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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镇魔巡天:我的神通靠养成 > 第401章 关前诡影,血色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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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关前诡影,血色黎明

山间的黑夜,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无尽带着湿冷寒意的黑暗,和风穿过林隙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呼啸。

木灵部的小队,在距离镇南关大约三十里的一处隐秘山洞中暂歇。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一块天然的石板巧妙地遮蔽,内部空间不大,却足够十几人容身。一簇小小的篝火在洞中央燃烧着,用的是岩叔带来燃烧时几乎无烟且散发出驱虫清香的“净尘木”,火光将众人疲惫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经过一整天的急行军和午后那场遭遇战,所有人都已筋疲力尽,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两名伤势较重的战士服用了青禾带来的珍贵药粉,已经昏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其余人则抓紧时间,或闭目调息,或擦拭武器,或默默啃食着干粮——一种木灵部特制以坚果和根茎混合制成的“行军丸”,口感粗糙,但能迅速补充体力。

叶凌霄靠坐在洞壁,微微阖着眼。他没有入睡,而是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体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枚混沌剑种与“葬星死气”的微妙平衡。

剑种凝聚后,死气的侵蚀被极大遏制,甚至有小部分被剑种缓慢“吞噬”、“转化”,补充着剑种本身和他近乎枯竭的本源。但这种转化极其缓慢,且充满了不确定性。他能感觉到,剑种的核心,那条连接“生”与“死”的灰色道线,如同初生的嫩芽,还非常脆弱,随时可能被体内依旧庞大的死气潮汐冲垮。

下午那一次剑意自发外放,虽然效果惊人,但也让他心有余悸。那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而非控制。事后他尝试再次调动那股灰蒙蒙的剑意,却发现自己对它的掌控力极其有限,如同孩童挥舞巨锤,不仅难以瞄准,还可能伤及自身。他现在急需的,是时间——时间来适应这新生的力量,来稳固剑种,来恢复哪怕一丝真正的修为。

但敌人,不会给他时间。

“岩叔,”叶凌霄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洞中显得格外清晰,“明日抵达镇南关外围后,你们便返回吧。送到这里,已经足够。”

岩叔正用一块软石打磨着骨刀上被腐蚀的痕迹,闻言抬起头,眉头微皱:“巫婆婆的命令,是将你安全送至关城附近。”

“前面只会更危险。”叶凌霄看着跳跃的篝火,平静道,“星陨族既然能派出雾傀深入到这里,说明镇南关外围的封锁已经非常严密。靠近关城,必然会遭遇更强大的敌人,甚至可能直接陷入重围。我不能将贵族战士也拖入绝地。”

岩叔沉默片刻,道:“我木灵部战士,不畏死。”

“但无畏的牺牲,没有意义。”叶凌霄摇头,“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接下来,是我自己的战斗。况且,”他顿了顿,“贵族隐居于此,尚有保全族裔、守护这片山林之责。若因我而损失过大,甚至暴露部族位置,引来星陨族报复,我心难安。”

这番话说得坦诚而沉重。岩叔沉默了更久,手中的打磨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看向叶凌霄,这个重伤未愈、气息微弱的年轻人,眼神却比最坚硬的岩石还要坚定。

“你真的……觉得你能回到那座关城?”岩叔问道,“以你现在的状态。”

“我必须回去。”叶凌霄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那里有我的承诺,有我的袍泽,有……必须守住的东西。”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洞内一张张沉默的面孔。青禾抱着膝盖坐在叶凌霄旁边,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她看看叶凌霄,又看看岩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怀里一个小巧的药篓抱得更紧了。

“明天,”岩叔最终开口道,“我们会护送你到能看到镇南关城墙的最后一道山脊。之后,是战是退,你自己决定。但在此之前,你需要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兽筋和某种黑色木片捆绑在一起的、巴掌大小的东西,递给叶凌霄。

叶凌霄接过,入手沉重冰凉。这是一个简易的臂弩。弩身是某种坚硬的黑木,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弩弦则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韧性极强的筋索;三支短小的弩箭箭镞黝黑,带着细微的倒刺,隐隐有腥味,显然淬了剧毒。

