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两人辞别老婆婆,继续赶路。
老婆婆执意塞给他们一篮刚煮好的红薯,叮嘱道:
“路上饿了就吃,顶饱,山路远,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
凌瑶抱着温热的红薯篮,心里暖暖的。
走在田埂上,她小口啃着红薯,望着田间忙碌的农夫,轻声说道:
“师父,农夫伯伯们好伟大,他们每天这么辛苦,种出粮食给所有人吃,我们以后一定要珍惜粮食。”
凌尘看着夕阳下金黄的田野,看着农夫们忙碌的身影,缓缓说道: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
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才是这世间最质朴的脊梁。”
然而,这世间的风景,并非处处都是这般平和温暖,踏入边疆山地后,路途愈发险峻,人烟渐渐稀少,也遇到了不少险恶之事。
这一日,两人走在一条偏僻狭窄的山道上,山路两旁怪石嶙峋,树木茂密,遮天蔽日,气氛格外静谧。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与呵斥声。
两人快步上前,只见十几个蒙面匪徒手持刀枪,拦住了一辆马车,将车夫和车上的妇人孩子团团围住。
车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马车上的妇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妇人满脸泪痕,死死护着孩子,声音颤抖:
“各位好汉,我们只是普通百姓,身上没有多少钱财,求你们放了我们吧,孩子还小,经不起吓……”
“少废话!赶紧把钱财交出来,不然老子连人带车一起砍了!”
匪徒头目手持一把大刀,刀身闪着寒光,语气凶狠暴戾,一脚踹在车夫身上,恶狠狠地喊道。
其他匪徒也纷纷叫嚣,挥舞着手里的刀枪,面目狰狞。
凌瑶看得攥紧了小拳头,小脸上满是愤怒,抬脚就要冲上去帮忙,却被凌尘轻轻拉住了胳膊。
“师父?”凌瑶抬头,眼里满是不解与焦急。
“他们在欺负人,我们快上去帮忙啊!”
凌尘轻轻摇头,目光冷冽地盯着那群匪徒,声音低沉:
“再等等,静观其变。”
凌瑶虽心有不甘,却还是乖乖停下脚步,紧紧靠在凌尘身边,看着眼前的场景,小拳头攥得更紧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樵夫模样的汉子扛着扁担,背着一捆柴,刚好路过此地。
他看到匪徒光天化日之下抢劫行凶,顿时怒目圆睁,放下柴捆,握紧手里的扁担,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这山道上抢劫行凶,还有王法吗!”
这樵夫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看便是常年劳作之人。
虽从未学过武功招式,却一身正气,勇猛无比。
他挥舞着扁担,狠狠砸在一个匪徒的背上,那匪徒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匪徒们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樵夫阻拦,一时之间乱了阵脚。
车夫见状,趁机爬起来,扬起鞭子抽打马匹,赶着马车,飞快地朝着山下跑去,很快便没了踪影。
匪徒头目见到手的财物跑了,顿时气急败坏,双目赤红,挥起大刀,朝着樵夫狠狠砍去,刀风凌厉,眼看就要落在樵夫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尘忽然动了。
他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闪电般掠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瞬间便出现在樵夫身前。
匪徒头目的大刀已然落下,凌尘抬手一抓,手掌稳稳地抓住了冰冷的刀身。
“你……你是谁?!”
匪徒头目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巨大力道,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将刀砍下半分。
他抬头看向凌尘,见其面容淡然,眼神却透着慑人的威压,顿时又惊又怒,心里升起一股恐惧。
凌尘没有说话,眼底寒意渐浓,手腕轻轻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把精铁打造的大刀,竟被他徒手生生折断。
断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道上格外刺耳。
其余匪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纷纷后退几步。
看着凌尘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以为遇到了身怀绝世武功的高人。
甚至是下凡的神仙。
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
“扑通扑通”纷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高人饶命!高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滚。”
凌尘的声音清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短短一个字,却让匪徒们如蒙大赦。
匪徒们连滚带爬,连落在地上的兵器都不敢捡,慌慌张张地朝着山林深处跑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樵夫这才回过神,浑身冷汗淋漓,他对着凌尘深深作揖,语气满是感激:
“多谢壮士出手相救,不然今日我这条命,就要栽在这群匪徒手里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凌尘摆了摆手,声音平淡:
“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是分内之事,无需挂齿。
此地偏僻,匪徒时常出没,你日后赶路,务必多加小心,尽快下山。”
“多谢壮士提醒,我记下了。”
樵夫再次道谢,背起柴捆,快步朝着山下走去,脚步匆匆,心有余悸。
等到樵夫走远,凌瑶才快步走到凌尘身边,仰着小脸,满心疑惑地问道:
“师父,刚才那么危险,您为什么一开始不让我上去帮忙呢?
我们早点出手,樵夫大哥也不会差点受伤了。”
凌尘蹲下身,与凌瑶平视,目光温和却认真,缓缓说道:
“瑶儿,这世间的恶,并非都要我们第一时间出手化解。
方才那樵夫大哥,虽无武功,却有一身正气。
他敢于挺身而出,反抗恶行,这份勇气,远比我们直接出手更有意义。
我们可以在他人危难时援手,却不能事事代劳,世间众生,都要学会在善恶面前,守住本心,敢于反抗,这便是成长。”
凌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师父的话默默记在心里,她知道,师父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深意。
又行了几日,两人路过一座破败的城镇。
这座城镇许是遭遇过灾荒或是战乱,街道两旁房屋倒塌,断壁残垣,满目荒凉。
街上行人稀少,大多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乞丐。
他们或躺或坐,眼神麻木,靠着乞讨度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萧条凄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