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景岳跟着沈好去了沈好的房间。
由于沈好不肯去医院,他死活非要自己看看受伤的位置的情况。
沈好郁闷不已。
她伤在前胸,给一个大男人看不合适。
耿景岳不依,就是闹着要看。
沈好冷着脸说,“你再这样,我告你耍流氓了啊!”
她都忘了,她的身手完全碾压耿景岳,完全可以二话不说把人丢出去。
耿景岳不说话了,坐在凳子上不高兴。
沈好耐心的哄他,“等陶酥同志醒了,你去问她,她的医术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耿景岳一想,也是。
陶酥连氰化钾那样的毒都能解,这伤应该也能治吧。
“那你别练了,休息几天,等伤好了在锻炼。”耿景岳关心道。
沈好说,“没事,我都习惯了。”
对上耿景岳不赞同的眼神,她话锋一转,“要不我在旁边看着你练,还能顺便指点你。”
耿景岳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
他搬了个凳子到两人锻炼的地方让沈好坐着,怕她冷还给她拿了件厚衣服。
沈好心里涌上一丝异样,痒痒的,暖暖的。
她虽然是个女的,但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
那些人对她有点照顾,但是不多。
他们更多是把她当成个男人对待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照顾她。
搁以前那些队友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连问都不会过问的。
当然她也不会问别人。
两人在院子里一个练一个指点怪和谐的,搞得后来起床的王婶和李婶儿一脸的姨母笑。
周昊脱了衣服小心的躺到陶酥的身边,陶酥嘤咛了一声,翻身习惯的钻进他的怀里,咕哝道,“回来了。”
“嗯。”周昊大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着,“你接着睡。”
陶酥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含含糊糊的说,“上午不去学校了。”
周昊被她蹭的心都化了,“好。”他的声音沙哑了不少。
陶酥终于放心的睡了过去。
生物钟很准时的周昊,原本只想着抱着她躺一会儿,结果也跟着睡着了。
两人睡到日上三竿。
陶酥先醒过来的,她一动,周昊就跟着醒了。
现在周昊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两人晚上一起睡觉的时间很少。
难得的能一起起床,陶酥的心情很好,一直笑眯眯的。
耿景岳上午也请假了,他要去医院看耿老爷子和耿奶奶。
陶酥刚出洗漱好,他就凑过来,“妹妹,沈好的伤没事吧?”
“伤?”陶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转头问沈好,“你受伤了?什么时候?”
沈好...
耿景岳皱眉。“妹妹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人啊,沈好昨天被子弹击中了,早上还疼着呢,都不敢碰。”
“哦。”陶酥都没觉得这是个多严重的伤,“没事。”
周昊的声音在桌子旁边响起,“过来喝豆腐脑。”
陶酥注意力被豆腐脑吸引,“哒哒哒”的跑过去。
王婶乐呵呵的端来一个盘子,里面放了几块油饼,还有鸡蛋。
“还有油饼。”她说,“这是周团长早上特地出去买给你吃的,有点凉了,我热了热。”
“嘿嘿。”陶酥舀了一勺豆腐脑,送到周昊嘴边,“你真好,给你先吃。”
周昊从善如流的张嘴,把豆腐脑喝了下去,才柔声说,“你吃。”
“好。”陶酥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周昊拿了个鸡蛋敲破,剥得干干净净的,放进陶酥的碗里,才夹了块油饼,就着自己眼前的豆腐脑,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耿景岳没走,磨磨蹭蹭的到桌边坐下了,他还想问问沈好的伤的事儿。
陶酥从碗里抬起头来,“你也没吃饭?豆腐脑没有了?”
“我吃过了。”耿景岳说,“我就是想我问问,沈好她...”
周昊沉声说,“先吃饭。”
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在陶酥吃饭的时候说。
“哦。好。”耿景岳不敢动了,“你们先吃。”
陶酥不管他了,她起得晚,有点饿。
吃着吃着,想到什么似的,她突然抬头盯着耿景岳。
耿景岳不明所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看的我心里毛毛的。”
“你不对劲。”陶酥视线在他和沈好身上来回巡逻了两遍,凑近他小声问,“你看上沈好了?”
耿景岳的脸“唰”的红了,开始坐立不安。
他小心的偷看沈好一眼,又赶紧转回头来,语无伦次的说,“胡说,胡说什么?就关心,关心,都是同志,一个屋檐下、下面住着。”
陶酥看着他,严肃的说,“她可结婚了,你不能做破坏人家家庭的事。”
耿景岳的脸瞬间白了,呼吸都停了,看着有点喘不过气来。
周昊这才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她没有结婚。”
“啊?”这下陶酥都惊了。“没、没有结婚?那个、那个苗力夫他、他。”
周昊伸手把她嘴边沾着的油渍抹掉,说,“那是为了完成任务的掩护。当时想要找个女同志保护你,为了给她一个合理的身份,才让他们假扮夫妻的。”
“好家伙。”陶酥说,“连我都不知道。”
周昊无奈扶额,“这不重要。”
这些事陶酥不需要知道。
耿景岳骤然听到这件事,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一下被搬开了,整个院子里都明朗了起来,空气也比之前新鲜不少。
他嘴角的笑容压也压不住,细看过去,眼角居然挂着晶莹的泪珠。
这是心情大起大落之下的生理反应。
他是不会承认自己高兴哭了的。
陶酥总算是体会到了看到她和周昊秀恩爱的时候陶然的感觉了,真是牙疼啊。
她坏心眼的对周昊说,“那沈好的年纪也不小了,虽然她和苗副营长是假夫妻,但是我看着相处还不错,要不撮合一下,让他们在一起得了。”
“可以。”周昊说。
耿景岳突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不可以!”
陶酥抬头看他,“我觉得挺好的啊。”
耿景岳脸红脖子粗的说,“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