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白初雨都未曾述之于口。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将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
此刻。
白初雨放下手中的草绳,轻轻拍了拍手,这才伸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烧饼。
轻轻一口咬下。
那烧饼烤得外焦里嫩,咬下去“咔嚓”一声,满口都是麦香。
热乎乎的,暖洋洋的,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不过,虽然白初雨没问,却架不住聂长安分享的欲望。
见白初雨这副模样,聂长安心中焦急。
“哎。”
“小瞎子”
“你就不问问,怎么今日能吃上烧饼了吗?”
聂长安一肚子话,正没处吐露。
白初雨却一副全然不关心的样子,自然着急。
但,他越急,白初雨便越耐得住性子。
大抵究竟还是和向锦待太久了。
空白如纸的愚笨白蛇儿,竟也学坏了。
白初雨又轻轻咬上一口烧饼,这才慢悠悠的摇了摇头。
聂长安见状,只能举旗投降。
无奈的开口道。
“其实。”
“我今天遇上一位素未谋面的富家小姐。”
“富家小姐心善,赏了我一枚碎银。”
“足足有一两呢。”
聂长安说着,自嘲般的笑了笑。
听到她的话,白初雨疑惑的抬起头。
看向他。
有些不解的开口道。
“听起来,这是件好事。”
“可是你听起来,却并不高兴。”
“为什么?”
可,接下来,聂长安却是良久的沉默。
长叹口气。
“和你们这些人说不明白。”
“我啊,想要的不是施舍,也不是怜悯。”
说着,他自己却不禁自嘲一笑。
“这么说,挺双标的。”
对此,白初雨不甚其解。
可,显然,聂长安没有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不说这个了。”
说着,聂长安晃了晃脑袋,仿佛要将什么东西晃出脑袋一般。
“而,其实。”
“这段话的重点其实是‘素未谋面’。”
“这个平日里见不到几个外人的破地方。”
“怎么会有我不认识的人呢?”
“今天却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就不一般的大小姐过来。”
“指定有什么事情。”
“这么想着。”
“所以,我就去找人问了问。”
“小瞎子,你猜怎么着?”
白初雨想了想。
“是这边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聂长安笑着点了点头。
“聪明!”
他竖起大拇指。
“据可靠消息说。”
“过几天会有仙人来这城里。”
“所以,周围各个城里的人,都在往这边赶。”
“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仙缘,一步登天什么的。”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睛里越来越亮。
“所以,这段时间里,过来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
“小瞎子,这些天,你就别编那些草席啊,草鞋什么的。”
“多做一些好看的小物件。”
“到时候,我拖出去卖。”
“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挥着手,仿佛已经看见那些铜板哗啦啦落进口袋里的样子。
“说不定,今后我们就能顿顿吃烧饼了呢。”
白初雨望着他那副兴奋的模样,只是轻轻点头。
轻声应道。
“好。”
紧接着,聂长安又自己嘀咕道。
“这人一多,是非也多。”
“有像那位小姐一样善良的人,也一定会有恶人。”
“这些天里,得多小心小心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安排什么重大的计划。
白初雨也没打扰他,只是将最后一口烧饼送入口中。
随后,将方才编了一半的半成品放到一旁。
紧接着,这才重新拿起一根草绳。
不一会,一个活灵活现的兔子脑袋便出现在了她手上。
那兔子耳朵竖着,眼睛圆圆的,憨态可掬。
聂长安看着她,感叹道。
“每一次看都觉得厉害。”
“小瞎子,你说你个瞎子,是怎么给这些草绳编得跟自己手一样的啊。”
对此,白初雨只是轻轻摇头。
也许,是因为看不见的人,手会更敏感。
也许是其他什么的。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