辞。
何雨柱在心里大松了一口气,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有多爱娄晓娥,仅仅是难以启齿,还有些社死。
让何雨柱没想到的是娄振华还挺接地气,感谢了一番出席的宾客,结束语就是“大家吃好喝好”。
台下那些宾客也配合,鼓掌的鼓掌,点头的点头,一片热闹。
下了台后,何雨柱就催着娄晓娥赶紧多吃点,“赶紧吃,等会还要敬酒呢,饿到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娄晓娥盛了一碗汤,又往她盘子里夹了好些菜。
娄晓娥今天从早忙到晚,确实没怎么顾上吃东西,这会儿闻着饭菜香味,肚子也真有点空了。
她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两口,又抬眼看何雨柱:“你也吃啊,别光顾着我。”
娄晓娥夹了只小青龙放在何雨柱的碗里,然后也夹了只给自己。
娄晓娥夹完菜就低头和自己碗里那只小青龙较劲,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想去掰壳,动作笨手笨脚的。
何雨柱看不过去,伸手把她的碗往自己这边一拉:“行了,放着我来,你吃别的。”
何雨柱手上动作却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虾壳剥得干干净净,把虾肉放进娄晓娥碗里。
这种豪门宴席的素质就在敬酒方面可见一斑,几乎没人劝酒,都是点到即止。
于是何雨柱也就没打算用空间作弊,一桌桌敬下来,不过微醺。
娄晓娥走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肖似红酒的果汁,不仔细看谁都当是酒。
她双颊却是飞上红霞,眼眸里全是潋滟湖光,显然今天的她是极其快乐的。
何雨柱偶尔瞥她一眼,见她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心里也软了一块,觉着这场婚礼虽然折腾,但能让她这么高兴,倒也值了。
等敬到最后一桌的时候,娄晓娥大约是走得腿酸了,悄悄往何雨柱这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