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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末日野草开花 > 第522章 傲慢与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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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夜晚降临的计划终究还是落空了,皆因任务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

幸运的是,由斯凯特小镇正被一场瓢泼大雨笼罩。这场天灾并非华国独有,全球都在末日中苦苦挣扎。这样的大雨天,连黄皓那种脑子都不会傻到站在大雨里抬头看天。

“大鹏—8”在空中灵巧地调整了降落点。垂直起降的优势在此刻尽显,它不需要平整的跑道,也不会发出刺耳的音爆声惊扰四野。但陈鸣飞还是要求将飞机停在离小镇足够远的地方,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讲机都备好了吗?”陈鸣飞在出发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再次强调着细节,“王胖子,你留守飞机,做好信号中转,别让别人追踪到我们的信息。”

“非紧急情况,不要互相联系。”他指了指自己的耳蜗,那里藏着一个微型对讲机,声音低沉而清晰,“找到人,发一次消息。回到机舱,发一次消息。遇到危险,发一次求救。其余时间,保持静默。”

“明白!咱们出发!”王强用力点点头,转身时特意伸手一把拽住杨凡的胳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在雨幕中。

雨中的由斯凯特小镇,透着一种诡异的宁静。

与国内那些恨不得把边境线都开发成旅游景点的城市不同,这里没有刻意的喧嚣。它更像是一个被文明遗忘的林间精灵,一栋栋原木搭建的小木屋散落在原生态的泥土路旁,四周是广袤的原始森林。高大的针叶树、红杉、柏树与枫木、桦木交织在一起,在雨水的冲刷下,叶片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色彩都吞噬殆尽。

那些曾经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草,如今已无人打理,显得有些潦草,却也因此生出一种野蛮生长的自然美感。小镇只有一条主路,零散的青石板由东向西蜿蜒曲折,像一条沉睡的蛇,静卧在泥泞之中。

陈鸣飞穿着雨衣,仰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顺着脸颊滑落。他眯起眼睛,似乎想透过这重重雨幕,看清这座小镇的灵魂。

“这里连个路牌都没有,”邱天没有带他那标志性的大铁锤,只背着一个登山包,手里拄着登山杖,整个人伪装成一个末日逃难的旅人。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泥泞,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也不知道给的地址有什么意义。”

“我也没看路牌啊。”

“那你看啥呢?”

“看风景。”陈鸣飞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仿佛他们不是在执行一场生死未卜的任务,而是在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说实话,如果不是末世,我真想找个这样的小镇,安静地生活。没事的时候钓钓鱼,画画画,晚上搞点小烧烤,喝点小酒……多舒服。”

“你呀,净想这些美事儿。”邱天撇撇嘴,小心翼翼地绕过一片水洼,踩在旁边的青石板上,去试探下一个落脚点,“这要不是末世,你我皆是牛马。每天为了生活奔波,哪有那个闲情逸致。”

“诶,我可不是牛马。”陈鸣飞不以为意地反驳,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年轻人的骄傲,“我的人生规划里,就没有‘为生活奔波’这个选项。只要不想结婚,什么房子、车子、孩子,就都不是烦恼。”

他又开始念叨他那套“人生规划”,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渺。

“这话,你和谢晓菲说过吗?”时迁跟在陈鸣飞身后,幽幽地补了一刀。

“额……”陈鸣飞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时语塞。

“人啊,人生在世,多是身不由己。”邱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深沉,“梦想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旅居是一回事,定居又是另一回事了。人活着,总得有个‘根’。”

“切。我血里有风,注定是无根浮萍,漂泊一生。”陈鸣飞耸耸肩,试图用一句潇洒的话把话题带过。

“这话,你和你爹说过吗?”时迁轻推了一下陈鸣飞的后背,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走快点。”

“额……”

陈鸣飞沉默了。

是啊,想怎么活着,从来都不能只取决于自己。

二十岁时,梦想支撑着羽翼,心系远方,觉得世界尽在脚下。可父母就是那根无形的缰绳,无论你飞得多高,总有一头牵在他们手里。

三十岁时,勇气支撑着双腿,也敢去拼搏,去闯荡。但家庭却成了身上的枷锁,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四十岁时,或许还能用幻想撑起一个美梦,但孩子就是梦中那个怎么也找不到的厕所,让你在焦急与无奈中,彻底清醒。