“黑铁木为身,百年‘影蛇’筋为弦,箭镞淬了‘腐骨藤’和‘七步蝎’的混合毒液,见血封喉,对活物和某些阴邪东西都有效。”岩叔简短介绍,“你修为未复,近身格斗凶险。这东西,五十步内,足以威胁筑基以下的敌人,或者干扰更强者的行动。省着点用,只有三支箭。”

这是一件极其实用的、适合当前叶凌霄的武器。木灵部在武器淬毒和丛林猎杀方面的造诣,可见一斑。

“多谢。”叶凌霄没有推辞,小心地将臂弩绑在自己的右前臂上,用破烂的衣袖遮掩。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中稍安。

“还有这个,”青禾也连忙从药篓里翻出两个小玉瓶,“绿色的是‘生机散’,内服可以暂时压制伤势痛苦,补充一点点元气,但治标不治本,还会透支潜力,不到万不得已别吃。白色的是‘净瘴粉’,外敷,能快速止血生肌,对普通的腐蚀和毒素也有中和效果,巫婆婆专门让我带给你的。”

叶凌霄接过,再次道谢。

这一夜,格外漫长。洞外风声呜咽,仿佛有无数鬼魅在黑暗中穿行。负责守夜的战士,眼睛瞪得溜圆,不敢有丝毫松懈。叶凌霄也未能真正入定,只是浅层次的调息,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上。他体内那枚混沌剑种,似乎对周围的“死寂”与“污秽”气息格外敏感,不时传来微弱的示警悸动,提醒着他黑暗中的危险无处不在。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叶凌霄忽然睁开了眼睛。

几乎同时,洞口负责警戒的一名战士也猛地转身,低喝道:“有东西靠近!很多!速度很快!”

洞内所有人瞬间惊醒,抓起武器,屏息凝神。

叶凌霄侧耳倾听。风中,传来了密集的、轻微的“沙沙”声,如同无数只脚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正在迅速向山洞所在的山坡合围!

不是雾傀那种迟缓僵硬的声音,更加……轻盈,更加密集,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节肢动物爬行的质感。

“是虫子!很多虫子!”另一名靠洞口较近的战士,借着微弱的天光,看清了最先出现在山坡下的东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虫子?

叶凌霄心头一凛。星陨族除了操控雾傀、死灵,还能驱使虫群?

岩叔当机立断:“熄火!准备突围!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一名战士立刻用泥土盖灭了篝火,洞内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但众人的眼睛早已适应了微光,岩叔迅速分配任务:“阿木,阿虎,你们带重伤的兄弟先走,从后山那条裂缝撤!其他人,跟我断后!叶小友,你跟阿青一起,跟着阿木他们!”

“岩叔,我……”叶凌霄想留下。

“别废话!你现在留下是累赘!”岩叔的声音严厉起来,“快走!记住,活下去,回到你的关城,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

说话间,洞外的“沙沙”声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听到某种尖锐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嘶鸣!

“走!”岩叔一把推开挡在洞口的石板,率先冲了出去!

叶凌霄不再犹豫,在青禾的搀扶下,跟随着那两名负责护送重伤员和他们的战士,从山洞后方一条极其隐蔽、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缝中钻了出去。

身后,立刻传来了兵刃破空声、沉闷的撞击声、以及木灵部战士愤怒的呼喝和……某种甲壳破碎、汁液飞溅的恶心声响!

岩缝外,是一条更加陡峭、遍布碎石和湿滑苔藓的下山小径。两名木灵部战士一前一后,用身体护着重伤员和叶凌霄、青禾,艰难而快速地向下移动。

叶凌霄回头望去,只见他们刚刚离开的山洞所在的山坡,此刻已经被一片移动的黑色潮水所覆盖!

那不是雾气,而是无数只拳头大小、甲壳黝黑发亮、口器狰狞、背上似乎还有微弱暗红色斑点的甲虫!它们如同军队般,层层叠叠,疯狂地涌向洞口,涌向洞口那几个奋力搏杀、周身土黄色灵光与绿色光芒交织的身影!

