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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 > 第231章 腊月风雪阻归程,家中突变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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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腊月风雪阻归程,家中突变起波澜

腊月二十三,小年。靠山屯家家户户都在扫房祭灶,准备过年。杨振庄从哈尔滨回来已经三天了,这次回来一是看看养老院的建设进度,二是准备进山打点年货。

“振庄哥,这雪太大了,要不改天再去?”王建国站在养殖场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有些担心。

“不能再等了。”杨振庄一边检查枪械一边说,“马上过年了,得给工人们发点野味当年货。再说了,赵老蔫说西山那边有群野猪,祸害了不少庄稼,得打掉几头。”

王建国知道劝不动,只好说:“那行,我跟你去。多带几个人,安全。”

“不用,就咱俩。”杨振庄说,“人多了动静大,野猪精得很,听见动静就跑了。”

正说着,赵老蔫推门进来了,一身羊皮袄上落满了雪。“振庄,准备得咋样了?”

“差不多了。”杨振庄把子弹装好,“老蔫叔,野猪群还在老地方?”

“在,昨儿个我去看了,脚印新鲜着呢。”赵老蔫说,“不过振庄,我得提醒你,这雪天打猎可不比平时。雪深路滑,容易出事。”

“我心里有数。”杨振庄笑了笑,“老蔫叔,你在家等着,晚上咱们炖野猪肉。”

三人正说着话,养殖场的大门被推开了。杨振河顶着风雪进来,脸色冻得发青。

“老四,你可回来了!”杨振河抖了抖身上的雪,“我找你半天了。”

“三哥,有事?”杨振庄放下枪。

杨振河看了看屋里的王建国和赵老蔫,欲言又止。杨振庄明白了,对两人说:“建国,老蔫叔,你们先出去准备,我跟三哥说几句话。”

等两人出去了,杨振河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四,出事了。爹病了,病得挺重。”

杨振庄心里一紧:“什么病?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天晚上。”杨振河说,“突然就倒下了,送到县医院,说是脑血栓。现在人还昏迷着呢。”

“怎么不早告诉我?”杨振庄急了。

“我这不是才找到你吗?”杨振河说,“老四,爹这病得花大钱。医院说了,得做手术,要好几千块钱。我跟大哥凑了凑,还差一大截。”

杨振庄明白了三哥的意思:“差多少?”

“至少还得两千。”杨振河伸出两根手指头,“老四,你现在是大老板,这两千块钱对你来说不算啥吧?”

杨振庄没说话,盯着三哥看了几秒。三哥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跟他对视。这里面有蹊跷。

“三哥,爹在哪个医院?我这就去看看。”

“县医院,内科三楼。”杨振河说,“老四,你先拿钱,我去交费。晚了怕耽误治疗。”

杨振庄从怀里掏出钱包,数了五百块钱递给杨振河:“三哥,你先拿这些去交费。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去医院。”

杨振河接过钱,脸色变了变:“就五百?老四,这可是给爹治病啊!”

“我知道。”杨振庄平静地说,“等我去医院看了情况,该花多少花多少。三哥,你先去吧。”

杨振河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杨振庄的眼神,把话咽回去了,悻悻地走了。

等三哥走了,杨振庄立刻给大哥杨振海打电话。

“大哥,爹病了?”

电话那头,杨振海的声音很疲惫:“是啊,前天晚上犯的病。老四,你知道了?”

“三哥刚跟我说了。”杨振庄问,“爹现在怎么样?”

“还在昏迷,医生说要做手术。”杨振海说,“老四,我这凑了两百块钱,老三说凑了三百,还差不少。”

杨振庄心里一算,三哥说凑了钱,可大哥说他只凑了三百。那剩下的钱呢?

“大哥,三哥说差两千,是吗?”

“两千?”杨振海愣了,“没那么多啊。医生说手术费加上住院费,大概一千五左右。我跟老三一共凑了五百,还差一千。”

杨振庄明白了。三哥想多要五百,中饱私囊。这个三哥,真是死性不改!

“大哥,你别急,我马上过去。”杨振庄说,“钱的事我来解决。”

挂了电话,杨振庄对走进来的王建国说:“建国,打猎的事先放放。我爹病了,我得去县医院。”

“老爷子病了?”王建国一惊,“严重吗?”

