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哥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副心照不宣的熟络笑意，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彼此听见，半点不敢外传。
他抬眼扫了一圈四周，确认远处难民还在埋头默默吞咽猪饲料，值守同伴也各自站位没人留意这边，才放心开口。
“也就对你我才敢多说几句心里话，换做旁人，我半个字都不会提。”
他拍了拍凡哥的胳膊，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提点，
“说实话，我是信得过你，才跟你唠唠心底的真实想法。”
“换做别的不熟的队员，我装都要装得规规矩矩，哪里敢扯这些闲话。”
“哎，话说回来，我看你天天憋着也难受，真心劝你一句，实在熬不住，就随便娶个长相普通、性子安分的女人凑活过。”
“末世过日子，图个啥？不就是晚上回去有个暖被窝的，心里踏实，身子也舒服一点，总比天天靠着影碟解馋强。”
凡哥闻言低头琢磨了半晌，心里七上八下，既有点心动，又舍不得自由。
他连忙又往前凑近半步，脑袋靠得更近，压低嗓音，满脸好奇地追问：
“那肖哥，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想问问你，你自己有没有打算娶个女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安个家的想法？”
肖哥想都没想，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干脆利落地一口回绝，态度坚决得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眼底满是末世里摸爬滚打磨练出来的精明现实，语气斩钉截铁，透着看透一切的清醒与算计：
“我才不娶，谁爱娶谁娶，脑子坏掉了才给自己找枷锁、上负担。”
他在末世混迹多年，早就把日子看得透透彻彻，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句句都是基层队员最实在、最直白的生存算计，字字句句都说得无比真切：
“不管娶回家的女人长得多普通、多不起眼，姿色再差、再没存在感，只要安了家、成了婚，名分定下来，那就多了一堆责任和开销。”
“哪怕婚后日子过得再随意、再敷衍，我不当回事、她也不敢多计较，每个月辛辛苦苦执勤挣来的补贴，也得老老实实拿出来养家糊口。”
“柴米油盐、吃喝用度，一分一毫都省不下来，半点补贴都不能自己随心挥霍。”
“我这辈子就图个无牵无挂、逍遥自在。手里攒的物资、领的补贴，全都归我自己说了算。”
“想换影碟机就换影碟机，想换烟酒就换烟酒，想看碟就安安稳稳看碟，想清闲偷懒就偷懒清闲。不用操心家里琐事，不用迁就别人脾气，不用把自己血汗钱白白搭进去。”
他嗤笑一声，语气愈发笃定：
“我情愿一辈子孤身一人，自由自在潇洒过日子，也绝不随便娶个女人给自己套上枷锁。”
“被家庭拖累，白白浪费自己拼命干活换来的辛苦补贴，得不偿失，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肖哥，你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凡哥一脸哭笑不得，委屈地瘪了瘪嘴，小声抱怨道，
“刚还劝我随便娶个女人凑合，舒服度日，结果自己打死都不碰婚姻，合着你就是专门坑我是吧？”
肖哥当即低低笑出声，肩头微微颤动，眼底满是戏谑的玩味，半点没有不好意思。
“哈哈，那能一样吗？我和你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上下扫了凡哥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自己摸摸脸看看，长期憋闷郁结，脸上都闷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痘痘，火气重得不行。我心态稳、路子活，自然用不着遭这份罪。”
说完，肖哥越发笑得肆意，压低声音打趣：“我们不一样哟，各有各的活法，你老老实实考虑成家缓解难处，我只管自在逍遥，互不耽误，哈哈。”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哭了？”
温馨静谧的安全屋内，暖意融融，隔绝了外面聚集地的阴冷与混乱。
秦洋今日心情舒畅，看着身旁怯弱温顺的包上煾，便难得生出几分耐心，亲手为她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白净的细面卧着两颗圆润饱满的金黄鸡蛋，汤汁鲜香温热，氤氲的白雾缓缓升起，香气丝丝缕缕漫开，简单朴素，却在末世里显得格外奢侈。
包上煾捧着温热的瓷碗，指尖触到暖意，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桌面。
她攥紧碗筷，声音哽咽颤抖，满是酸涩与动容：
“首领……我……我已经整整两年，没吃过一口正经的鸡蛋了。这样完好新鲜的鸡蛋，我从来不敢想，您怎么会拿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
乱世漂泊，日日颠沛流离，能填饱肚子已是奢望，鸡蛋这种精细吃食，早就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秦洋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慵懒随意，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啊，就是问题太多。记住，往后在我身边，不准胡乱打听、不准多问。”
“给你的，你安心收下就好。还有，以后叫我秦洋哥哥，我爱听。”
话音落下，他静静靠在一旁，目光从容散漫，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细细欣赏她低头吃面的模样，眉眼低垂，动作轻柔又拘谨，小口小口抿着热面，眼底满是珍惜与惶恐。
连日逃难的疲惫被一碗热面抚平，绝色的眉眼染着细碎的委屈与满足，柔弱动人，惹人心生怜爱。
……
“慢慢吃，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秦洋站在包上煾身后，语气放得格外温和，透着独属于他的宠溺从容。
包上煾早就饿了太久太久，两年没尝过鸡蛋的鲜香，更没吃过这般热乎入味的细面。
心头又是感动又是酸涩，不知不觉间，嘴里吃得急了些，喉咙一时没顺过来，猛地呛了一下。
她瞬间咳得身子微微发抖，肩头不停轻颤，手里的碗筷都差点拿捏不住，鼻尖泛红，眼眶又湿了一圈，整个人慌慌张张的，格外柔弱可怜。
见状，秦洋没有半点迟疑，直接抬手，掌心轻轻覆上她细腻白皙的美背。
指尖温柔缓缓抚弄、轻轻顺着脊背一下下安抚摩挲，动作不急不缓，力道温柔刚好。
隔着薄薄的衣料，触感细腻软滑，优美的背线在掌心起伏，柔弱又曼妙。