岩叔的骨刀挥舞成一片光幕,每一刀都能斩碎数只甲虫,虫尸和腥臭的汁液四溅。但虫群数量太多了,前仆后继,悍不畏死。更可怕的是,有些甲虫被斩碎后,体内爆开的汁液似乎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麻痹性,溅到岩石上滋滋作响,溅到战士身上,立刻引起痛苦的闷哼和动作的迟缓。

其他战士也在奋力搏杀,藤弓骨箭不断射出,每一箭都能钉死一只甲虫,但面对潮水般的虫群,杯水车薪。很快,就有战士被几只甲虫突破防御,爬上身体,尖锐的口器狠狠刺入皮肉,战士发出痛苦的惨叫,动作顿时变形,被更多的虫群淹没……

“阿岩叔!”青禾看到这一幕,眼泪夺眶而出,就要往回冲,被叶凌霄死死拉住。

“走!别让他们的牺牲白费!”叶凌霄的声音嘶哑,眼中也充满了血丝。但他知道,现在回头,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必须活下去。

在两名木灵部战士的拼命护卫下,一行人连滚带爬,终于冲下了陡峭的山坡,冲入了一片相对平缓、林木更加稀疏的山谷地带。身后的虫群嘶鸣和战斗声响,逐渐被林木和山势阻隔,变得模糊不清。

但危险并未远离。

山谷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带着铁锈和血腥味道的雾气。天色依旧漆黑,只有东方地平线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前面……好像有光?”负责探路的一名战士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山谷出口的方向,声音带着不确定。

叶凌霄凝目望去。果然,在灰蒙蒙的雾气深处,隐约有跳动的、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篝火,但光芒更加诡异,更加……不祥。

那光芒的位置,似乎是出谷的必经之路。

“绕过去?”青禾小声道。

另一名战士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摇头:“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崖,绕不过去。只有这一条路。”

叶凌霄感受着体内混沌剑种传来的、越发清晰的厌恶与示警悸动,深吸一口气:“小心靠近,看看是什么。”

他们放慢脚步,借助地形和雾气,悄然向红光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血腥味和铁锈味也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股焦糊和……烤肉的奇异味道?

终于,他们来到了山谷出口附近,躲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面,探头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山谷出口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赫然堆积着十几座由尸体垒成的“京观”!

那些尸体,大多穿着镇南关守军的制式皮甲或残破的军服,有些已经腐烂发黑,有些还很“新鲜”,伤口处还在汩汩流血。他们被以一种扭曲、亵渎的姿态堆叠在一起,头颅大多被割下,插在削尖的木桩上,围绕着京观,如同狰狞的装饰。

而每一座京观上方,都漂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跳动燃烧的暗红色火焰!火焰的光芒,正是他们之前看到的红光!这火焰散发着炽热,却又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邪恶,不断灼烧着下方的尸体,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焦黑的浓烟和那股奇异的“烤肉”味道。火焰每跳动一下,下方尸堆中似乎就有微弱的、扭曲的、充满了痛苦与怨毒的灵魂残影被强行抽取,融入火焰之中,让火焰的颜色更加暗红一分!

围绕着这些尸骸京观和诡异火焰,大约有三十几个身影在忙碌着。

它们并非雾傀,更像是……活人?但又不太像。

它们穿着统一的、仿佛由某种坚韧兽皮和金属片混合缝制的暗色劲装,脸上戴着样式统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面具。动作干练、迅捷、沉默,彼此之间用手势交流,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手持弯刀或短矛,在空地外围警戒;一部分人手持古怪的、像是用骨骼和金属打造的“长针”和“刻刀”,在那些被插入头颅的木桩上、以及京观周围的空地上,刻画着某种扭曲、邪恶的暗红色符文;还有几个站在中央,双手结着诡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维持和引导着那些暗红火焰的燃烧。

这些人的气息,阴沉、内敛,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如同毒蛇般的致命感。叶凌霄能感觉到,他们中实力最弱的,也达到了练气中期,为首的那几个主持火焰和刻画核心符文的,更是有筑基期的修为!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身上的气息,与之前遇到的雾傀、以及那些黑甲虫一样,都带着那种令混沌剑种厌恶的、属于星陨族的“死寂”与“污秽”味道,但又更加纯粹,更加……像人。

“是星陨族的……‘执行者’?或者……‘祭祀’?”叶凌霄心中闪过猜测。他们在举行某种邪恶的仪式!用人族的尸体和残魂作为燃料和祭品,刻画阵法,凝聚某种邪恶的力量!