“脑血栓,得做手术。”杨振庄一边穿大衣一边说,“建国,你开车送我去县城。”

“行,我这就去热车。”

两人正要出门,赵老蔫进来了:“振庄,我刚才看见老三了,他急匆匆往屯子外走,神色不对。”

“他去哪儿了?”杨振庄问。

“我问了,他说去县城交费。”赵老蔫说,“可是振庄,我瞅他去的方向不对啊。去县城应该往东走,他往西去了。”

西边?那是去镇上的方向。镇上有个赌场,三哥以前经常去。

杨振庄心里咯噔一下:“老蔫叔,你帮我去看看,三哥到底去哪儿了。”

“行,我这就去。”赵老蔫转身就走。

一个小时后,杨振庄和王建国到了县医院。在三楼内科病房,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老爷子脸色苍白,闭着眼睛,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

“爹……”杨振庄轻轻叫了一声。

老爷子没反应。

杨振海坐在病床边,眼圈红红的。“老四,你来了。”

“大哥,医生怎么说?”

“说是脑血栓,得做开颅手术。”杨振海说,“县医院做不了,得转到省城去。可是现在转院,路上怕有危险。”

杨振庄想了想:“那就请省城的专家过来。大哥,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来解决。”

正说着,一个护士进来了:“杨振海,你们家的住院费该交了。已经欠了两天了。”

“护士同志,我们马上交。”杨振庄说,“一共多少钱?”

“连检查带用药,已经花了三百二十块。”护士说,“今天还得交五百块押金,准备手术。”

杨振庄从怀里掏出一千块钱:“这是一千,多退少补。”

护士接过钱,脸色好了些:“那行,我去开单子。你们家属注意,病人需要安静,别太多人围着。”

护士走了,杨振海看着弟弟,叹了口气:“老四,又让你破费了。”

“大哥,你这是说啥话。”杨振庄说,“爹是咱们的爹,治病花钱天经地义。”

两人正说着话,病房门被推开了。老娘刘桂芳拄着拐棍进来,一看见杨振庄,眼泪就下来了。

“老四啊,你可来了!你爹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活啊……”

杨振庄赶紧扶住母亲:“娘,你别急,爹会好的。咱们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一定能治好。”

刘桂芳哭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老四,你三哥呢?他不是说去找你拿钱吗?钱拿到了吗?”

杨振庄心里一动:“娘,三哥没来医院?”

“没有啊。”刘桂芳说,“昨天他跟我说,要去找你要钱,然后就来医院交费。这都一天一夜了,人影都没见着。”

杨振庄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三哥拿着他那五百块钱,恐怕不是去交费,而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娘,你别急,三哥可能有事耽搁了。”杨振庄安慰道,“钱我已经交了,爹的病要紧。”

刘桂芳这才放下心来,坐在病床边,握着老头子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杨振庄把大哥叫到走廊:“大哥,三哥这两天有什么不对劲吗?”

杨振海想了想:“不对劲……对了,前天晚上,爹犯病前,老三来家里找爹借钱,说是小卖部进货缺钱。爹没借给他,两人吵了一架。后来爹就犯病了。”

“吵得厉害吗?”

“挺厉害的。”杨振海说,“老三说要跟爹断绝关系,爹气得直哆嗦。我当时劝了几句,老三摔门走了。没想到半夜爹就犯病了。”

杨振庄心里一沉。如果爹是被三哥气病的,那三哥的罪过可就大了。

正说着,杨振庄的大哥大响了。是赵老蔫打来的。

“振庄,我查清楚了。”赵老蔫的声音很低,“老三确实去了镇上的赌场。我找人问了,他昨晚上输了不少,今天又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输了多少?”

“听说有五六百。”赵老蔫说,“振庄,这事你看怎么办?”

杨振庄沉默了一会儿:“老蔫叔,你帮我盯着,看他什么时候出来。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杨振庄对大哥说:“大哥,你在医院照顾爹,我出去办点事。”

“老四,你去哪儿?”杨振海不放心。

“我去找三哥。”杨振庄说,“他拿着给爹治病的钱去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四,你……你别冲动。”杨振海拉住弟弟,“老三再不对,他也是咱们的亲兄弟。”

“正因为是亲兄弟,我才要管。”杨振庄说,“大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杨振庄和王建国开车来到镇上时,天已经快黑了。雪还在下,镇上的街道冷冷清清的,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灯。

赵老蔫在一个小卖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的车,赶紧迎上来。

“振庄,老三还在里面。”赵老蔫指了指对面一个不起眼的门脸,“那个游戏厅后面就是赌场。”

杨振庄看了看那个地方。门脸很普通,挂着“为民游戏厅”的招牌,但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看场子的。

“建国,你在车上等着。”杨振庄说,“老蔫叔,你跟我进去。”

“振庄,里面人多,你小心点。”王建国担心地说。

“没事。”杨振庄整理了一下大衣,大步朝游戏厅走去。

门口的两个大汉拦住了他:“干什么的?”

