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辅有些懵。
什么叫我命灵是什么?
我都讲成这样了,眼泪都出来了,无动于衷吗?
尤其旁边那管事,一副死人脸,眼睛都眯上了。
打瞌睡了?!
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回答:“回许长老,晚辈的命灵是灵宝。”
“哦?”
情淡漠的许长老第一次真正将目光聚焦在南宫辅脸上,带着审视。
“那个器具系是吧,用出来看看,试一试。”
“晚辈遵命。”
南宫辅无奈,起身退开一边,手腕一翻,一把折扇忽然出现。
挥扇一扬,几片叶芒激射而出,叮叮铛铛在地面溅起火花。
“有点意思。”
许长老来了兴趣,点评道:“攻击蕴含金木之机,衍化之道也颇为精妙,但还是太一般了,听说你们这器具系命灵还有许多具备特殊功能的?”
“是,这个因人而异,晚辈不才,让长老见笑了。”
“无碍无碍,坐。”
南宫辅规规矩矩坐下,一时弄不清这人什么意思。
“邪修血炼,祸乱苍生,确为恶行。”
许长老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南宫辅精神一振。
“然我药王谷避世清修,以丹道为本,不擅征伐,亦不轻易卷入外界纷争。”
“晚辈不敢奢求贵谷亲自出手。”
南宫辅连忙说,“只求贵谷能指点一二,让我西京有自保之力。”
“自保之力?”
老者笑了,“你们不是打赢了吗?还不够自保?”
南宫辅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老者放下茶杯,语气不咸不淡:“行了,此事作罢。”
“下次来换东西,多带些灵兵灵宝,只要中阶以上的命灵之物,品质越高越好,最好是具备特殊功用的。”
南宫辅心头一沉。
这又要加码了。
说得轻松,中阶以上命灵器物?
哪有那么多。
老者继续道:“当然了,适逢天地大变,同为人族理当帮衬一二,此国处境我也了解一些,这样吧,我传你们灵田培育之法,再送你们些种子。”
“只要你们坚持下去,待有成效必可大范围提升低阶成长速度,也可让高阶超凡少些滋补苦恼。”
南宫辅大喜过望,愣了片刻,连连道谢。
“多谢前辈!”
老者摆摆手:“此次给你些基础培育法门和灵种,至于能不能种出来,看你们本事。”
“将来若有后续需要,再拿灵宝来换。”
南宫辅咬牙应下。
中阶命灵器物确实不多,但换取这些是值得的。
滋补药物和五谷精气还是有差别的。
西京急需这些,尤其是那些五阶以上超凡,若光用上好灵物来滋补亏损,消耗巨大。
片刻后,南宫辅收起东西满意离去。
虽然没有达到既定目标,拿到培育之法回去也大功一件。
管事不解:“长老,为何不灭了那幽泉宗?好像只有两个六阶而已。”
老者目光微闪:“天地诡异,不可妄动,牵一发而动全身,谁知道会出什么差错?”
“再者,那血河诡异,虽滋生邪物却也产出一些灵材,幽泉宗既去向那里,便让他们试探试探。”
“且看看那里究竟是有何大凶。”
管事神情忧虑:“天地诡谲,异祸频生,此界之前是末法时代,人族势力弱小,外面还不知道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确实要小心行事。”
老者起身,眉峰拧紧,微微一叹:“这等大界融合之事闻所未闻,门中古籍也没有提及,能保住药王谷这一亩三分田已是万幸,动荡结束前最好不要惹事端。”
“虽然现在附近还没有什么能威胁药王谷的,但我有种直觉,这种惊天动地的变化必有大恐怖!”
“同样,也有大机缘!”
“或许,我辈向往的夺天之丹便应在此界。”
管事瞪大双眼,心神摇曳,喃喃道:“真有那种夺天地之造化,一粒便可成仙的丹药吗?”
“当然有!”
老者转身,语气坚定,目光灼灼:“千般道,万般法,丹药自然也可通天!”
“命灵当真奇特,其余也就罢了,用不上,这觉醒器物倒是很有用。”
“我们又不擅长炼器,正好让西京人收集来换,也好给门下弟子寻些护身之物。”
“根据招募的那些试药人所言,其中有些特殊器物具备非常罕见又强大的能力。”
管事迟疑道:“但是命灵器物要主人身死之后才能固定形态,而且之后似乎没法提升了……”
老者自信一笑:“不要着急下结论,先研究研究再说。”
另一边,南宫辅笑容满面,激动地跟随药王谷弟子去向外面。
这次他没乱看,但不远处传来的话语却让他陡然一惊。
“快点,将这几个药人丢到坑里。”
“师兄,这能行吗?”
“当然没问题,这几个是超凡者,体魄强健,也是上好的肥料,不比兽骨粉强?”
南宫辅眼皮跳,低着头又余光瞥了眼。
只见一男一女正招呼人将尸体丢进土坑里。
而那些尸体和抬尸体的人,看那穿着发型,多半是蓝星人。
这……
他喉结滚动,心神立刻绷紧。
药王谷,难不成也是邪门歪道?
“不用紧张。”
这时,前面引路的弟子忽然回头,笑容温暖:“那些是逃难来到附近被我们收留的幸存者,他们都是自愿试药,没人强迫他们。”
“是、是、是。”
南宫辅干笑不已,连连称是,哪敢多说什么。
“你脸都白了。”
“有吗?”
南宫辅搓搓脸,“小人从未进过内谷,见此美妙仙境实在紧张,绝对没有多想什么。”
“呵呵。”
修士嗤笑一声,并未再做解释,只是眼带讥讽的刺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继续引路。
出了药王谷,南宫辅擦了擦额头冷汗,疾步而走,却又不敢太快,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离开密林,他立刻飞奔起来,招呼同伴赶紧回西京。
翌日,西京月湖园,湖心亭。
周奇放下手中厚重的《制符纲要》,揉了揉眉心。
“《笔法八诀》、《三田一炁》、《五行贯符》这些都是讲解符箓基本理念和制符存想及手法等等。”
“但具体符箓传承,普通符箓以及法脉之类已经失效,基本都是凡符。”
“而灵符一道精要还得看庞老所留和异界修士掌握。”
“只不过许多东西还是不甚明了,那些文字或者说符文既不是篆文,又不是甲骨文。”
“比篆文更古老,又比甲骨文更规整细致。”
“庞老注解没写完,而且他也不敢断言完全正确,因此复合雷纹和变体雷纹他也不完全明了。”
“难怪用了天生雷精的陨铁也才造成这模样,有缺陷啊。”
“唉——”
“难办呀!”
周奇微微皱眉。
现在已经可以尝试制造雷台和其余所需材料来蕴养雷亟银针。
都研究这么多天了,不弄明白又不甘心。
虽说符箓之道,博大精深,非一日之功。
但秘法就在眼前,总得通读完整才好,否则万一有什么差错。
“周哥,吃饭了!”
冯莹莹端着长案,脚步轻快,身姿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