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排爆作业许可证?”
桑余拍掉他伸过来的手,茫然摇头。
“有相关的实操经验?”
“扫雷算吗?”
见他要再次上手,桑余连忙嚷道,“我观摩过毛利兰拆炸弹,最磕的是松田阵平和研二!前一段时间刚研究了地雷系穿搭!”
直播间悲壮凄凉的气氛瞬间崩塌。
原本怀疑自家主播那堪比小强的生命力源于大佬马甲的粉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加油鼓劲,安慰劝告的直播弹幕画风猛地一变。
[拖下去斩首!]
[浪费我感情,排爆组别救了,直接埋了吧!这玩意儿救下来也是浪费粮食!]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排爆组的无语。]
[二次元对主播投以肯定,可我是三次元的人,主播的一切脑残作死行为,我们概不负责!]
[人怎么可以有种成这样!]
[好巧,我也学过拆炸弹方面的知识呢!没有主播,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本事呢!]
[告诉俺妈,俺是孬种。俺没本事凭游戏和动漫去单挑真地雷。]
[看了十几年的反诈宣传,还是被主播狂放不羁的行为给硬控了!我居然真的信了她的鬼话!]
[掏心掏肺对一个人,要么得到一生的知己,要么换来一生的教训。主播刚刚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这脸是真疼啊!]
[看完前:主播果然有必杀技。看完后:真是计,还是奔我来的。]
[别对主播期望太高,这样咱对她的失望也能低一点。]
拆单员面颊抽搐着向身旁使眼神,收到信号的瞬间,同样装扮的人上前,他礼貌的道了声歉后,就开始动手,桑余被抓的猝不及防,整个人呆愣当场,任由他限制自己的反抗。
来人接过泛着寒光的锯子,仔细的将其放置在桑余腿边,拆弹员能轻易够到的位置,而后温柔开口,“放心吧!拆不了也不会丢命!”
“等等!”
“姑娘,听我一句劝,地雷女不用真的拴地雷!”
桑余:……
见拆弹员操作起来,桑余放弃挣扎,开始和系统讨价还价,救3个人能不能便宜点。
系统当然拒绝。
她叹了口气,扭了扭胳膊,挣脱束缚,将身后的另一拆弹员猛地推开,见他翻了几个跟头后还要过来禁锢她,桑余忙摆手,“我不折腾了,我乖乖让他拆!我绝对不反抗。”
男人狐疑的盯向她,众人也满脸怀疑。拆弹员手一顿,在桑余惊悚的目光中翻出一对银手镯递给男人,而后继续忙活。
“倒也罪不至此吧!”
直播间紧张的氛围再次被打破,网友们爆笑出声。
[银手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银手镯:惊喜意不意外?我又来咯!]
[主播别挣扎了,直接进去吧!]
[万人血书,求主播带编直播!]
[排爆组:加刑!必须加刑!]
在桑余的苦苦哀求下,几番辩解下,他才勉强同意但还是好一顿警告。
最终现场只剩下穿上防弹背心的桑余和两名穿着防爆服的拆弹员,其余人都撤离到警戒线以外,远远观望。
“其余地雷暂未触发,需要拆除的只有捆死在腿上的这一枚。”
拆弹员看了眼桑余被缠成粽子的腿不免好奇,“你这是……”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
桑余迅速反驳而后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肚,“快拆吧,拆不了就把我扔这,我自己想办法,腿不能锯。我宁可完完整整的炸上天,也不愿意抱着福尔马林腿入坟!”
两人听罢默默闭嘴加快手上动作,一人拆盒,一人掏钳子。
看着逼向自己脚腕的钳子,桑余汗毛炸起,“好汉!有话好好说,没到动脚筋的地步!”
男人将钳子卡上铁链,双手握紧,肌肉绷起,连带着表情都在用力的使劲下压。
见他呲牙咧嘴,脸都涨成猪肝色,桑余好心的拿过钳子,手腕用力,“咔嚓”一声,链子裂开一半。
见男人还未回神,桑余找好角度又是“咔嚓”一声,“还有哪根?”
“啊?嗯,这!”
“咔嚓!”
“继续!”
“这根还有那两根!”
“咔嚓!咔嚓!咔嚓!”
……
一人指挥,一人动手,两人如火如荼的忙了起来。
趴在地上,捧着哔哔响的地雷研究着各个线路的拆弹员,眨了眨眼睛缓解着汗水带来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瞅准硬度极高的金属线路小心的将专业钳卡上,握着钳子的手微酸,他扶稳钳子,抬手戳向桑余,“这也有一根。”
桑余左手剪着铁链,右手剪着引线,看呆了一众人。
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的直播间的也是一愣。
[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吗?这怎么岁月静好上了。]
[家人们,是我的错觉吗?我竟觉得主播还有救!]
[我碗筷都准备好了,这是……又用不上了?]
[有没有人来句准话,主播究竟能不能活过今天?]
[过来人告诉你,这事真不知道。傻鱼虽然倒霉,晦气,不幸,水逆了点,但她命不是一般的硬。]
[想当初鱼雷贴脸开大,炸弹飞过头顶,连环追尾困中间……我们主播都是衣角微脏轻微擦伤。]
[这八字啧啧啧……]
[气运之子,赶紧考编!]
[咳咳,考?no no no我们主播适合直接拷!]
[从现在起主播将正式迈向地雷系,拆过反坦克地雷系列!]
桑余东边搭把手,西边帮个忙,地雷很快就被拆的七零八落,地雷串也被从脚下撸了下来。
众人同时停手但“嘀嗒”声不断,桑余疑惑的掏了掏耳朵,“我是不是幻听了?”
拆弹员艰难的挤出一抹扭曲的笑容,“虽然很狗血但我不得不告诉你,还剩两根线,一根红的一根蓝的,我拿不准!”
“预估地雷爆炸的时间还剩五秒,我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对了,咱活;错了,咱死!”
“兄弟,快跑吧!现在跑还来得及,这是我下军令状要求拆的,我得对我的行为负责!”
“对不起,姑娘。本来你断条腿就可以活的!”
男人哭的鼻涕眼泪横流,桑余听的心惊胆战,“你想剪哪根?”
“红的?”
“巧了,我看两根都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