“找杨振河。”杨振庄平静地说。

“里面没这个人。”一个大汉说。

“有没有,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杨振庄说着就要往里走。

两个大汉伸手拦他。杨振庄一把握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痛得叫了一声。

“别动手!”另一个大汉想上前,被赵老蔫挡住了。

“让开。”杨振庄的声音很冷,“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让开了路。他们看出来了,这人不好惹。

杨振庄走进游戏厅。里面烟雾缭绕,几台游戏机前围着些年轻人。后面有个门,挂着帘子。他径直走过去,掀开帘子。

里面是个大房间,摆着几张桌子,围满了人。乌烟瘴气的,叫喊声、咒骂声、洗牌声混成一片。

杨振庄扫视了一圈,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看到了三哥。杨振河正红着眼睛盯着手里的牌,面前堆着一些零钱,看样子已经输得差不多了。

“三哥。”杨振庄走到他身后。

杨振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弟弟,脸色顿时变了:“老四?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杨振庄说,“爹在医院躺着,你在这儿赌钱?”

“我……我就是玩两把。”杨振河有些心虚,“老四,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杨振庄抓起他面前的零钱,数了数,只有二十多块,“我给爹治病的五百块钱呢?”

“输……输光了。”杨振河低下头。

杨振庄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住三哥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杨振河!你还是不是人?那是给爹救命的钱!”

“我……我还以为能赢点……”杨振河挣扎着,“老四,你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赌场里的人都看过来,但没人敢上前。开赌场的老板是个光头大汉,走过来:“这位兄弟,有话好说,别在这儿闹事。”

杨振庄松开三哥,盯着老板:“他输的钱,我要拿回来。”

老板笑了:“兄弟,赌场有赌场的规矩。输赢各凭本事,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这不是赌资,是救命钱。”杨振庄说,“我爹在医院躺着,等着这钱做手术。”

老板收敛了笑容:“那也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杨振庄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子上:“这里是一千块。他输了多少,我双倍奉还。但有一个条件,从今往后,不准他再进这个门。”

老板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杨振庄,笑了:“兄弟爽快。他输了四百八,我收你一千,这事就算了了。”

老板数出四百八十块钱,剩下的推给杨振庄。杨振庄把钱收起来,拉着三哥就往外走。

“老四,你拉我干啥?”杨振河挣扎着,“我的钱还没拿呢……”

“你的钱?”杨振庄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是爹的救命钱!杨振河,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你再敢赌钱,我打断你的腿!”

出了赌场,杨振河还想辩解,被杨振庄一巴掌扇在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爹打的。”杨振庄的声音冷得像冰,“杨振河,你听好了。爹要是没事,这事就算了。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杨振河捂着脸,不敢说话。他从来没见过弟弟这么凶的样子。

回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杨振海还在病房守着,看见弟弟和三弟一起回来,有些意外。

“老三,你去哪儿了?娘找你一天了。”

杨振河低着头不说话。

杨振庄把四百八十块钱交给大哥:“大哥,这是给爹治病的钱,你收好。”

“老三不是拿去交费了吗?”杨振海疑惑地问。

杨振庄看了三哥一眼:“他拿错了地方。大哥,这事以后再说。爹怎么样了?”

“还没醒。”杨振海叹了口气,“医生说,明天省城的专家过来会诊,决定要不要转院。”

正说着,病房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急匆匆进来:“杨振海,病人情况有变化,你们家属出来一下。”

三个人赶紧跟着护士来到医生办公室。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李。

“李医生,我爹怎么样了?”杨振海急切地问。

李医生脸色凝重:“情况不太好。刚才检查发现,病人脑部出血量增加了。必须马上手术,不能再等了。”

“那……那怎么办?”杨振海慌了。

“我们医院做不了这么复杂的手术。”李医生说,“必须马上转院到省城。但是……”他顿了顿,“现在转院,路上有风险。病人可能撑不到省城。”

“那就在这儿做手术!”杨振庄果断地说,“请省城的专家过来。”

“专家过来也得明天上午。”李医生说,“病人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杨振海急得直搓手,杨振河低着头不敢说话,杨振庄眉头紧锁。

突然,杨振庄想到了一个人:“李医生,哈尔滨医科大学的张教授,你认识吗?”