五十岁时,目光所及,皆是自己亲手画下的囚笼。父母、妻子、孩子、朋友、亲人,还有房子、车子……这些曾经以为的依靠,最终都铸就了自身的血肉,也成了无法挣脱的牢笼。

直到六十岁,送走了养大自己的人,又养大了未来会送走自己的人。这时候,囚笼才轰然碎裂,枷锁终于卸下,身心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可那时的世界,大小仅限双脚的丈量。

那双曾经渴望飞翔的翅膀,早已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再也无力带自己飞向远方。

雨还在下,敲打在雨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陈鸣飞低下头,不再看天,只是默默地踩着邱天走过的路,一步步向前走去。

咖啡馆的木门被猛地推开,门顶的黄铜迎客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

这声音在死寂的屋内宛如平地惊雷,瞬间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末世前,由斯凯特小镇人烟稀少,每当门铃响起,吧台后的老板总会满脸堆笑,像迎接稀世珍宝般迎接每一位推门而入的客人。但末日降临后,小镇莫名其妙地涌入了大量流民。这些人可没有电影里那种“peace and love”的温情。他们面色阴郁,眼神如刀,像极了深林中不慎踩中捕兽夹的野猪——在极度的惊恐中,透着随时会暴起伤人的致命危险。

对于这样的“野兽”,你要做的绝不是上前安抚,而是毫不犹豫地给他一枪。

门外,陈鸣飞还在跟邱天喋喋不休。他连三十岁都没到,却总爱大言不惭地探讨别人的一生。他坚信时代在变,也许现在还有牛马,未来连牛马都会被机器人和AI取代,那人类干嘛还要苦哈哈地996。

邱天正愁不知该怎么反驳,只是一晃神的功夫,陈鸣飞已经一把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呸,呸呸呸……这雨水都流进嘴里了,也不知道咽下去会不会拉肚子。”陈鸣飞一边抱怨着,一边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顺手就往下扒拉湿漉漉的雨衣。

“我说小飞,你要不要这么自然?你倒是警惕一点啊!”邱天的脸色瞬间煞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他终于适应了屋内昏暗的光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吧台后的老板正端着一把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门口。而屋内仅有的两桌客人,也都默契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目光如狼般不善地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诶,你怕什么?咖啡馆既然开门,就是要做生意,难道还能把客人往外赶?”陈鸣飞满不在乎地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还伸手扒拉了两下,硬生生搓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造型。

他把雨衣往旁边的空椅子上一搭,还不忘回头招呼邱天:“大锤,把雨衣也脱了。”

“你不是想问地址的事儿吗?这里的老板应该是当地人,问问他,应该能知道。”陈鸣飞低头瞥了一眼门口,发现连个蹭脚的地垫都没有,只好用力跺了跺脚,将鞋底黏糊糊的泥水震掉一些。

邱天还想拼命使眼色提醒他小心,却见陈鸣飞已经屁颠屁颠地朝着吧台走了过去。

“coffee, tea or me?”

陈鸣飞鼻子突然一痒,猛地打了个喷嚏,顺势一屁股坐在吧台椅上,看着老板,一本正经地飙了句莫名其妙的英语。

老板端着猎枪,整个人都懵了。他上下打量了陈鸣飞半天,直到陈鸣飞打出第三个喷嚏,这才狐疑地放下枪,用英语问他是不是华国人。

好在这句英语陈鸣飞刚好会。

“Yes. can you speak chinese?”

老板一愣,摇了摇头。只是双手在吧台下面熟练地忙活了一阵,用一个烧得发黑的水壶,给陈鸣飞倒了一杯咖啡。

陈鸣飞也没客气,端起杯子捧在手里,借着那点温度暖暖冻僵的双手。

邱天这会儿也脱下了雨衣,背着沉重的大登山包,僵硬地挪到陈鸣飞旁边坐下。

“屮……陈鸣飞,你他妈疯了?让你小心点,你还这么冒失!这可不是国内,咱们也不是来旅游的!”邱天压着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低吼。

“pardon?” 陈鸣飞转过头,一脸无辜。

“pardon你妈啊!你就会这两句英语,非得全抖搂出来吗?”邱天额头青筋暴起,严重怀疑陈鸣飞的脑子加起来不如一条成年边牧。

“诶~大锤,你怕啥?我本来就是伪装成来旅游的。华国人出门在外,就要大大方方的。你别管我会几句,我这人就是慷慨且大方,直接倾尽所有了。”陈鸣飞一边说,一边转着吧台椅,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咖啡馆的每一个角落。

