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凡跟着刘若华走出派出所,十来分钟后,停在一栋三层写商场前。
徐小凡抬头一看,微微一愣,这地方他认识。
不久之前,他刚得到金蟾大仙传承,挣了第一桶金,就是来这里买的冰箱空调。
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电器都没有。
他还记得那天接待他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销售员,态度嘛,一言难尽。
没想到,这家具城的老板居然是刘若华。
“徐兄弟,怎么了?”刘若华见他愣神,问道。
徐小凡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起来,这地方我来过。”
刘若华眼睛一亮:“呀,你来光顾过?”
她心里一喜,没想到跟徐小凡还挺有缘的。
“嗯。”徐小凡点头,如实回答,“大概是十天前的事了。”
“原来如此。”刘若华点头,十天前,她正是跟谢三刀有些纠纷,所以去莞城了。
也因为这样,错过了跟徐小凡的第一次见面。
她笑了笑,“咱们真是有缘,快进去坐坐。”
两人推门走进家具城。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各种家具、家电摆放得整整齐齐,欧式的、中式的、现代的,应有尽有。
几个顾客正在挑选冰箱,销售员在旁边热情地介绍。
徐小凡的目光扫过大厅,忽然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穿着统一的职业装,扎着马尾辫,长相甜美。
此刻她正站在收银台后面,低头整理单据。
似乎感应到目光,女孩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个不久前在这里买冰箱空调的土豪年轻人。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这年轻人穿着破旧,一看就是农村来的。
她当时态度冷淡,爱搭不理,甚至还有些嘲讽。
结果这年轻人一出手就是几万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非常后悔,厚着脸皮想加人家威信,结果被拒绝了。
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
而且,还是跟老板一起进来的!
女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徐小凡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刘若华察觉到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笑道:“怎么,认识?”
“她长得漂亮,之前跟她聊过几句,不过被拒绝了。”徐小凡编了一个谎言。
不然以刘若华的身份,知道销售员对顾客的态度不友善,一定会将其开除。
现在生活不容易,徐小凡也就不会计较那么多。
刘若华也没有追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徐兄弟,楼上请。”
两人上了二楼,穿过一条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刘若华推开门,侧身让徐小凡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一张红木办公桌,一排书柜,几盆绿植,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窗边放着一套沙发和茶几。
“徐兄弟,请坐。”刘若华指了指沙发。
徐小凡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这个温馨的空间。
只是,他看到一张书法贴的时候,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因为上面笔走龙蛇,写了“荡妇”两个字。
徐小凡虽然对书法没有研究,但是刘若华将这两个字挂在房间,足以见其魄力之大。
而此刻,刘若华走到角落的小吧台边,开始煮咖啡。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不一会儿,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端了过来。
“徐兄弟,尝尝我的手艺。”刘若华把咖啡放在徐小凡面前,自己在他对面坐下。
徐小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香醇,带着刚刚好的甜味,入口顺滑。
“好咖啡。”他由衷地赞了一句。
刘若华笑了,也端起咖啡,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她看着徐小凡,饶有兴致地问道:“徐兄弟对书法也有研究?刚刚我看你好像对那两个字特别感兴趣。”
她笑了笑:“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所以我无聊的时候,就写坦荡两字,用来勉励自己。”
“坦荡?”徐小凡微微一愣。
似乎他刚刚有所误会了。
若是不小心说出口来,暴露自己的文化素养,那就太尴尬了。
他嘿嘿一笑,喝下一口咖啡压压惊。
看来,他对毛笔研究不够透彻,以后还是不要乱看字帖,不然会闹出笑话的。
刘若华嘴角微微一笑,这时,她转移话题,认真道:“徐兄弟,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请你来,一是想当面谢谢你,二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徐小凡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刘若华:“刘姐请说。”
刘若华沉吟了一下,道:“刚才我想了一路,以你的身手,留在农村里,实在是太屈才了。”
她看着徐小凡的眼睛,语气诚恳:“我想请你做我的贴身保镖,五十万一个月,怎么样?”
经历劫匪绑架事件后,刘若华开始为自己的安危担心起来。
毕竟她身怀几个亿。
哪个富豪不担心钱没花完,人就先走了呢?
徐小凡微微一愣。
一个月五十万?
这刘若华,出手可真大方。
若是别人的话,肯定对这种优厚的待遇感兴趣了。
但是他习惯放飞自我。
但他很快笑了笑,摇摇头:“刘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这个人自由惯了,不喜欢受约束。保镖这活儿,我做不来。”
刘若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释然了。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像徐小凡这样的高手,若真想扬名立万,现在早就在大城市过得风生水起了。
“是我冒昧了。”她笑道,“徐兄弟这样的高人,确实不该被束缚住。”
她觉得徐小凡洒脱,有个性。
这也是她欣赏的一个原因。
这时,她忽然话锋一转:“徐兄弟,你之前说,你是村里的村医?”
徐小凡点点头:“对,桃花村的村医。”
刘若华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一抹雪白映入徐小凡眼帘:“那……能不能给我看看病?”
刘若华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不瞒你说,这些年我一直被一个毛病困扰。看了很多医生,中医西医都看过,药吃了无数,就是不见好。”
她看着徐小凡,“现在年纪大了,若是不能将其治好,这辈子只怕白来人间一趟了。”
她患的是不孕不育症。
因为不能给谢三刀留下子嗣,所以两人的感情一直不好,最后就离婚了。
她觉得现在已经40岁了,如果不孕不育能治好,她可以趁着在女人的最后花期当上母亲,也不枉为女人。
“你的病不用看了。”这时,徐小凡突然开口说。
听闻,刘若华如同受到打击一样,整个人都瘫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