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他还没有听到有关孔凡依和孔大夫他们的下落,所以必须要往下听,听听他们把人藏到了哪里。接着就听那位刘大夫说道:“小六子,你赶紧把针拿出来,光吹牛不行,说你拿到了通络针,如果是假的,那怎么办?上次肖大夫他们的针,弄来弄去,原来就是假的。我们派人从山藤手里把针盗回来,经过鉴别,原来是假的,真他娘的,费了这么大劲,弄来弄去是假的。还多亏了,我的日本朋友帮忙,才把山腾的通络针给搞到手,想不到还是假的。”
小六子一听,猛地用手捂住怀里的通络针。苗云凤观察他,好像也有点心虚,就听他颤声说道:“这、这、这……我可是亲自看了,苗云凤从怀里掏出来的,还展开给我们看了看,如果这样的话再是假的,那我也没办法。就算是假的,钱你们也得给,我冒着多大的风险,如果被她知道之后,她还不杀了我吗?你们要是食言的话,我告诉你,休想再与我继续合作,并且你们让我办的那些事儿,我全都给你们抖出来。”
他这几句话,后边的光头可急了,把眼珠子一瞪,绕过刘大夫,就走到他跟前:“小六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放着阳关大道你不走,你想下地狱吗?”
“你们可别耍我,把我当傻子使,我小六子也不是好惹的。”
肖大夫呵呵一笑说:“小六子,你何必这么紧张呢?不会出任何的问题,你放心,针拿出来让我看一看。如果确实是真的,我们就会给你一千块大洋;如果是假的,毕竟你也是被骗了。但我相信你,那小姑娘耍花招也骗不了你。关键有一点我得警告你,你刚才说的话只能是说说,可不能真做,听懂了吗?好好干,我们亏待不了你。”
他一拍手掌说道:“来人呐,先给小六子一千块大洋,给完钱,咱们再看针,这针是真是假不重要。”
很快就有个小厮提着一包东西走了出来,然后“啪”的一下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以后是一包一包的大洋。小六子一看喜笑颜开,苗云凤在上面看着,心里这个气呀,心想:小六子,小六子,你为了这点钱,办这种没良心的事儿,还亏我当时从鬼子的屠刀下,救下你,要不,你小子的脑袋早就搬家了,你还暗算我,好吧好吧,你也等着瞧。
小六子高兴地走过去,把那大洋一包包地揣进怀里,然后直接拿出怀里的通络针,恭敬地递到肖大夫面前,笑嘻嘻地说道:“肖大夫,您是大人物,我还是相信你,您给我的那些药粉真是太灵验了,每次我用它,大帅都会旧病复发,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
肖大夫一听,脸一沉,呵斥道:“这东西不用你打听。总之,你在府里的作用就是,别让死丫头压过我们,抢走我们的地位就行。要知道我们京城四大名医,可是响当当的名头,想不到她一来,就把我们几个人弄得狗屁不是了。那老孔还和她串通到一起,仗着自己和她有点关系,想打感情牌,慢慢的把她的针给弄到手,有我在,他想得美。连老孔和这个姓苗的丫头一起干掉,京城医学界,就唯我独尊了。你做好你的内应,立了大功,保证你比在那里当个小厮要强之百倍,钱吃不完花不完,懂不懂?”
说着话,肖大夫接过那针包,打开一看,眉头紧锁。刘大夫也凑过来,问道:“师兄,怎么回事?又是假的吗?”
肖大夫点了点头,说道:“这丫头果然狡猾,小六子也被骗了。”
小六子一听,急道:“不可能吧,我亲眼看到她给我们展示,压在茶杯下边,没人动过呀!”
刘大夫冷笑一声说道:“哼,就你这脑袋,你吃屎去吧!”
小六子不服气,一伸手说:“拿来我看看,我就不信是假的,我亲眼看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肖大夫拿起来朝他一扔,一点也没客气。小六子赶紧低头去捡,没想到那光头抬起脚来“砰”就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小六子措手不及,他用手指着几人:“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苗云凤一看,心中暗道不好:难道他们想杀人灭口?
没想到肖大夫出手把他们拦住了:“等等,我都说了,咱们用他不光是为了拿到通络针。关键是让他做内应。那个死丫头,根基硬得很,得到了大帅的赏识,段大帅的病非她莫属,她现在的地位都已经压过我一头了,如果就这么放纵她,任由她,以后我们京城四大名医还怎么生存?怎么立足?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大帅不仅让他做了府医,还做了主管,这就更让我们几个老大夫无地自容了,所以不要小看小六子的作用!”
刘大夫倒背着手,哼了一声说道:“要他干什么?这么点事他都办不成。”
肖大夫有点不高兴了,冲着刘大夫怒道:“老刘,你这脾气怎么越来越暴躁?还有,你那日本朋友可靠不可靠?你和日本人掺和到一起,能捞到什么油水!别到最后落个鸡飞蛋打,被他们坑死!”