“张明远教授?”李医生眼睛一亮,“认识啊,他是全国脑外科的权威。怎么,你能请动他?”

“我试试。”杨振庄说,“李医生,麻烦你给病人用最好的药,尽量稳住病情。我这就联系张教授。”

杨振庄走出办公室,拿出大哥大。这个号码是他在北京开会时认识的卫生部的领导给的,说是有急事可以找张教授帮忙。他没想到,第一次用这个号码,是为了救父亲的命。

电话通了。

“喂,请问是张明远教授吗?我是杨振庄……”

一个小时后,奇迹发生了。张教授正在哈尔滨开会,接到电话后,立刻联系了县医院,给出了紧急处理方案。同时,他派自己的学生——正好在邻县做学术交流的刘博士,连夜赶过来。

凌晨两点,刘博士赶到了县医院。他查看了病人的情况后,决定立即进行微创手术。

“这个手术我们医院没做过……”李医生有些犹豫。

“我在德国进修时做过二十多例。”刘博士很自信,“设备你们有,我来主刀。李医生,你做助手。”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当手术室的门打开时,天已经快亮了。

“手术很成功。”刘博士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出血止住了,血肿也清除了。病人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杨振庄紧紧握住刘博士的手:“刘博士,谢谢您!谢谢您!”

“不用谢,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刘博士说,“不过病人年纪大了,恢复需要时间。接下来要注意护理,防止并发症。”

杨振海和杨振河也连连道谢。刘博士摆摆手,去休息了。

父亲被推回病房时,脸色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没醒,但呼吸平稳,生命体征稳定。

杨振庄站在病床边,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心里百感交集。上一世,父亲就是因为脑血栓去世的,走得很突然。这一世,他终于救了父亲一命。

“爹,你一定要好起来。”他轻声说,“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北京,去看天安门,去看长城……”

窗外,雪停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杨振庄走出病房,站在走廊的窗前。王建国和赵老蔫还在外面等着,一夜没睡。

“振庄哥,老爷子怎么样了?”

“手术成功,应该没事了。”杨振庄说,“建国,老蔫叔,辛苦你们了。回去休息吧。”

“不辛苦。”赵老蔫说,“振庄,你也一晚上没合眼了,去睡会儿吧。”

杨振庄摇摇头:“我等爹醒了再睡。”

正说着,大哥杨振海出来了,眼睛红红的:“老四,爹的手指动了!医生说这是要醒的征兆!”

杨振庄赶紧跑回病房。果然,父亲的手指在微微颤动,眼皮也在动。

“爹!爹!”杨振海轻声呼唤。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后转动眼珠,看到了围在床边的三个儿子。

“爹,你醒了!”杨振海喜极而泣。

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爹,你别急,刚做完手术,不能说话。”杨振庄握住父亲的手,“你好好休息,我们都在这儿。”

老爷子看着小儿子,眼睛里涌出了泪水。他用力握了握杨振庄的手,然后又看了看大儿子和三儿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杨振河身上时,眼神变得复杂。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丝愤怒。

杨振河低下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爹,你好好养病。”杨振庄说,“等你好起来,咱们一家好好过年。”

老爷子点点头,闭上眼睛,又睡着了。但这次是安详的睡眠,呼吸均匀,脸色红润。

杨振庄走出病房,对等在外面的王建国说:“建国,去弄点吃的,大家都饿了。”

“行,我这就去。”

走廊里只剩下杨振庄和杨振河。兄弟俩沉默地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杨振河开口了:“老四,我……我对不起爹。”

“你知道就好。”杨振庄说,“三哥,这次爹没事,是万幸。要是爹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杨振河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就是管不住自己……”

“管不住也得管。”杨振庄说,“三哥,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送你去戒赌所,待上半年。第二,你去我的养殖场干活,我找人看着你,每个月给你发工资,但钱直接给三嫂。”

杨振河抬起头:“老四,你……你还肯帮我?”

“你是我三哥。”杨振庄说,“我不能看着你堕落下去。但是三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悔改,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哥哥。”

杨振河哭了,哭得像个孩子:“老四,我选第二个。我去干活,我一定改,一定改……”

杨振庄拍拍三哥的肩膀:“行了,别哭了。去洗把脸,爹醒了看见你这样,又该生气了。”

杨振河抹着眼泪去了卫生间。杨振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这一夜,真长。

但好在,天终于亮了。

父亲得救了,三哥也答应悔改。这大概是这个冬天,最好的消息了。

只是他不知道,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