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曾百忍家。
两兄弟坐在客厅里,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曾百万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都喝不下去,徐小凡带领众人发家致富,超越他的地位,感觉不爽。
曾百忍坐在对面,脸色阴沉得可怕。
徐小凡的政绩,超过他了。
他有预感,会不会在将来的选举,村民们选举徐小凡担任桃花村的村长呢?
“咱们曾家在桃花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曾百万咬牙切齿,“以前村里谁见了咱们不得客客气气的?现在呢?一个个都围着徐小凡转,真是一群墙头草。”
曾百忍冷哼一声:“不得不说,那小子狗屎运挺好的。卖水果,水果挣钱,卖鱼,鱼挣钱,现在卖蔬菜也挣钱。真是日了狗了!”
他们看到徐小凡飞黄腾达,蒸蒸日上,本能地不高兴。
因为在桃花村,他们曾家才是只手遮天。
可是,往日的辉煌,今天却被徐小凡给盖过去了。
这时,林诗音听到两人抱怨的声音,慢悠悠地从房间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也不太稳当,身体有些不适。
“怎么了?你俩脸色这么难看?”林诗音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两人一眼。
刺耳的声音打扰到她休息了。
曾百万叹了口气:“嫂子,你是不知道,徐小凡那小子……”
他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林诗音说了一遍。
林诗音听完,皱了皱眉:“村民们挣钱了,这不是好事吗?你们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曾百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能反驳林诗音。
林诗音又说:“如果想挣钱,放下面子去跟徐小凡报名就是了。他又没说不让你们参加。”
她知道这两兄弟从小到大都对徐小凡有偏见。
所以,徐小凡一旦顺利,他们浑身难受。
曾百万不接话。
要他去跟徐小凡低声下气,他做不到。
曾百忍同样如此。
他堂堂一个村长,去求那个毛头小子,等于他承认屈于徐小凡手下。
传出去他脸往哪儿搁?
“你们啊,就是拉不下面子。”林诗音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再说什么。
“妈!妈!”
就在这时,曾艳激动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紧接着,门被推开,曾艳和林杏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满脸笑容。
“妈!你看!”曾艳冲过来,把手机怼到林诗音面前,“我今天挣了1600块,1600块啊!一天!”
林诗音低头一看,果然是银行到账提醒。
“好好好,我闺女有出息了。”林诗音笑着摸了摸曾艳的头,脸上充斥着母爱的光辉。
“妈,还有更好的事呢!”曾艳兴奋道,“小凡哥发起的蔬菜种植,咱们家快点去报名。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一斤八块钱回收价,咱们家几十亩地,种出来就是几百万啊!”
她很是激动,想象着到时候他们家挣得盆满钵满的场景了。
“你小孩子懂什么?”曾百忍拍了一下桌子,“大人做事,要你指手画脚?”
曾艳无语地看着父亲:“爸,我说的都是真的。王源叔挣了八十万,郭婶挣了五十六万,陈海叔挣了两百多万,那可是实打实的金钱!”
曾百忍快要被曾艳气死了。
她这话无疑站队徐小凡。
这时,曾百万温声对曾艳说:“艳艳,这种事大人自会商量,你小孩子就别参与了,好好学习去。”
“学习学习,天天就知道让我学习!”曾艳气得直跺脚,“学习能挣几百万吗?”
“你!”曾百忍被噎得说不出话。
林杏儿这时候站了出来,指着曾百万的鼻子就开喷:“你知道个屁。当初柔柔要跟着小凡种菜,你死活不让,现在好了,咱们家白白放走几百万不要。你满意了?”
林杏儿对于老公曾百万的傲慢与偏见也是不满。
如果当初听从女儿建议,跟徐小凡种植蔬菜,他们家现在已经挣到钱了。
刚刚看到林芙蓉挣了几百万,她恨不得想掐死曾百万。
曾百万脸色铁青:“那小子走了狗屎运,他不会一直那么好运的。”
“运气好?”林杏儿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运气一个给我看看啊?你这些年挣的钱被骗光了,还不知道努力挣钱养老?”
林杏儿一挥手,“这次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一定要加入种植行列!你要是不答应,咱俩没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
刺耳的声音响起,林诗音只觉得头越来越晕,眼前的东西开始晃动。
她张了张嘴,想劝两句,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她身子一个踉跄,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嫂子!”
“妈!”
“老婆……”
几人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搀扶。
林杏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林诗音,让她靠在沙发上。
“嫂子,你怎么了?”林杏儿急得声音都变了,“你别吓我啊!”
林诗音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扶着额头,虚弱地说:“没事……就是头有点晕……这两天都这样……”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曾百万急了,“嫂子,身体有问题可不能扛着啊!”
他转头看向曾艳:“快去叫陈医生,让她赶紧过来治病!”
“哦哦好!”曾艳转身就跑,一溜烟消失在门口。
曾百忍走到林诗音面前,眉头一皱:“老婆,是不是在徐小凡家干活太累了?后山那么多人,一日三餐都是你跟殷小桃负责,如果太累了,就别去了。”
他冷哼一声:“那小子给得起八块钱一斤的收购价,多找几个人帮忙煮饭会死啊?抠门!”
林诗音瞪了他一眼,“我不去挣钱,难道靠你在家里躺着等天上掉馅饼?”
林诗音说着,又觉得一阵恶心涌上来,捂着嘴干呕了两下。
“嫂子!”林杏儿更急了,“你这症状有多久了?”
“两三天了……”林诗音有气无力地说,“头晕、恶心、浑身没劲……以前从来没有过……”
林杏儿脸色一变:“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都别瞎猜!”曾百万沉声道,“等陈医生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陈梦瑶背着药箱,跟着曾艳一路小跑冲了进来。
“陈医生,快来看看我老婆,她好像身体有些小毛病!”曾百忍连忙让开位置。
陈梦瑶走到林诗音面前,放下药箱,先看了看她的脸色,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随即,伸出手搭在林诗音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这是徐小凡教她的把脉技术,现在她已经运用到日常诊治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陈梦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梦瑶的眉头微微皱起,又慢慢舒展开。
然后,她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
“怎么样?”曾百忍忍不住问。
陈梦瑶没有回答,闭着眼睛继续感受脉象。
又过了十几秒,她突然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好消息。”陈梦瑶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