这间咖啡馆很小,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那些细小的软装、斑驳的饰品,散发着“原版”的醇厚味道。这和国内那些用高档大理石、仿真绿植堆砌出来的咖啡馆截然不同。哪怕国内一比一复刻,也总是透着股不伦不类的刻意,气氛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看人家原版的。吧台后的老板留着灰白的头发和八字胡,身穿深色衬衫和格子马甲,举手投足间都是岁月的沉淀。

就连喝咖啡的客人,也透着一种独特的氛围感。

这里没有穿着西装革履、抱着笔记本电脑装模作样的过客;没有靠咖啡续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牛马;更没有穿着各色冲锋衣、对着吧台大吼“xxx号出餐没”的外卖员。

看看这里的客人——

靠墙的那桌坐着四个人。一个叼着雪茄的胖子,长得像极了《哈利波特》里守山的海格;旁边是个谢顶成地中海的老头;还有一个黑人哥们,五官立体,怎么看都觉得像姆巴佩;最后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这会儿正好扭身看过来,那神情,像极了《七龙珠》里战斗力只有五的农夫。

另一桌则显得没那么戏剧化。一个身穿军装战斗服的大兵,m7步枪就斜靠在身边;另外两人比较年轻,一个戴眼镜的白人穿着略显不伦不类,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度却怎么也藏不住。

最后一个,一直没回过头。只能看到一头黑色的短发,引得陈鸣飞一阵遐想。

老板又倒好一杯咖啡递给邱天。邱天没喝,只是紧紧握在手里,保持着随时可以泼人或者砸人的警惕姿态。

“大锤,你用英语问问,咱们要去的地址在什么位置?”陈鸣飞吹了吹咖啡,轻抿了一口。

“咦……真他妈苦。”他皱了皱眉。

“不用问了。”邱天摇摇头,用眼神示意陈鸣飞看向吧台内侧的墙壁。那里除了倒挂的高脚杯,还挂着一排字母和号码。

就算陈鸣飞不认识前面的单词,那几个阿拉伯数字他还是认得的。

“这就是?”陈鸣飞一愣,见邱天点头肯定,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场内。

“七选一吗?”

“什么七选一?”邱天一愣,随即明白了陈鸣飞的脑回路,“也可能是八选一。”他朝吧台努了努嘴,示意店里还有个老板。

“没用,他不会华语。”陈鸣飞摇摇头,背对老板,面向店内。

“万一我们要找的人,不在这些人里呢?”邱天无奈一笑,这算什么排除法?店里唯一一个有可能是自己人的,就只有那个还没回头的黑发男子。剩下的老外,直接可以排除。

“如果地址没错的话,那他不在这里,还能去哪儿?总不能耍咱们玩吧?”

“我是说,他现在不在这。人家好几天前就发了消息给家里,你不能指望他这几天就干坐在咖啡馆里等咱们吧?难道不吃饭了?”邱天瞥了一眼那两桌客人的桌面。

桌面上不仅有咖啡,还有几个空餐盘、酒瓶、酒杯、雪茄烟和一副扑克牌。

“看起来,他在这里待得应该不无聊。”陈鸣飞嘿嘿一笑,端起咖啡,径直朝着那三个人的桌子走去。

邱天一惊,赶紧起身跟上。

陈鸣飞路过那个背对自己的人时,假装不经意地扭头瞥了一眼,结果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头发是黑的不假,可五官却一点也不像华国人。那种气质,既不是樱花国人,也不是棒子国,甚至压根就不是亚洲人。

陈鸣飞赶紧扭回头,快步走到旁边的空桌坐下。

邱天没明白陈鸣飞这是什么操作,也不好扯着脖子问,只能走到陈鸣飞对面坐下,正好和那个黑发混血儿面对面。

“额……是个Abc。”邱天小声嘀咕。

“我会数数,是三个人。”陈鸣飞白了他一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是个混血儿,应该有亚裔血统。”邱天一笑,把咖啡杯轻轻放在桌上。

见这两人已经坐好,店里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靠墙的那桌继续打牌,陈鸣飞背后那桌继续沉默吃喝。

“就这么死等?”邱天的角度刚好可以观察店里每个人的位置,他环顾一圈后,目光回到陈鸣飞身上。

“你说,他们能听懂中文吗?”陈鸣飞显然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转着别的念头。

“不知道。中文也算是大语种,这些年学中文的老外挺多的。”

“哦!那可以试试。”陈鸣飞抿嘴点点头。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张开双臂,用夸张的姿态吸引了全屋人的注意力。

“hello, everybody! Are you ok? can you speak chinese?”

