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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光灯炸开两道惨白刀锋,整条街瞬间被劈成亮堂堂的屠宰场,直愣愣朝阿霆和米雪脸上怼过来。

“糟了!跑!”

阿霆眼尾一扫,手already揪住米雪手腕,拔腿就蹽——不是瞎冲,是贴着沿街消防栓那排水泥墩子斜切过去。

马自达刹不住,硬生生在墩子前甩尾打横,轮胎尖叫着冒白烟。

车门“嘭嘭嘭”弹开,五条黑影跳下来,全套黑色头套,手里西瓜刀晃得人眼疼。

米雪喘得胸口起伏,拖慢了步子——可这哪是累赘?分明是鱼饵上的钩。

眼看刀尖离后颈只剩三步,两人却齐刷刷钉住脚跟,转身。

嘴角还挂着点笑,懒洋洋的,像刚看完一场滑稽戏。

五个打仔当场卡壳,脚步一滞。

下一秒,阿霆和米雪身后巷口、楼道、绿化带阴影里,“唰啦啦”涌出十几号人,清一色黑裤白鞋,胳膊上青筋绷得比刀刃还亮。

“中计了!撤!”

五人瞳孔一缩,转身想蹽——

背后路灯下,阿祥叼着根没点的烟,慢悠悠踱出来,把他们退路堵得严丝合缝。

他穿件敞怀格子衬衫,里头是汗津津的白背心,橡胶棍在掌心转得飞快,啐出一口浓痰:“啪”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谱尼阿姆,追啊?怎么,腿软了?”

话音未落,他抬脚碾了碾那口痰,冷笑:“早八百年就蹲着你们呢。小爷这张网,专钓傻叉。”

“听清楚——刀扔了,跪平,还能留口气。再动一下手指头,今晚就给你们收尸。”

前后夹击,三十多双眼睛盯着,五十多只手按着裤腰带里的家伙。

五个人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活像五只被spotlight照懵的鹌鹑。

最边上的小弟腿肚子直抽筋,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在路灯下反着油光。

“安……安哥?”他牙齿磕着牙,声音发飘。

他们接单是为了捞钱,不是来当垫背的。

真刀真枪干架?爽。

拿命换钱?脑子进水才干。

为首的安哥没吭声。

头套遮住了脸,可那双眼睛——阴得能滴出墨来,眼尾肌肉绷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西瓜刀柄被攥得咯吱作响。

本以为捡了个天赐良机:盯了阿霆一整晚,看他落单赴约,连女人都不敢带保镖……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结果羊没宰成,自己倒掉进了猎人的坑。

他脑内疯狂刷屏:“仆你个街!矮骡子真敢玩命钓鱼!操他妈的!”

骂归骂,嘴上一个字不敢漏。

几秒后,他膝盖一弯,“咚”地砸在地上,刀脱手,“咣当”一声脆响。

“我们降。”

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其余四人见状,哗啦啦全跪了,刀扔得比丢垃圾还利索。

阿霆和阿祥没开口,底下兄弟已经扑上去,夺刀、压肩、反剪双手,动作熟得像吃饭。

“哇靠——这就跪了?”阿祥啧了一声,满脸写着“不过瘾”。

他蹲下去,两指勾住安哥头套边缘,用力一扯。

露出一张干净利落的国字脸,二十出头,头发抹得锃亮,下颌线硬朗得能割纸。

“嚯,靓仔胚子嘛。”阿祥捏着他下巴左右端详,忽然嗤笑,“可惜啊——裤裆里没货。”

“嚯——这阵仗,跟要拍港产黑帮大片似的!我差点以为你们真敢一脚油门撞上去,结果呢?就这?连个像样的扑腾都没有?拿了大佬发的安家费,活儿干得比外卖小哥迟到还敷衍啊,负分滚粗!”

“搁早几年,那些大圈仔好歹还敢抡刀骂娘。现在这些烂仔?胆子还没我宿舍楼下那只流浪猫叼走我泡面时大。”阿霆牵着米雪的手踱过来,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嗤笑出声。

他连余光都没给地上那五条软脚虾,抬手一指:“拖走。天亮前,我要知道谁点的单、钱从哪出、刀从哪来。”

“收到,霆哥!”

五个刀手像麻袋一样被架走。阿祥、阿霆、米雪三人并排往停车点晃,夜风一吹,连空气都透着股刚收工的松弛感。

“卧槽,刚才那场戏我直接跪了!”阿祥双手比划着,拇指疯狂上扬,“要不是我全程在旁边当人形监控,真信了你们是‘被迫营业’的苦命鸳鸯!”

阿霆和米雪十指紧扣,对视一秒,齐齐弯起嘴角。

“本来也没全演。”阿霆晃了晃两人交叠的手,“戒指是我大二实习攒钱买的。”

“对啊,我爸到现在见我还喊‘矮骡子’,这台词根本不用背。”米雪眨眨眼,语气轻飘飘的。

阿祥:“……”

他默默后退半步,突然悟了——自己站这儿,纯属友情客串的背景板。

正想开麦吐槽,阿霆裤兜里手机突然炸响。

“喂,边个?”

“霆哥!子健……子健冇左!”

“讲清楚!”

“街上被人当街捅穿心脏,一刀毙命,快得连救护车都没拦住!”

阿霆嗓音一沉,阿祥和米雪同时顿住脚步。

“谁干的?”阿祥脱口而出。

阿霆没答,只缓缓摇头,眼底冷得像结了霜:“有人把票投给了死神。”

“靠!阿公这盘棋,下得比黑市赌球还狠——这边派刀手围你,那边直接送子健去领盒饭?要不是咱提前蹲点布防,明天选举现场怕是要上演‘双雄陨落’直播!”阿祥倒抽一口凉气。

“不然怎么稳坐十年主席宝座?”阿霆扯了下嘴角,顺手给米雪拉开车门,“上车。那几个嘴硬的,天亮前必须开口。”

“明早大会,我要亲手把崔健敏的遮羞布,撕成碎纸片。”

“oK,包在我身上!”阿祥一拍胸口,转身钻进副驾。

引擎轰鸣,车子切进夜色,直奔豪爵夜总会。

……

凌晨两点,地下室铁门一关,连回声都带着血腥味。

啪!啪!啪!

“讲!谁派你来的?!”

鞭梢破空,皮肉闷响,混着断续哀嚎在水泥墙间来回弹射。

五个人全被反绑吊在钢梁上,脚尖勉强点地,每喘口气都像在吞玻璃碴。

十分钟不到,上半身已没一块好皮——血道子纵横交错,衬衫黏在翻卷的皮肉上,活像五张被揉烂又展开的旧报纸。

阿祥踩着楼梯下来,扫了一眼就皱眉:“招了没?”

“祥哥,骨头硬得很,灌辣椒水都不带吭声的。”施刑的小弟甩着鞭子擦汗,鞭梢还滴着暗红。

“咳……我……我说……”吊在最边上的安哥突然呛出血沫,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

啪!

一鞭子劈头盖脸抽下去。

“说啊!!”

“我——”

啪!

又一鞭。

阿祥一个箭步冲上前按住对方手腕:“停停停!人家刚张嘴你就抽,是怕他说话太利索耽误你发挥是吧?!”

他真懵了——这帮人审讯逻辑跟打游戏连招似的:不等人读条,直接打断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