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没事,杨惠问杨旭,“你给我们的那药到底是什么药?”
“不知道。”杨旭说。
看杨惠一脸的不相信,他笑了笑,说,“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
“哦?”杨惠有点相信了。
杨旭说,“不管是什么药,不管有什么后果,找上我的人都要保证我们的安全。他们坐到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哪舍得下来啊。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得意洋洋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杨惠,说,“闺女,当爸的告诉你一个道理,拥有的东西越多的人越怕失去。”
“呵。”杨惠轻笑出声。
不得不说,杨旭这话有一定的道理。
她想了想,又问,“你糊弄着我和我妈做下这种要命的事,就没有想过,一旦事情暴露,你的儿子怎么办?”
“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呢。”杨旭说。
杨惠心中暗恨,所以他有考虑过儿子的。
那自己呢?就因为是个闺女,就可以随意舍弃是吗?
要不是她机警,自己找了过来,他就任由耿老爷子毒发之后,自己被抓走?
想到这些,她的脸黑了又黑,说出来的话就带了些幸灾乐祸,“可他爸是个杀人犯。而且你说的,他还那么小,能不能长大都是个问题。”
杨旭一脸的无所谓,“看他自己的造化吧。都是命啊~”
杨惠震惊不已。
她对她这位父亲的狠心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两个男人从墙上跳了下来,站在他们面前。
两人顿时大惊失色,瞬间站了起来,一脸的警惕。
他们面前的男人看起来都不到三十岁,衣着朴素,从刚才的动作来看,身手十分矫健。
“你们是谁?”杨旭瞳孔震动,强装镇定的问,“这里什么也没有,偷东西的话,你们找错地方了。”
两个男人中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本本,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沉声说,“杨旭,杨惠,你们涉嫌下毒谋害部队的领导和家属,跟我们走吧。”
“我们没有,你们冤枉人。”杨惠惊恐的喊。
同时她的眼睛一直注意着杨旭。
她觉得杨旭一定有准备。
对方只有两个人,这给了杨旭莫大的信心。
他悄悄的后撤一步,趁着两人的注意力都在杨惠身上的时间,转身就要往倒了的围墙地下那个水缸处跑,那里有一处地道。
可两个男人又怎么会忽略掉他的小动作。
年纪大的男人喊了一声,“行动!”
“呼啦”一下,墙上站了十几个人。
正好一个年轻人就站在水缸上方的墙上。
看到杨旭朝他这边冲过来,他想都没想,上去就是一脚,把人踢了回去。
“哎呦。”杨旭在地上滚了几圈,躺在杨惠脚下哀嚎,“杀人了,杀人了!”
杨惠漠然的看着,脑子转的飞快,想着怎么脱身。
但是对方没有给他们机会。
年纪大的男人一挥手,从墙上跳下来的人冲过来几个抓住他们的胳膊,不管他们的大呼小叫,粗暴的拉上车带走了。
有群众听到声音,想要出来看热闹,被守在周围的公安同志拦回去了。
车上杨惠哭得梨花带雨,她鼻涕眼泪一大把,委屈的说,“同志,你们就算是特殊部门的人,也不能随便抓人啊。”
“呵。”一名年轻人说,“不到黄河心不死。”
年纪大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年轻人就不说话了。
车里除了杨惠和杨旭,没有人出声。
这让他们更加害怕了。
一个小时前,陶酥在宿舍和周昊吃完午饭,刚想要休息的时候,沈好接到消息,耿老爷子那边出事了,有生命危险。
陶酥二话没说,就往医院赶。
周昊默默的跟上了。
“怎么回事?”陶酥问沈好。
“中毒。”沈好说,“耿老爷子午饭的时候刚吃下去就觉得不对劲,两口子马上吃了一粒你给的解毒药,撑着叫人把他们送医院。”
陶酥走得很快,眉头皱着,“耿奶奶也中毒了?”
“是。”沈好说,“症状比耿老爷子轻一点。”
“是个干大事的料,一点人性也没有了。”陶酥冷声说。
周昊沉声吩咐沈好,“通知下去,收网。让跟着杨旭、杨惠、耿映秋、郑娟的人先把人抓回去再说。郑副部长那边,去请示陈将军,看是先把人请回去谈谈,还是按兵不动,派人监视。”
沈好看向陶酥。
陶酥,“看我干嘛?按照他说的做啊。”
“是。”
沈好在学校门口,朝着一个蹲在电线杆子下面的人招了招手。
那人马上跑了过来。
沈好交代了几句,那人又招呼了几个人,嘀咕了几句,四散跑开了。
陶酥坐在车上,偏头问周昊,“你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嗯。”周昊回答的理所当然。
沈好一秒钟也不敢耽搁,飞快的跑过来钻进副驾驶,还没有坐稳,车就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哎呦。”陶酥因为惯性整个人往后倒,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声。
周昊赶紧伸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一车坐了四个人,就陶酥自己这样,她抱怨,“就不能好好开车嘛。”
“慢点开。”周昊沉声对司机说。
司机心中确实着急,他硬着头皮说,“周团长,陶酥同志,耿老爷子他们在医院等着呢。”
“放心,不会有事的。”陶酥说。
司机还想劝,沈好在他的后背拍了拍。
他不懂,但沈好现在是他的顶头上司,跟着陶酥的时间长,听她的没错。
车平稳的开到了耿三伯耿远航所在的医院,直接进去停在了门诊门口。
耿三伯的儿子,也在医院工作的耿景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车刚停稳,耿景曜就迎了上来,“妹妹,你来了?”
“嗯。”陶酥没有停下脚步,“景曜哥我们边走边说。”
“好。”耿景曜跟她的想法一样,带着人往急救室走,“这边走。”
陶酥问,“确定了是什么毒了吗?”
“确定了。”耿景曜的呼吸一滞,脸上的怒气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