邱天大手捂脸,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直冲天灵盖。

“闭嘴。华国人,请你安静点。”那个黑发混血儿皱起眉头,用并不标准的华语怼了陈鸣飞一句。

“哟!你会说华语?你是华国混血儿吗?”陈鸣飞满脸兴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混血儿。

“不是。我没有华国血统,我只是会说一点华语。”混血儿冷冷地说了一句,便低下头,不再搭理他。

“你是华国人吗?”戴眼镜的白人眉毛一挑,目光锐利地看向陈鸣飞。

“诶~你也会说华语啊?”陈鸣飞惊喜地转过头。

“一点点吧。你还没说你呢,华国人。你是怎么到这个小镇的?”眼镜白人的语气没什么波澜,说话就像机械一般冰冷。

“我们是游客。没来得及撤离,被留在枫叶国内了。一路逃难走到这边。”既然语言没有障碍,陈鸣飞的谎言张口就来。

眼镜白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陈鸣飞和邱天。

邱天有些紧张,他觉得陈鸣飞的谎言太拙劣了,漏洞百出,傻子都不一定能信。

“你们想要去哪?”眼镜白人又问。

“想去漂亮国。说不定,那里能有飞机回华国。”陈鸣飞点点头,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不像。”眼镜白人看着陈鸣飞,摇了摇头。他似乎有很多想吐槽的点,但用华语来揭穿陈鸣飞有点费劲,干脆懒得说了。

末日之后,华国早就关闭了国境。外面的飞机根本飞不进华国领空,就算是漂亮国,也早已关闭了各种航班,根本没功夫去管各国的难民,更不会大发善心送人回国。

眼镜白人说了什么,陈鸣飞根本就不在意,也不会去解释。他只是对能碰到一个会说华语的老外感到兴奋,开始没话找话地东问西问。

收获的信息有限。这些人大多是枫叶国人,只有那个大兵和混血儿是漂亮国人。小镇来了很多外人,大多是逃难的,也有想趁机前往漂亮国寻求生机的。只有咖啡馆的老板和那个“战斗力只有五的农夫”是本镇人。

陈鸣飞已经放弃了在店里找目标的想法,现在纯粹是在聊天。

他表现得非常热情且无害,聊的话题甚至有些白痴。可随着话题越来越开,陈鸣飞惊讶地发现,会说中文的不仅仅是眼镜白男和混血儿,另一桌的黑哥们和地中海居然也能蹦出几个词。

“唉!果然啊,全世界都在说华国语!我就说吧,学英语有什么用?早晚有一天,华语才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言,让这些老外以后都得参加华语考试!”陈鸣飞兴奋过头了,用手肘激动地撞了撞邱天。

“你少说两句吧!他们听得懂。”邱天死死捂着脸,这辈子没想过会这么丢人。

“听懂就听懂呗!我说的又没有错。”陈鸣飞毫不在意,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华国人,真是相当的傲慢。”眼镜白人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准备和陈鸣飞好好“交流交流”了。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华国人什么?傲慢?”陈鸣飞微微眯起眼睛,身体前倾,整个人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弹射出去的野猫,浑身散发着危险的张力。“是你用词不当,还是我听错了?如果你觉得用华语会词不达意,没关系,你可以用英文。”

眼镜白人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用英语开始讲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们华国人,是这个世上最卑鄙的民族。你们贪婪,什么都要;你们吝啬,什么都不想失去。你们没有诚信,习惯性地打破市场交易的一贯准则。”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陈鸣飞的脸,继续说道:“你们不懂得畏惧,缺少应有的敬畏之心,甚至没有纯粹的信仰。在你们的世界里,没有上下尊卑,没有等级概念,甚至连绝对的数据都不相信。”

“你们自私自利,又极度自我,没有明确的目标和偶像,甚至没有明确的计划和目的。可偏偏,行走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你们华国人的身影。无论去到哪里,你们都是我行我素,无视规则,践踏秩序——难道这还不是傲慢吗?”

这番话说完,眼镜白人似乎终于吐出了积压已久的情绪,整个人靠回椅背,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这一大段英文发言,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般的咖啡馆。

靠墙那桌打牌的人停了下来,手里的扑克牌悬在半空;喝酒的也放下了酒杯,连那个混血的黑发男子,也微微抬起了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鸣飞身上,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他们想看到这个华国人愤怒、失态,甚至暴起伤人。

可惜,他们等错了人。

邱天还在脑子里疯狂组织语言,准备给陈鸣飞逐句翻译,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而陈鸣飞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无辜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pard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