刘大夫呵呵一笑说道:“不是我跟他们掺和,我是在借助他们的力量!互相利用而已,他们也想得到通络针。”
肖大夫一皱眉说道:“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眼镜医生本是日本人,他们还抢什么?”
刘大夫说:“这你就别管了,你以为他们日本人内部就铁板一块吗?我这个朋友,他的实力、他的权势,比山藤强太多了。”
苗云凤在上面听着,原来他们日本人也在窝里斗,斗得好,斗得妙,让他们狗咬狗一撮毛。不过这样一来,说明打她通络针主意的人又多了,往后自己的处境将更加凶险。
小六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抹着眼泪哭着说:“我容易吗?我容易吗?我担惊受怕,时刻有掉脑袋的危险,就算这不是真的通络针,我也是在为你们干事儿,你们这么对我,我凭什么要跟你们合作?”
肖大夫赶紧说:“小六子,你听我一句话,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是我说了算,钱是我给你的,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别的话就别多说了。你还好好地配合,按照我教你的办法,继续给那姓苗的丫头制造麻烦,听到没有?千万不能让她占了我们的上风,你最好整得她永远也治不好大帅的病,懂不懂?”
小六子连连点头说:“唉唉唉,知道了,知道了,肖大夫,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针怎么办?”
肖大夫一摆手说道:“这你就别管了,迟早有一天,真正的通络针我们能拿到手。”
刘大夫走过来,俯身问道:“那、那,苗老头和他孙女,还有那个女的,咱们怎么对付?”
肖大夫想了想说:“他们关在我的地牢里,先关一阵吧,如果用他们来引诱姓苗的拿出通络针,估计也不好使,咱们还是放长线钓大鱼,先把这个姓苗的,彻底搞臭,搞垮要紧!等她在大帅那儿失去信任,咱们再慢慢拿她的通络针,也不迟。”
刚说到这儿,张凤玲一拍手说道:“肖大伯,我真佩服你,怪不得我师傅举荐我,让我投靠你,你真能帮我的忙,解我心头之火,去我心头之患。这个苗云凤太难对付了,仗着她有点医术,目中无人,把京城四大名医都不放在眼里了,在段执政面前还穷显摆,和你比她那也叫能耐?”
肖大夫呵呵一笑说道:“大侄女你放心,你既然是常贵生老弟的徒弟,那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出名的机会,等你回到凤凰城,保你成为名震一方的神医,你就放心吧。不过,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先把这个小丫头整垮,她是咱们共同的敌人!”
屋里一阵狂笑,小六子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大洋,心满意足,点头哈腰地说道:“那、既然没我的事儿,肖大夫,刘大夫,我就先回了,有什么事你们随时吩咐我。”
肖大夫一摆手说道:“去吧去吧,小六子,谨慎点,别暴露了。你如果暴露了,对我们来说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懂不懂?”
小六子连连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给你们通报。”
说完,他一扭身,颠颠地跑了。小六子一走,苗云凤的心翻江倒海,恨死了这个坏小子,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干这种事。
小六子走后,就听肖大夫对刘大夫说:“我看这小子也靠不住。”
刘大夫点点头说:“我就说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这么一弄,等于是打草惊蛇,虽然他把孔大夫他们给咱们抓来了,但是针没拿到手!还让苗云凤有了防备,以后再想拿到针,就不容易了。”
旁边的张凤玲立刻插嘴说道:“那丫头可诡计多端,小心她盯梢,如果被她发现了咱们在这聚会,那就麻烦了。”
肖大夫一听,当时就紧张起来,立刻吩咐手下:“你们去查查外边有没有人,到处都看看。”
然后又说道:“你放心,我家里很安全,守卫挺多,墙也很高,这是我三套宅子里头最隐秘的一套宅子,一般人都不知道我住在这里,我觉得还是安全的。”
张凤玲好像还是不放心,东瞅西望,还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吓得苗云凤赶紧把瓦片又重新放好。接着又听肖大夫说:“就算这个小六子不可靠,也不要紧,我又找好了一个新的内线。”
刘大夫一听,噢了一声:“安排了什么人?”
肖大夫说:“你们放心,他很隐蔽,手段也更高明,比小六子厉害得多。拿不下这该死的丫头,我这心就不安!”
刘大夫恶狠狠地说道:“杀了她,比什么都强,一了百了。”
肖大夫摇着手说道:“你不懂,你不懂,杀她容易,但她的名声就永远在我们四大名医的头上了。我要的是毁掉她的名声,毁掉她的医术,重新夺回我们四大名医的地位,这才是要紧的。具体说,就是夺回我肖家的威望,让我们肖家的医道享誉京城,这才是我的目的。我要杀她,不等于让她占便宜了吗?”
张凤玲啪啪啪一拍手掌,赞许地说道:“大伯考虑周全,就应该这样,搞臭她比杀死她更重要,更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