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退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站在场地另一侧的王免和张国维同时收回了视线。
四个人站在四个角落，绳子拉得笔直。
王免先动了。
他没有去找张国维，他直接斜穿场地，朝白露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跑到白露面前，没有减速，他直接伸手抓向白露胸前的那条布条。
白露被王免的突然冲撞吓了一跳，她后退了一步。
但王免的手已经伸到了她身前的位置，他的手指钩住了布条的边缘，用力一扯。
布条脱落了。
白露低头看着自己身前那条布条已经到了王免手里。
王免握着那条布条，转身直接面对张国维的方向。
白露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空荡荡的位置。
她伸手摸了一下胸口，布条已经被撕走了，只剩下魔术贴的压痕。
邓朝从右下角走向了场地中央，站到了张国维面前，站在他和王免之间。
三个人站成一条斜线，王免在左，张国维在右，邓朝在中间。
白露走了过来，停在了距离三个人大约两米的位置，站在外层。
四个人形成了一个新的站位。
白露看到了邓朝的后背。
邓朝背后贴着一条黑灰色布条，那是他背后仅剩的一条布条。他的后背现在完全暴露在白露的视线里。
白露没有立刻动手。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等邓朝的目光聚焦到王免和张国维身上的时候，她才动。
她走了两步，走到邓朝背后大约一步的距离，伸手抓住了邓朝背后的那条黑灰色布条，用力一扯。
邓朝感觉到背后一凉。
他回头的时候，白露已经握着那条黑灰色布条退了两步。
邓朝站在中央位置，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背，空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手指上只摸到了魔术贴的压痕，布条已经不在了。
“你从背后撕我。”
白露握着那条黑灰色布条：“你后背露在外面，不撕你撕谁。”
邓朝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转回身，面对王免和张国维，但后背已经没有了布条。
他身上还剩两条，右腿正面一条，左腿后面一条。
邓朝站在原地，两条腿上的布条是他身上最后两条。
他弯腰，用手护住了自己左腿后面的那条布条，右手护住了右腿正面的那条布条。
王免看了邓朝护住自己两条布条的动作：“你护住了两条腿，你的前胸和后背都空了。如果我现在去撕你前胸，你前胸已经没有布条了，所以撕不了。”
“如果我去撕你后背，你的后背也空了。你只剩下腿上的两条，你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刺猬。”
邓朝蹲在地上，双手护住两条腿上的布条：“刺猬也有刺。”
“你的刺在哪里。”
邓朝没有说话。他蹲在地上，没有站起来。
张国维从侧面走了过去。
他走到邓朝蹲着的位置旁边，他没有去撕邓朝护住的布条，他伸手按住了邓朝的肩膀，往侧面推了一下。
邓朝蹲着的身体被推得侧倒了一下，他的身体朝左侧倾斜，他的右手为了稳住身体不得不离开了右腿的布条位置，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
在邓朝右手离开布条的瞬间，张国维出手了。
他抓住了邓朝右腿正面的那条黑灰色布条，一扯。
邓朝的右腿正面空了。
邓朝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站直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只剩一条了。
邓朝站在原地，把左手放在自己左腿后面的布条上。
白露站在外围，握着刚才从邓朝背后撕下来的黑灰色布条。
王免站在场地中央，看了一眼邓朝只剩一条的状态：“你只剩一条了。你还要继续打吗。”
邓朝左手贴在自己左腿后面的布条上：“打。一条也能打。”
他的话刚说完，三个人同时动了。
白露从外围冲了进来。
她没有去撕邓朝身上那最后一条布条，她直接冲到邓朝面前，伸手抓住了邓朝的左手手腕，他护住布条的那只手。
邓朝的左手腕被白露抓住了。
他的左手被白露从自己的左腿后面拉开了，他护住布条的手被拽离了位置。
他左腿后面的那条布条露了出来。
王免从正面冲了过来。
他没有去撕邓朝暴露出来的那条布条，他直接伸手抓住了邓朝的右肩膀，用力把邓朝的身体往侧面推了一把。
邓朝的身体被推得向左侧倾斜了一下。他的左腿离开了地面。
在邓朝身体倾斜、左腿离地的瞬间，张国维从右侧弯腰伸手。
他没有去撕邓朝左腿后面的布条，他伸手抓住了邓朝的右脚脚踝，用力往上提了一下。
邓朝的右脚也被提离了地面。
邓朝的整个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他的双脚全部离地了。
白露抓着他的左手腕，王免推着他的右肩膀，张国维提着他的右脚踝，邓朝整个人被三个人同时控制住了。
邓朝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被三个人拉住了三个不同的方向。
他的身体在木地板上方悬着，没有落地。
“你们三个人，同时抓我，一个人抓手，一个人推肩膀，一个人提脚踝。”邓朝在半空中说。
三个人没有回答他。
白露拉着他的左手，没有松。
王免推着他的右肩膀，没有松。
张国维提着他的右脚踝，没有松。
邓朝被三个人拉着，悬在半空中。
布条现在完全暴露在三个人的视线里，没有人去撕它。
“你们三个人把我抬起来，但没有人撕我那条布条。你们在等什么？”邓朝在半空中问。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白露看着王免：“你去撕。”
王免看着张国维：“你去撕。”
张国维看着白露：“你去撕。”
三个人站在原地，互相看着，没有人动手去撕邓朝身上那最后一条布条。
邓朝在半空中被三个人拉着：“你们三个人，把我抬起来了，但没有人撕我那条布条。你们三个人互相推。”
白露松开了邓朝的左手腕。
邓朝的左手被松开了，他的身体落在了地上，他的双脚也重新踩到了地面。
王免松开了他的肩膀。张国维松开了他的脚踝。
邓朝重新站在木地板上。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左腿后面那条布条，还在。
他伸手护住了那条布条：“你们三个人把我抬起来，又不撕我，你们是在玩我吗。”
三个人没有回答他。
白露转身了。
她没有继续面对邓朝，她转身直接面对王免。
她伸手抓住了王免胸前的位置，但王免胸前那条布条已经被张国维撕掉了，她抓了一个空。
她的手指抓到了王免的短袖布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