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的早晨,我在舒望的吻中醒来。
那不是突如其来的惊醒,而是像潮水般缓慢涌来的温柔。先是额头上轻盈如雪花的触感,然后是眼睑,鼻尖,最后是嘴唇。舒望的吻细腻而缠绵,带着初醒时的慵懒和昨夜情浓的余韵。
我睁开眼睛,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洒下柔和的光晕。她侧卧着,一手撑着头,正低头看我,眼中盛满温柔的笑意。
“圣诞快乐,清。”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撩人。
“圣诞快乐,我的公主。”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回以更深更缓的吻。
晨光中的缠绵与昨夜不同,少了几分初次探索的紧张,多了些熟稔的温存。我们的身体已经记得彼此的节奏和偏好,每一个触碰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神经末梢。舒望今天格外主动,她在亲吻中引导着我的手,在她身体上描摹她渴望被触摸的轨迹。
我们的节奏慢得像圣诞早晨不愿流逝的时光。当情潮终于累积到无法抑制时,舒望紧紧抱住我,在我耳边用近乎哭泣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身体如风中秋叶般簌簌颤抖。高潮如海浪般一层层席卷而来,久久不散。
当一切归于平静,我们相拥着平复呼吸。舒望趴在我胸前,手指无意识地在我皮肤上画着圈。
“圣诞的第一个早晨,”她轻声说,“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好。”
“这只是开始。”我吻了吻她的发顶。
九点钟,我们终于起床。舒望选了件深红色的羊绒连衣裙,我则换上她为我准备的深灰色毛衣。下楼时,食物的香气已经飘满整个空间。
沈静正在厨房里忙碌,见我们下来,她微笑道:“早餐马上就好。公主,清哥,圣诞快乐。”
“静姐圣诞快乐。”舒望自然地走到厨房中岛台边,“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就好。”
早餐是可颂面包、煎蛋、培根、新鲜水果,还有热腾腾的咖啡和茶。虽然简单,但每一道都精致可口。
“静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舒望尝了一口煎蛋,由衷赞叹。
“在清哥面前献丑了。”沈静谦虚地说,但眼中闪着愉悦的光。
早餐后,我回到客房,打开电脑。欧洲此刻已经是下午,是时候与正在享受圣诞假期的爱人们视频连线了。
第一个接通的是克莱尔。屏幕那头的她正坐在杜兰德庄园的客厅里,壁炉燃着火,她穿着宽松的毛衣,气色很好。
“圣诞快乐,清!”她的笑容灿烂,“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我又怀孕了,”克莱尔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刚确认,五周。医生说一切正常。”
喜悦如暖流涌上心头:“太好了,克莱尔。亚历山大和雨果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他们都好兴奋。”克莱尔眼中闪着母性的光辉,“虽然雨果还不完全理解,但亚历山大已经说要帮忙照顾宝宝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克莱尔问起波士顿的情况,我简单说了与伊莎贝拉父母共度圣诞的事,当然略去了与舒望的细节。
挂断克莱尔的视频后,我拨给了奥黛特。这位27岁的财务总监如今负责清源法国分部的财务工作,我的小师妹。
奥黛特很快接通,她在巴黎的公寓里,背景是塞纳河的景色。
“师兄,圣诞快乐!”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我有好消息!”
“让我猜猜,”我微笑,“你也怀孕了?”
奥黛特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刚刚确认,也是五周!天哪,这难道是圣诞奇迹吗?”
我们同时笑起来。奥黛特兴奋地分享着她的感受和计划,她说会调整工作节奏,但不会完全放下工作——“清源的财务体系我太熟悉了,远程也能处理大部分事情。”
接连两个喜讯让我的心情格外明朗。我又与索菲亚、艾琳、艾米丽、艾薇等人简短通话,互致圣诞祝福。每个人都享受着各自的假期,但言谈间都流露出对清源这个大家庭的归属感。
中午时分,我告别舒望和沈静,
前往伊莎贝拉父母家参加圣诞聚会。舒望送我到门口,我们交换了一个短暂但深情的吻。
“晚上回来吗?”她轻声问。
“应该会回来。”我承诺。
伊莎贝拉父母家今天格外热闹。除了伊莎贝拉和她的父母,还有几位亲戚来访。我一进门,就感受到节日特有的温暖氛围。
“清,你来了!”伊莎贝拉迎上来,她的孕肚在红色毛衣下显得很醒目,“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我轻轻拥抱她,小心避开她的腹部。
理查德教授正在客厅与几位客人交谈,见到我,他招手示意我过去。伊丽莎白医生则在厨房里准备圣诞大餐,她探出头来:“邝,欢迎。午餐半小时后开始。”
我在客厅坐下,与理查德的几位学界朋友简单寒暄。话题自然转向了全球经济、科技趋势,以及——不可避免的——中国的崛起。我以清源的投资实践为例,分享了我们对东西方智慧融合的看法,赢得了在场几位教授的认同。
就在午餐即将开始时,门铃响了。
伊莎贝拉去开门,接着,我听到她惊喜的声音:“莉莉安!你终于到了!”
