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松尾继续:

“这个‘慢’,是有人打了招呼。

我想知道,是谁。”

颂奇干笑了两声,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松尾先生,

这个……这种事情,说出来不太好办啊……”

松尾没有接话,只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颂奇面前。

照片上,是颂奇的独生子,正

在伦敦某所大学门口,跟几个同学说笑。

颂奇的脸色彻底白了。

松尾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颂奇副局长,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

您和山口组的合作,我们一直记在心里。

但合作是双向的。您知道的那些事,我希望您能分享出来。

至于您的儿子……很优秀。

伦敦的治安,最近不太好。”

颂奇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抖。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是……是军方的人。”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巴顿上校那边。

他们提前打了招呼,让我们晚点出动。”

松尾的眼神微微一动。

巴顿上校。

军方改革派,跟巴颂那条线一直是死对头。

“具体是谁跟你联系的?”

“一个中间人。

巴顿的亲信。”

颂奇抹了把额头的汗,

“这种事,不会直接找我,都是转几道手的。

我只知道是巴顿那条线的意思,具体是谁办的,我真不清楚。”

松尾点点头。

“巴顿上校。还有呢?”

颂奇咬了咬牙:

“还有……还有一件事,可能对您有用。”

“说。”

“那天晚上,除了山口组和林家的人,现场还有第三拨人。”

松尾的目光凝住了。

“第三拨?”

“是。”

颂奇压低声音,

“事后我看了几份现场报告,有几个死者的身份一直没对上。

不是黑衫军的人,也不是你们的人。

身上没有证件,查不到来历。

法医说,那些人……是华人。”

“华人?”

“对。

泰国这边的华人,或者……从外面来的华人。

不是本地帮派的套路。”

颂奇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有几个目击者的口供里提到,

当晚除了黑衫军,还有一些人穿的衣服跟他们很像,但……感觉不一样。

动作更快,更利落。

打完就走,不留痕迹。”

松尾沉默了几秒。

华人。

动作利落。

打完就走。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颂奇副局长,今天的事,只有你我知道。”

颂奇连连点头,

“当然,当然!

我什么都没说过!”

松尾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对了。

您的儿子,最近确实要注意安全。

伦敦那边,不太平。”

他没有回头,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留下颂奇一个人坐在那里,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

松尾走出会所,坐进等候的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曼谷午后的车流。

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颂奇最后那段话。

华人。

动作利落。

打完就走。

不是黑衫军的人。

也不是山口组的人。

那会是谁?

曼谷的地下世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拨人?

他想起刚来曼谷时看过的那些简报——

林家与山口组火并之前,曾悬赏过一个叫李湛的中国大陆人。

后来据说那人回了东莞,再没出现。

那个李湛的手下,据说有几个当过兵的。

当过兵的人……

动作确实会更利落。

但仅仅是这样一点线索,还不够。

松尾睁开眼睛,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小野。”

副驾驶座上的小野贤二回过头,

“先生?”

“让情报组查一下,最近曼谷有没有出现过华人组成的陌生面孔。

不要打草惊蛇,只要记录——

哪里有人见过,什么时候,大概多少人。”

“是。”

松尾重新闭上眼睛。

华人,动作利落,打完就走。

这只是个疑点,不代表什么。

但如果这个疑点,跟别的事情串起来……

他暂时不去想那么多。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山猫。

山猫在曼谷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如果真有这么一拨人存在,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等山猫回来,一切都会有答案。

——

中午十一点半,

两辆黑色轿车驶入南粤军区大院。

岗哨很严,

第一道关卡查验了通行证,第二道关卡核对车内人员身份,第三道关卡才放行。李

湛透过车窗望去,

郁郁葱葱的山坡上,散落着几栋红砖小楼,安静得几乎听不到城市的声音。

“外公喜欢清静。”

林夏坐在副驾驶,回头对李湛说,

“退休后就一直住这儿,谁来都不搬。”

后座的周明远笑着接话,

“老爷子说了,这儿离军区医院近,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方便。

其实是舍不得那几棵他亲手种的桂花树。”

沈心玥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目光却透过车窗,落在前方那辆车的后窗上。

李湛在那辆车里。

从昨晚宵夜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单独看他一眼的机会。

此刻隔着两层车窗,连轮廓都模糊,她却觉得心跳有些快。

她垂下眼,暗暗深吸一口气。

不能这样。

今天必须稳住。

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院子不大,

种着几棵桂花树和一片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菜地。

一位穿着素色衬衫、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站在菜地边,

手里还拿着把小铲子,显然是刚忙活完。

“外公!”林夏第一个跳下车,小跑着扑过去。

周振国放下铲子,笑着张开手臂,被外孙女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他拍了拍林夏的背,声音洪亮:

“丫头来了!手好了?”

“早好了!”

林夏举起胳膊晃了晃,“您看,活蹦乱跳的!”

周振国笑着点头,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走来的几个人身上。

周明远上前,规规矩矩叫了声“爷爷”。

沈心玥跟在他身边,温婉地唤了声“爷爷好”。

周振国应了一声,目光最后停在李湛身上。

李湛走上前,微微欠身,

“周老。”

周振国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打量,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来了就好。

进屋坐。”

客厅不大,陈设简朴却透着讲究——

几件老式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字,是某位老战友的手笔。

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水果和几碟点心。

一个五十多岁、气质温婉的女人从厨房走出来,腰间还系着围裙,

看见林夏,眼睛顿时亮了,

“夏夏!”

林夏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上前,轻轻叫了声:

“妈。”

周雅伸手想摸摸女儿的脸,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瘦了。”

“没瘦,还胖了两斤呢。”

林夏语气有点淡,但眼神没那么冷。

周雅也不在意,转向周明远夫妇打了招呼,最后看向李湛。

她的目光很复杂——有打量,有审视,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无奈。

这就是那个男人。

那个让女儿甘愿跟家里闹别扭、让老爷子另眼相看、让整个周家都押上筹码的年轻人。

比他想象中年轻,也比他想象中沉静。

“李湛。”

她主动开口,声音温和,“路上辛苦了。”

李湛微微颔首,

“周姨好。”

周雅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厨房——

保姆今天放假,她亲自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