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卡在山谷出口,是通往镇南关方向的必经之路!而且看那些符文的蔓延趋势和暗红火焰的分布,这仪式似乎是在布置一个封锁或者诅咒性质的大型阵法,意图彻底封死这条通道,或者对即将通过这里的人施加恶毒的诅咒!

“他们在……用我们袍泽的尸身和魂魄……做法!”一名木灵部战士眼睛都红了,握紧了手中的骨刀,青筋暴起。

另一名战士也咬牙切齿:“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破坏这个鬼阵法!”

叶凌霄的心也在滴血。那些尸骸中,或许就有他熟悉的夜煞营弟兄。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有三十多人,实力不弱,且有阵法依托。他们这边,两个轻伤的木灵部战士,一个重伤员,一个几乎没有战斗力的青禾,再加上他这个修为十不存一、只能依靠一把臂弩的“废人”……正面冲突,必死无疑。

但,绝不能任由这个仪式完成!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场地,大脑飞快运转。那些暗红火焰是仪式的核心,也是最危险的。主持火焰的几个筑基修士,气息相连,周围还有警戒者。直接攻击火焰或主阵者,成功率极低,且会立刻暴露。

刻画符文的那些“工匠”,似乎专注于手头的工作,防御相对薄弱。外围的警戒者,则比较分散。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场地边缘,几堆尚未使用的、堆放着崭新木桩、骨制工具以及几个鼓鼓囊囊皮囊的物资堆上。尤其是那几个皮囊,从形状看,似乎是……火油或者类似的易燃物?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型。

“两位,”叶凌霄压低声音,对两名木灵部战士道,“你们带着伤员和青禾,立刻从旁边悬崖找地方攀爬上去,绕过这里,继续向镇南关方向走,不要回头。”

“那你呢?”青禾急道。

“我去引开他们,制造混乱,破坏仪式。”叶凌霄平静道,“趁乱,你们才有机会过去。”

“不行!太危险了!你会死的!”青禾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留在这里,大家一起死。”叶凌霄看着她的眼睛,“相信我。我死不了。”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青禾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木头脸说的话,好像真的能做到。

“叶小友,你……”一名战士也想劝阻。

“没时间争论了。”叶凌霄打断他,指了指山谷两侧陡峭、但并非完全无法攀爬的崖壁,“以你们的身手,带着一个人,小心点,能上去。上去之后,立刻走,不要管我。”

他取下臂弩,检查了一下机括和弩箭,又摸了摸怀里的玉瓶。

“记住,”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名战士,“保护好青禾和你们的兄弟。告诉镇南关的人,外围有星陨族邪阵封锁。快走!”

两名战士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挣扎和决绝。最终,他们重重点头:“保重!”然后一左一右,架起重伤员,示意青禾跟上,迅速向旁边崖壁的阴影处潜去。

青禾一步三回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叶凌霄看着他们消失在崖壁的阴影中,这才缓缓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紧紧贴在岩石上,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被暗红光芒笼罩的、如同地狱般的空地。

他的心跳,渐渐平缓。

恐惧、愤怒、悲伤……所有情绪,都被强行压下。

剩下的,只有冰冷的计算,和决绝的杀意。

他解下腰间的水囊,将里面剩余的清水倒掉大半,然后,将青禾给的白色玉瓶——“净瘴粉”,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小半进去,又晃了晃,让粉末溶解。

接着,他从破烂的衣衫上,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浸入水囊中。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山谷出口的方向,那里,镇南关的方向,依旧被黑暗和雾气笼罩。

然后,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开始缓缓移动,利用岩石、灌木和越来越淡的夜色雾气,向着场地边缘,那几堆物资,悄无声息地摸去。

天空,东方那一线鱼肚白,正在艰难地扩大。

血色黎明,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