一个年轻女孩走进客厅,整个空间仿佛都亮了几分。
那是伊莎贝拉20岁的妹妹,莉莉安·罗素。耶鲁大学大四学生,主修经济学与国际关系。我曾看过她的照片,但照片完全无法捕捉她本人的光彩。
莉莉安身高约175公分,身材高挑匀称,遗传了罗素家族的金发碧眼,但她的美貌更添了几分青春的张扬和智慧的光芒。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深蓝色牛仔裤,简单的衣着却掩盖不住她惊人的美貌和气质。
“爸爸,妈妈,圣诞快乐!”她先拥抱了父母,然后转向我,伸出手,“您一定是邝先生。我是莉莉安,伊莎贝拉的妹妹。经常听姐姐提起您。”
我握住她的手:“很高兴认识你,莉莉安。你姐姐也经常提起你。”
“耶鲁昨天才放假,我赶最早一班飞机回来的。”她的笑容灿烂,举止大方得体。
圣诞午餐丰盛而愉快。长桌上摆满了传统和新式的菜肴,从烤火鸡到蔓越莓酱,从土豆泥到烤蔬菜。莉莉安坐在我对面,在整个用餐过程中,我能感受到她不时投来的目光——不是审视,而是充满好奇和兴趣的观察。
餐后,大家移步客厅继续聊天。莉莉安自然地坐到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邝先生,姐姐说您在波士顿期间,我可以向您请教一些关于中国金融市场的问题。”她开门见山,“我正在写一篇关于中美科技投资对比的论文,您的视角会非常宝贵。”
“当然可以。”我点头,“清源在这两个市场都有深度布局,我确实有些观察可以分享。”
我们聊了二十分钟,莉莉安的提问犀利而深刻,显示出她扎实的学术功底和敏锐的洞察力。她不仅了解表面数据,更能看到背后的结构性因素和文化差异。
谈话告一段落时,莉莉安稍作犹豫,然后说:“邝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耶鲁下学期有一个独立研究学期,我原本计划在华盛顿的智库实习。但和您聊过后,我改变了主意。”她的眼神坚定,“我希望圣诞节后能随您前往中国,在清源资本总部实习三个月。我想亲身感受中国的投资实践,而不仅仅是阅读文献。同时,”她微笑,“我也很想体验中国的春节。姐姐说那是世界上最热闹、最有文化内涵的节日之一。”
这个请求让我有些意外。我看了一眼伊莎贝拉,她对我微微点头,表示支持妹妹的决定。
“清源的实习机会通常需要严格的筛选流程,”我认真地说,“而且我们的工作节奏很快,要求很高。”
“我不怕挑战。”莉莉安立刻回应,“我的GpA是4.0,去年夏天在高盛实习过。我能跟上节奏。而且,”她顿了顿,“我想更深入地了解姐姐选择的道路,了解清源这个让姐姐如此推崇的生态系统。”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我。莉莉安不只是寻求职业发展机会,更是想理解姐姐的选择,想亲眼看看清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我思考片刻:“如果你父母同意,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个特别实习项目。
莉莉安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您,邝先生!”
“叫我清吧,”我微笑,“既然你要加入清源,就不必这么正式。”
“谢谢清哥。”她从善如流地改口。
理查德教授和伊丽莎白医生对这个决定有些意外,但在与莉莉安深入交谈后,他们最终同意了。伊丽莎白说:“女儿们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道路。莉莉安既然想去了解真实的中国,去了解姐姐工作的地方,我们支持她。”
下午五点,圣诞聚会接近尾声。我起身告辞,伊莎贝拉送我到门口。
“莉莉安......”她轻声说,“她很聪明,但也很有主见。如果她有什么不当之处,请直接告诉她。”
“我会的。”我握住她的手,“你照顾好自己和宝宝。我回中国前会经常来看你。”
“清,”伊莎贝拉看着我的眼睛,“谢谢你接纳莉莉安。我知道她不只是为了实习,她是想理解我的选择,想看看是什么让我如此幸福。”
“那么我就让她看到。”我应承,“清源的真实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